第127章 绿茶小狗翻车了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桑酒酒睡得正熟,血腥味直冲鼻腔。

    她睁开眼,入目便是被面上的鲜血。

    温如故倒在床头,唇上不见半点血色。

    “学长!”

    桑酒酒慌忙掀开薄被,脚还没踩实地毯,腰间缠上紧硬的手臂。

    身后的贺祁搂住她,生生把人拖了回去。

    “姐姐别过去!血好可怕!”

    贺祁把脸埋进她的后背,高大的身躯抖个不停。

    桑酒酒急得去掰他的手臂。

    “松开!”

    “没看见他吐血了吗?快叫医生进来!”

    贺祁的手臂收得更紧,牙齿咯咯打颤。

    “大哥哥是不是在怪祁宝占了姐姐的床?”

    他扯开嗓子哭出声,分贝刚好压过医疗设备的滴滴声。

    “都是祁宝的错,大哥哥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大哥哥别吐血了,会弄脏姐姐被子的。”

    温如故靠在床头,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哆嗦着抬起手臂,指节指向那个缩在桑酒酒背后的脑袋。

    “你……闭嘴……”

    “小酒……他……他刚才……”

    温如故拼命张嘴,想把贺祁刚才说出的话原原本本抖落出来。

    可完整的话还没吐出来。

    贺祁先一步红了眼,抖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大哥哥刚才让我滚下去……说我是个没人要的麻烦……是讨人嫌的野狗,不配待在姐姐身边。”

    他抽噎着,抓紧桑酒酒的衣角。

    “姐姐,祁宝没有气他,大哥哥是生自己的气。大哥哥身体这么弱,风一吹就倒了,连自己都护不住,以后怎么保护姐姐呀?”

    他蹭着桑酒酒的后背。

    “动不动就吐血,还要姐姐反过来伺候他。男孩子怎么能这么没用?”

    “姐姐赚钱那么辛苦,祁宝就舍不得让姐姐累着。祁宝身上有劲,能搬好多砖,给姐姐挣钱……”

    温如故听到这话,喉头腥甜翻涌。

    一口气没接上,头一歪,砸在枕头上。

    “病人血压骤降!”

    “准备注射肾上腺素!”

    几名医护冲进机舱。

    桑酒酒被迫退到沙发区。

    她紧握双手,视线定在除颤仪波动的曲线上。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温如故的生命体征勉强平稳下来。

    主治医生额头全是汗。

    “桑小姐,温先生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导致伤口内出血并发休克。”

    “万幸抢救及时,接下来绝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桑酒酒连连点头。

    打发走医生,她跌坐在沙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贺祁端来一杯温水,膝盖一弯,老老实实跪在她腿边。

    “姐姐喝水。”

    水温刚好不烫手。

    他桃花眼里泪光闪动。

    “哥哥要是死了,警察叔叔会不会把祁宝抓走?”

    “祁宝没有气他,是他自己太弱了……”

    桑酒酒拿过水杯。

    “别瞎想,他不会死,你也不会有事。”

    贺祁见她没发火,趴在她的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裙摆边缘打着圈。

    “那姐姐刚才为了他凶我。今晚还要不要祁宝给你暖被窝了?”

    桑酒酒握着水杯的手顿住。

    身侧的病床上传出两声极低的咳喘。

    温如故醒了。

    他抬起手臂,虚虚扯住桑酒酒的衣袖。

    “小酒,别怪他。”

    吐字断断续续。

    “小祁年纪小,不知轻重。你别凶他。”

    他偏过头,大口喘气。

    胸口缠满的新纱布隐隐透出红色。

    “他心智不全,什么都不懂。”

    “大概只是怕我抢走你,才拿我身上的伤口开了几句玩笑。我担得起。”

    他顺着枕头往下滑了半寸。

    “是我身体不争气,经不住折腾。”

    “惹你操心,还惹小祁不高兴了。”

    一行泪顺着脸颊滑入鬓角。

    “早知会让你这么为难,在海岛那一刀,不如替你挡个彻底,把命交代在那。”

    桑酒酒心口发闷。

    别开视线,转头看向跪在腿边的贺祁。

    贺祁挺直腰板,往桑酒酒身边凑了凑。

    “哥哥这话说得,倒像是祁宝要害你一样。”

