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内鬼

作品:《论小瞎子如何攻略炮灰太子》

    “好,娘娘需要我做什么?”祝云窈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陪我潜进禁军统领姜旻府上,找他通敌的罪证。”沈枝意冲祝云窈道。

    祝云窈微微蹙眉,表情变得严肃:

    “娘娘的意思是,通敌之人,是姜旻?可你又是如何确定的?”

    “我知太子殿下是被诬陷的,那么诬陷他之人,定然十有八九是真正通敌之人,桓王当众指控,我很难不怀疑他,而他既然敢当众出面指控,他就定然已把自己摘干净了,根本不怕我们找他的通敌罪证,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有挡刀的人,他不是亲自与北厥首领联络之人,而在他的党羽中,姜旻与他往来最为密切,虽不能确定,但我定要一试,我不能眼看着太子殿下被诬陷,也不可能寄希望于大理寺卿。”

    沈枝意眉眼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好,我帮你。”祝云窈手指轻轻摩挲过腰间的匕首,“可你去太危险了,我一人去即可。”

    “不,我得和你一起,这一趟危机四伏,若你无法全身而退,有我这个太子侧妃在,他们便会忌惮几分,至少能够保住你的性命。”沈枝意的眉眼依旧坚定。

    祝云窈闻言抿唇,微微垂眸,以往的每一次她都是孤身犯险,她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陪她一同涉险,而这个人还是个柔弱的小瞎子。

    祝云窈本该拒绝,但她心知沈枝意决定了的事情定不会轻易动摇,遂点了头:

    “好。”

    *

    景宸殿内,点燃的香炉徐徐飘散出浓厚的乌木沉香。

    萧临川执起紫砂壶斟了一杯茶,缓缓仰头饮尽。

    “殿下,您还喝得下茶啊?”凌晟站在一旁道。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殿下看上去竟像置身事外的模样。

    “这天底下每天要出多少事,若每次孤都因此茶饭不思,那孤如何活得下去?”萧临川淡淡道。

    “可是……”凌晟欲言又止。

    这次可是事关通敌死罪的大事啊。

    “凌晟,东宫有内鬼。”萧临川又斟了一杯茶,语气淡然,可眼神却透出一股冷厉来。

    “啊?是谁?”凌晟惊讶地微微瞪圆双眼。

    “萧鹤言今日递上的那封信,有东宫的玺印,定然是东宫出了内鬼,盗用了东宫玉玺。”萧临川握着茶杯,微微垂头抿了一口,“只要找出那个内鬼,就可以顺藤摸瓜逼问出真正通敌之人。”

    “还真是。”凌晟非常认同,“可是该如何找出内鬼?”

    “萧鹤言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他可不会任由大理寺调查下去,万一真查到他头上了呢?以他心急的性子,定还会继续利用孤宫中的内鬼,再次伪造孤的罪证,好让大理寺觉得铁证如山,尽早定孤的罪。”

    萧临川眸光微闪:

    “先暂且将东宫玉玺放置在孤寝殿内相对明显的地方吧,内鬼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了。”

    *

    结果正如萧临川所料,第二日的午时,一名内侍鬼鬼祟祟潜进了太子寝殿,一眼就发现这次东宫玉玺竟然没有锁在宝匣内,而是置于书案的砚台旁,心道天助我也,而后从袖口取出一张信纸,拿起东宫玉玺盖了上去。

    “大胆!谁人竟敢擅动东宫玉玺!”早就隐匿在寝殿周围的几名暗卫闯了过来。

    不曾想,此人为销毁证据,竟直接将那张盖了玺印的信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欲吞下去,但还是被眼疾手快的暗卫扼住咽喉从嘴里抠出了那团信纸。

    那人辩解道:

    “我没有动玉玺!我只是来太子殿下的寝殿看看有没有需要打扫的。”

    “证据确凿,还敢抵赖!”为首的凌晟拔出泛着寒光的长剑,吓得那内鬼后退了几步。

    “凌晟,你可别吓着孤的内侍。”寝殿门口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

    几名暗卫让出一条道,萧临川缓步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奴是冤枉的,奴没有擅动玉玺。”那内鬼扑通一声跪下,不住地磕头。

    凌晟为萧临川搬来一把椅子,另一名暗卫将方才内鬼欲吞下的信纸交与他。

    萧临川一边展开信纸看了看,一边慢条斯理地坐下,随后淡淡冲内鬼道:

    “是何人指使你这样做的?”

