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一怔，周父早上送周昱了？

    “这事你姐夫知道吗？”她好奇。

    林妍摇头，“姐夫出门他才出来，应该没看到。两人话都没说。但他在门口站了好久，久到姐夫的车都走没影了，他还一动不动。”

    她举了一个不算恰当却很形象的例子，“就像小说里写的那种望妻石。”

    所以她才好奇，好端端的，为什么又待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望妻石？

    林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简直不敢相信周父会在周昱身上花这样的时间。

    这是怕周昱出去给他使绊子吗？

    还是说，他对这个儿子，也动了恻隐之心？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她沉重一击。

    周父已经找人来家里走流程了。

    才过了一晚，各种资料都准备齐全了，只能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在他醒来之后，就第一时间开始为周夫人母子筹谋了。

    “进来吧。”

    林雾得知对方的身份在门口愣了一瞬，还是侧开身，放人进来，把人带去了周父的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等了片刻护工才过来开门。

    但在门开之前，林雾好像隐约听见了又咳嗽声。

    只是门打开，却见周父若无其事地坐在那儿，没事人一样。

    应该不是他，或许是护工，林雾想。

    她只负责把人带到，跟周父简单说了声，就转身离开了，还体贴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只不过，在没人察觉的地方，悄悄留了条不易察觉的缝隙。

    通过这个缝隙，恰好可以听见里面的交谈声。

    周父问对方，“东西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

    对方拉开公文包，把文件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给他过目。

    周父浏览了一遍，见没什么问题，问，“公章带了吗？”

    “带了。”

    对方把公章拿给他。

    林雾看见周父拿起公章翻到最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一切都成定局了。

    她闭了闭眼，只觉得好像有一块石头压到了心口，让她沉闷得喘不上气来。

    周昱这么多年的付出，在这一刻，都成了泡影。

    她没再听下去，转身上楼了。

    直到人走，也没有去送。

    就陪着周佑宁和妹妹在房间玩。

    晚饭前，周昱回来了，还给林妍带了甜品。

    “吃过饭，我们出去逛逛吧。”

    他主动提议。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林妍激动得不行，自打来这边过寒假，已经很久了，她一直想跟林雾出去逛逛。

    但家里这段时间一直有各种事，她没找到机会，不想今天机会就送到跟前来了。

    幸福实在来得太突然。

    “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但不耽误出去玩。”周昱换了鞋走过来，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地方你来定。”

    “哪里都可以吗？”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想要快乐很简单。

    “哪里都可以，”周昱让他放心大胆地选，“算是给你奖励。奖励你这么多天，把你姐姐和周佑宁照顾得很好。”

    林妍欢呼一声，赶紧抱着手机开始做攻略了。

    林雾却是一直没出声。

    甚至都没敢跟他对视。

    他大概还不知道周父已经动作迅速的开始走流程了。

    忽然，一块奶油蛋糕从天而降，来到了她的唇边。

    碰到奶油的瞬间，林雾吓得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心神不宁的，想什么呢？”周昱说，“张嘴。”

    林雾顺从地咬了一口，把蛋糕吃了。

    很出其不意的口感，不腻不甜，但非常好吃。

    她惊喜的眼神被周昱精准地捕捉到，周昱朝她挑了挑眉，一副‘看我多了解你’的架势。

    他就知道林雾会喜欢。

    “哪里买的？”

    “你不需要知道。”周昱抽了张纸给她擦嘴，“想吃的时候，打给我就好。”

    林雾一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干嘛，学偶像剧的男主角啊？”

    她真的被他逗笑了。

    “这不是老公应该做的吗？”

    周昱不依不饶，“要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凭什么给你做老公？”

    林雾煞有介事，“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收买我。”

    “就是收买，”周昱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毫不遮掩地说，“我想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林雾心口砰砰跳了两下，孩子都生了，她居然还会为他偶尔冒出来的情话心动，也是够没出息的。

    “怎么不说话？”

    他看到她耳朵红了，故意装傻。

    “你想的美。”林雾别扭之下口不择言。

    周昱挑眉，“怎么，不打算跟我白头到老了？”

    恰好芳姨端着菜出来，看他俩这样，怔愣过后忍不住偷笑。

    林雾悄悄用手肘戳了他两下，却被这人厚颜无耻地直接抱进了怀里。

    “搞什么小动作？”

    她越是想小事化了，他却是跟她唱反调，林雾算是看出来了。

    “我哪里搞小动作了，大白天的，别胡说了好不好？”

    “天已经黑了，我也没有胡说。”周昱纠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想不想？”

    他们从来没有就‘白头到老’这个话题讨论过。

    谁都觉得时机不对，所以谁也不敢轻易触碰。

    但现在，周昱想要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说呢？”

    林雾给了他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周昱却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说出来。”

    一只手悄悄伸到了林雾的腰上。

    仿佛答案令他不满意的话，他立马就要惩罚她。

    林雾怕痒，立马就怂了，“你要是想听实话，就不能严刑逼供。”

    “可以。”

    但手却没有抽走的意思。

    威逼利诱的意味很明显了。

    最后林雾说，“你想我就想。”

    他皱眉，“这算什么回答？”

    “正经回答。”林雾有理有据，“这种事当然还是双向奔赴的好。否则一个人就成了自作多情。”

    “我不会让你自作多情，”他立马承诺，“你呢？”

    林雾没吭声。

    爱情都是狭隘自私的，她做不到跟别人分享他。

    白头到老，多好的期许啊。

    就怕事与愿违。

    “姐，我想到晚上去哪儿了。”

    关键时刻，林妍蹦蹦跳跳从楼上跑下来，激动地给他们展示她找的地方。

    林雾趁机从周昱身边逃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