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9章 历史废纸

作品:《傻子回山村,错把好心姐姐当媳妇!》

    陈大龙将手机揣回冲锋衣的口袋里。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还弯着腰、满脸堆笑的黑豹身上。

    “把你们黑市里能调动的干草药,连夜装车。”陈大龙声音平稳,没有半句废话,“直接送到南郊物流园,交给我的人。”

    黑豹挺直了腰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陈总您放一百个心!我亲自带队押车!百年康那帮王八蛋要是敢在路上拦着,我黑豹第一个跟他们拼命!”

    陈大龙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迈开大步,皮鞋踩着黑市里泥泞的积水,径直走出了这片喧闹的彩钢瓦大棚。

    百年康的特派员刚被抓,省城分部的马涛就跳了出来。

    这帮人就像是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一波接一波。

    既然对方把鸿门宴摆好了。

    他没理由不赴约。

    半小时后。

    省城,帝豪饭店。

    这是整个省城规格最高、安保最严密的顶级饭店。

    出入这里的全都是达官显贵和商界巨鳄。

    陈大龙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跨上汉白玉台阶。

    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冲锋衣,跟周围西装革履的人群格格不入。

    门口的两名安保刚想伸手阻拦。

    陈大龙冷厉的眼神直接扫了过去。

    那股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浓烈煞气,瞬间将两名安保震得浑身一僵,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陈大龙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进大堂,跨入直达顶层的VIP电梯。

    “叮。”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滑开。

    整个走廊静悄悄的。

    地上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走廊两侧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魁梧保镖。

    这些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硬家伙。

    看到陈大龙走出电梯,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陈大龙双手插在口袋里,视若无睹。

    他踩着地毯,大步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雕花厚重的双开木门前。

    “砰!”

    陈大龙根本没有敲门。

    他抬起右脚,一脚极其粗暴地踹在厚重的木门上。

    两扇实木大门轰然向内弹开,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包厢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眼前。

    这是一个面积足有两百平米的奢华包厢。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

    桌子左侧,坐着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

    正是之前在物流园被陈大龙逼退的百年康省城分部负责人,马涛。

    而在长桌的主位上。

    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秃顶的老头。

    他手里盘着两块核桃,半眯着眼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僚气。

    省医药协会会长,高建平。

    包厢的四个角落里,还站着四名眼神极其阴冷的外籍保镖。

    陈大龙踩着满地碎木屑,大步走进包厢。

    他径直走到长桌的最末端。

    拉开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极其随意地坐了下来。

    “门不错。”

    陈大龙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对面的马涛。

    “就是不太经踹。”

    马涛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一声。

    “陈大龙,你还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泥腿子。到了这儿,还敢这么狂。”

    马涛把手里抽了一半的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

    “你以为你在南郊物流园救了个老头,收编了西郊黑市的那帮地痞流氓,就能在省城翻天了?”

    马涛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陈大龙。

    “做生意,靠的不是打打杀杀。靠的是底蕴,是规矩!”

    马涛猛地拉开手边的一个公文包。

    “啪!”

    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被他极其用力地甩在了紫檀木长桌上。

    文件袋顺着光滑的桌面滑行,稳稳地停在陈大龙的面前。

    “打开看看。”

    马涛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残忍、吃定一切的冷笑。

    “看看你们青龙山引以为傲的底牌,到底是个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大龙面无表情。

    他抽出右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

    从里面倒出了十几张泛黄的复印件。

    只看了一眼。

    陈大龙深邃的黑眸深处,瞬间爆射出一团犹如实质般的狂暴杀机。

    复印件的纸张非常老旧。

    最上面那张的页眉上,赫然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龙腾涂层立项书(草案)》。

    下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几十种中草药的提取比例,以及关于树胶锁水膜的基础分子结构推演图!

    这正是二十二年前!

    盘山公路那场惨烈车祸中,被这帮畜生从他父母手里抢走的半部残卷!

    陈大龙的呼吸微微一沉。

    他捏着复印件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这帮人杀了他的父母,抢走了心血。

    现在,竟然把这份沾着人血的残卷复印件,堂而皇之地甩在他的面前当筹码!