    白衬衫领口大敞,他仰起脸。

    “哥哥流了这么多血,肯定很疼吧?祁宝昨晚也被姐姐弄出好些印子,现在还疼呢。祁宝知道那种疼……”

    温如故扫见那些印记,刚压下去的血腥气又涌了上来。

    桑酒酒的视线也落在那红痕上。

    昨晚的记忆在脑子里迅速回溯。

    被折腾得头昏脑涨不假,但她清楚记得当时的反应。

    手只顾着抓他后脑勺的短发。

    压根没碰过他的前胸。

    那些在锁骨下方的红痕,形状齐整,力道均匀。

    根本不是她挣扎时弄出来的。

    她原以为在包容一个七岁心智的孩子,差点被这个浑身长八百个心眼子的男人当成枪使了。

    桑酒酒站起身,手里的水杯重重磕在旁边的小桌上。

    “贺祁,你脖子上的印子,到底怎么弄的?”

    贺祁跪在地毯上,慌了神。

    “是姐姐昨晚弄的呀……姐姐忘了吗?”

    他伸手去攥桑酒酒的裙摆。

    “姐姐弄得祁宝好疼,祁宝都没喊,哥哥流点血有什么大不了的。”

    桑酒酒往后退了半步,裙摆从他手里抽离。

    “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我昨晚手根本没碰过你的前胸。贺祁,你觉得老娘很好骗是不是?”

    “连自己做没做过都记不清?”

    贺祁仰起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姐姐,祁宝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么?”桑酒酒看着他。

    “掐出这一身印子跑来邀功?还是用这些烂招数去刺激一个重伤刚醒的人?”

    贺祁张着嘴,咬住下唇。

    “哥哥用一处刀伤换姐姐心疼,祁宝难道连求一句安慰都不配吗?”

    “姐姐为了他凶我。姐姐嫌我烦,要把我丢去京郊的黑房子了对不对?”

    桑酒酒别过脸。

    “温如故是我的未婚夫。”

    “他身上的刀伤是为我挡的。你再敢刺激他,下了飞机,我亲自把你打包送去康复中心。”

    “我桑酒酒养得起废人,但不养心机深重的狼崽子。”

    贺祁定定看着桑酒酒,嗓音里夹着哭腔。

    “姐姐别不要祁宝……”

    “祁宝错了,以后再也不气哥哥了……”

    “姐姐打我骂我都行,别把我送去黑房子……”

    桑酒酒一把将衣角抽了出来,抬手指向舱门。

    “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贺祁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抖个不停。

    他咬破下唇,血丝渗出来,才撑着膝盖从地毯上爬起。

    高大的身躯佝偻着,一步一顿,退向卧室外。

    舱门合上的前一秒。

    贺祁的视线越过桑酒酒的肩膀,直勾勾钉在病床上的温如故脸上。

    他唇角无声挑起。

    “哥哥拿命换来的名分,祁宝今天就帮你昭告天下。”

    “等会儿上了热搜,哥哥可千万别哭出声啊。”

    ……

    两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南城机场。

    贵宾通道内。

    桑酒酒安排急救车转运温如故,走在最前面。

    贺祁被保镖隔在后方十步远的位置。

    他低着头,手里把玩着桑酒酒前天随手塞给他的粉色小猪佩奇玩偶。

    大拇指抵住小猪的鼻子,用力往下一按。

    塑料壳无声弹开,露出微型通讯器。

    他将玩偶凑近唇边。

    “把温如故要在南城星光空中花园举办订婚宴的消息,放给南城所有的媒体和财经大V。”

    “抹掉贺家的痕迹,IP地址伪装成温氏集团公关部。”

    “文案写明:温家大少爷以挡刀之恩为筹码,强势逼婚桑家大小姐,意图借桑家的势,稳固温家海运项目的资金链。”

    “我要在天黑前,让这则新闻冲上热搜第一。”

    “把记者全引过来。”

    小猪鼻子合拢。

    通道前方的桑酒酒毫无察觉。

    她生平最恨被人利用。

    要是看到温家前脚用刀伤换来口头婚约,后脚就迫不及待买热搜逼她就范,甚至借机拉抬股价……

    温如故就算是死路一条了。

    贺祁将小猪玩偶塞进裤兜,唇角向上挑起。

    “哥哥,你不是最想要名分吗?”

    “祁宝就大方一回,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