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陆雪琪和碧瑶(263)

作品:《人在诛仙,从掠夺词条开始崛起》

    “三千年前的人能造出这个?”

    “创造我的那个种族。”傀儡说,“他们造了这条古路,造了落鹰峡的台阶,造了这些城市。燃灯阁只是占据了它们。他们不懂这些机器的原理,只是在用。用坏了就换新的零件。他们换了太多,机器已经变了。”

    苏寒看着那些断裂的齿轮。有些齿轮是新的,金属表面还带着车床加工的纹路。有些是旧的,锈迹斑斑,边缘磨圆了,上面刻着螺旋纹路,和银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们穿过门洞,走进了城市。

    城市很大。街道宽阔,能并行四辆马车。路面是黑色的石头,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细细的沟槽,像是排水系统。两边的建筑很高,至少五层,用黑灰色的巨石砌成,窗户很小,开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从外面看像是无数的枪眼。

    街上空无一人。

    苏寒站在街口,看着这座空城。晨光从建筑之间的缝隙中漏下来,在黑色的路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斜的、细长的光柱。光柱里有灰尘在浮动,缓慢的、安静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人都撤了。”傀儡说,“城墙外围的三千人都撤进了建筑内部。街道清空了。”

    “他们想让我们深入。”

    “然后包围。”

    苏寒看着街道两侧的建筑。那些小小的窗户里,他能感觉到有眼睛在看。很多眼睛。在黑暗中。在枪眼的后面。在等待。

    “那我们怎么走?”

    “直走。城市中心有一座高塔。燃灯阁的总部在高塔下面。地下设施的入口在高塔底部。坐标和银莲指向的暗掉的节点完全一致。”

    苏寒点了点头。他重新迈开步子,沿着街道中心往前走。光壁收起来,变成了一个贴身的、半透明的护罩,紧贴着他的身体表面。傀儡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光学传感器三百六十度旋转着,扫描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门洞、每一条小巷。

    他们走了大约一百步。

    第一支箭从左侧建筑的三楼窗户里射出来。箭矢很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苏寒的咽喉。护罩亮了一下,箭矢在离他脖子三寸远的地方停住了,悬在空中,箭尖在光中融化,变成一滴银白色的金属液,滴在地上。

    第二支箭从右侧射来。第三支从头顶。第四支从背后。第五支、第六支、第七支……

    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密集得像暴雨。护罩在箭雨中不断亮起,箭矢在光中融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银白色的金属液。那滩液体在石头路面上缓慢地流动,像是活物。

    “他们在试探。”傀儡说,“看护罩的极限。”

    “极限在哪?”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苏寒感受着银莲的脉动。护罩的每一次亮起都伴随着银莲的一次脉动,脉动的节奏很稳,没有加快,也没有减弱。银莲的能量储备还远没有到极限。

    “还早。”他说。

    他们继续走。

    箭雨停了。然后,建筑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门被推开的声音。人涌出来的声音。

    苏寒停下来。

    街道两侧的建筑里,涌出了数百人。穿着灰褐色短衣、腰挂短刀、背着短弩的人。他们从门洞里、从巷口、从建筑的底层涌出来,像是一条条灰色的溪流,汇入街道,把苏寒和傀儡包围在中间。

    三百人。至少三百人。

    他们围成一个圈,半径大约三十步。前排的人举着短弩,瞄准苏寒。后排的人拔出了短刀,刀身上涂着黑色的漆,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更远处,建筑的门口,有人扛着更重的武器。苏寒看见了像是弩炮的东西,巨大的弓臂,粗壮的弦,架在木架上,瞄准着他。

    “三百二十三人。”傀儡说,“弩手两百,刀手一百,弩炮三架。弩炮的箭矢比我见过的任何弩箭都粗,箭头是金属的,有倒钩。”

    苏寒看着那些弩炮。它们的箭矢确实很粗,每一支都像是一根小型的标枪,箭头在晨光中闪着暗沉的光,上面有倒钩,还有凹槽。凹槽里涂着黑色的东西。

    “毒?”

    “应该是。”傀儡说,“和城墙上的弓箭手用的同一种神经毒素。但弩炮的箭矢更大,毒量更多。即使你中和了,冲击力也会造成物理伤害。”

    苏寒点了点头。他看着围着他的三百多人。他们的脸被晨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藏在阴影里。他能看见他们的眼睛。有些眼睛是灰色的,有些是棕色的,有些是黑色的。但所有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恐惧。

    “他们怕我们。”苏寒说。

    “他们怕的是你怀里的东西。”傀儡说,“银莲。他们可能不知道银莲是什么,但他们知道它来自那个古老种族。燃灯阁的教义里,那个种族是禁忌。是必须被消灭的。是必须被遗忘的。”

    苏寒看着那些恐惧的眼睛。他想起那个骑手领口内侧的火焰标记。想起那枚铜牌。想起信号塔、卡子、伏兵。想起这一切。

    “他们被教导要恨我们。”他说。

    “他们被教导要怕你们。恨和怕,在燃灯阁的教义里是同一件事。”

    苏寒深吸了一口气。他把银莲举到胸前,光从花心涌出来,在护罩外面又形成了一层光晕。光晕是银白色的,很柔和,照亮了周围三十步内的所有面孔。那些面孔在光中变得更加清晰,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有疤的、没有疤的。每一张脸上都有恐惧。

    苏寒看着他们。

    然后他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在街道两侧的建筑之间回荡着,清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只是路过。”他说,“我们要去高塔。我们不会伤害你们,除非你们挡路。”

    没有人动。

    “放下武器。”苏寒说,“让我们过去。然后你们可以继续做你们的事。”

    沉默。

    然后,人群后方传来一个声音。一个苍老的、嘶哑的、但带着某种权威的声音。

    “燃灯阁的教义第一条:凡携禁物者,杀。凡护禁物者,杀。凡言禁物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