    “看清楚了吗?”

    马涛看着陈大龙沉默不语,以为他被吓住了。

    他得意地靠回椅背上,声音里透着极致的傲慢。

    “你们桃花沟今天早上搞出来的那个什么天然药膜。”

    马涛伸出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

    “那根本不是你发明的!”

    “这是我们百年康药业,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立项、并封存在机密库里的核心商业机密!”

    倒打一耙。

    彻头彻尾的强盗逻辑。

    马涛盯着陈大龙,抛出了他今天这场鸿门宴的真正目的。

    “你涉嫌窃取百年康的绝密配方,进行非法商用。”

    “陈大龙,我今天叫你来,是给你留最后一条活路。”

    马涛伸出两根手指,眼神阴毒。

    “两条路。”

    “第一,你无偿交出天然药膜的完整配方和熬制数据。同时,把青龙山药材基地百分之八十的股权,以一元的价格转让给百年康。”

    “只要你签了字,百年康可以对你盗窃机密的事既往不咎。你还能留在桃花沟当你的保安队长。”

    马涛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极其残忍。

    “第二。”

    “如果你敢说半个不字。”

    “明天一早,这份立项书的复印件就会出现在省公安厅的办公桌上。省医药协会将下达全省封杀令。”

    马涛指着陈大龙的鼻子。

    “你的药材基地会被全部查封。而你,将以盗窃重大商业机密罪,被直接送进大牢!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合法抢劫。

    利用伪造的先发优势,加上行业的绝对霸权。

    直接用最名正言顺的借口,把桃花沟剥皮抽筋,生吞活剥。

    包厢里安静得出奇。

    陈大龙坐在椅子上,没有暴怒,也没有掀桌子。

    他静静地看着手里那几张破旧的复印件。

    脑海中,父母惨死在血泊中的画面,与眼前马涛嚣张的嘴脸疯狂交织。

    杀意在胸腔里犹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但他必须强行压住这股岩浆。

    他现在如果一巴掌拍碎马涛的脑袋,这帮人立刻就会把“盗窃机密”的黑锅死死扣在桃花沟头上。

    他要的不仅是这几个人的命。

    他要把百年康的底裤彻底扒光,让他们在全世界面前身败名裂。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将手里的复印件随手扔在桌面上。

    “拿几张漏洞百出的废纸。”

    陈大龙看着马涛,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足以冻结空气的森寒。

    “这上面连个成型的酸碱平衡公式都没有。全是失败的草案推演。”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你们也敢拿这种垃圾,来我面前抢东西?”

    马涛脸色一沉。

    他刚想拍桌子发火。

    “咳。”

    主位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高建平,突然咳嗽了一声。

    他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极其轻蔑地扫了陈大龙一眼。

    “年轻人。”

    高建平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僚压迫感。

    “纸是不是废纸,公式是不是残缺。”

    高建平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压在桌面上。

    “这不重要。”

    他盯着陈大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权力带来的绝对傲慢。

    “在江南省的医药界。”

    高建平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说它是真的。”

    “它就是真的。”

    高建平靠回椅背上,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我说这配方是百年康的。你就是偷窃。”

    “规矩,是我定的。”

    权力的霸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跟你讲科学,也不跟你讲药理。

    他就用手里的公章和权力,硬生生地把黑的说成白的。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马涛得意地笑出了声,看着陈大龙的眼神满是戏谑。

    在他们看来,陈大龙已经被逼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

    陈大龙没有说话。

    他极其从容地端起面前的一杯热茶。

    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

    喝了一口。

    “笃。”

    陈大龙将茶杯稳稳地放在紫檀木桌面上。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冷厉的黑眸,直接越过了马涛,死死盯住了高建平那张高高在上的老脸。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你们是不是觉得。”

    陈大龙声音平稳而厚重,透着一股足以掀翻整个省城的狂暴杀机。

    “手里攥着张二十年前的残页。”

    “就能吃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