    “太子殿下,奴没有擅动玉玺,奴冤枉啊!”内鬼继续磕头,还是不肯承认。

    萧临川似乎很有耐性,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巾擦了擦手,声音不急不徐:

    “孤记得,你叫小六,年方十七,多好的一个年纪啊,应该不想被锦衣卫丢进诏狱,受尽酷刑,严刑拷打后才松口吧?”

    小六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锦衣卫的狠辣手段,他是有耳闻的,但他知道此刻他擅动玉玺的罪证确凿,他就算老实交代也定然难逃一死,而他的家人还在幕后之人的手上,他不能连累他的爹娘和阿姊。

    小六继续磕头,额头磕破了,淌下几缕血迹,流在眉眼间,透着几丝可怖:

    “太子殿下,奴真的冤枉啊!”

    萧临川用指尖揉了揉微蹙的眉间,似乎快要失去耐性,挥挥手道:

    “拖去锦衣卫北镇抚司。”

    “是!”</

    p>两名暗卫将小六拖走了。

    小六已然心如死灰,恐惧万分,连冤枉都没再继续喊。

    “殿下,这样做他真的会供出幕后之人吗?”凌晟略显迟疑地问道。

    “晚些时候,孤去会会他,他自会和孤老实交代。”萧临川从椅子上站起身,眉眼凛若冰霜。

    *

    当晚深夜,月黑风高,凉风习习。

    祝云窈带着沈枝意,在朦胧月光下跳跃在房顶,最终停在了姜旻府邸的房顶之上。

    “这里就是姜旻的寝屋,我提前调查过,今晚姜旻当值,他现在不在府上。”祝云窈轻声冲沈枝意道。

    “我们进去吧。”沈枝意回道。

    “好,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解决一下他寝屋门口的守卫。”

    祝云窈说罢,跃下房顶,在守卫发现她之时,洒出迷药,那守卫顿时就晕了过去。

    而后她将那名守卫拖进一旁的草丛隐蔽起来。

    确定周围没人后,祝云窈跃上房顶,带着沈枝意一跃而下,两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进去。

    寝屋内未点烛火,祝云窈点燃火折子,借着火光环视着屋内。

    “祝姐姐,你快帮我找找,有没有可疑之物,比如信件之类的。”沈枝意道。

    “好,我找找。”

    祝云窈仔细寻找着,从书架到案几,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忽然留意到一个不起眼的炭火盆。

    祝云窈走过去,炭火盆内大都是燃烧后的灰烬,但有一小片碎纸,像是信纸的一个角,未能全然烧尽。

    祝云窈拾起那片碎纸,定睛一看,碎纸上覆着蜿蜒的红色印记,看上去很像是某个残缺的玺印,只留有一半未烧尽,其余的已全数化作了灰烬。

    这莫非是北厥的密印?

    无论如何,这也是个重要线索,祝云窈将它交给了沈枝意。

    “这上面真的有半个玺印?”沈枝意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碎纸。

    “是的,这玺印看上去蜿蜒奇特,我瞅着不像是皇宫内会出现的玺印。”祝云窈回道。

    “太好了,这一定是姜旻销毁罪证时没留意到的蛛丝马迹。”沈枝意内心不禁小小激动,“祝姐姐,你快去趟大理寺,将大理寺卿叫来,就说我们找到了真正通敌之人。”

    正激动着,房门却在此时被砰的一声踢开,冷风瞬间灌进屋内,像把利刃刺进沈枝意的骨骼。

    “你们怕是没命去寻大理寺卿了。”一阵轻蔑的嗓音响起。

    门口的一群人影背着光,黑压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