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盼着你离

作品:《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颜音兴致缺缺地“嗯”了声,“你以前每次做重大决定之前都会抽一整夜的烟,结婚前一天晚上也是。”

    “我没忘,那天晚上你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睡不着,其实我也兴奋得没睡着,你还记得吗?”

    “记得。”颜音把手机锁屏,抬起眼看着叫号牌上跳动的数字,“但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怀念不惋惜吗?”他语速很快,听得出有些着急。

    广播终于叫到了他们的号。

    颜音起身,“一点也不。”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接过两人的证件,头也没抬地开始录入信息。

    “离婚冷静期登记,两个人确认一下,三十天冷静期之后如果双方都没有撤回,再来办理正式的离婚手续,都想清楚了吧?”

    “想清楚了。”颜音的声音很平静。

    “……想清楚了。”徐斯珩的声音慢了两秒。

    工作人员打完单子,拿起公章在申请表上盖了下去。

    那声沉闷的钝响落下去的时候,徐斯珩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份盖了章的申请表,上面并排写着两个名字。

    颜音拿起笔,在签名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画干脆利落。

    她把笔放在他面前。

    “该你了。”

    徐斯珩拿起笔。

    手指抖得厉害。

    他想起五年前和她一起走进来的时候,她穿了一件白衬衫,紧张得一直攥着他的手。

    他闭上眼睛,在签名栏上慢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去的时候,笔尖划皱了纸面。

    工作人员把登记回执推出来,一式两份。

    “拿好,下个月这个时间,如果双方都没有撤回,就来办正式手续。”

    颜音接过回执,拄着拐杖朝门口走去。

    她推开玻璃门,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徐斯凛那辆越野车还停在路边,车窗没有降下来,但她知道他在看。

    她朝车子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朝马路对面走自己的车去。

    徐斯珩从大厅里追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颜音穿过马路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

    “颜音!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没忘,明天就搬。”

    徐斯珩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一次头,就像对他们这段婚姻毫无留念。

    他忽然想起颜音刚才在窗口签字时的侧脸,和五年前领证那天一样漂亮。

    只是那时候她在笑,现在她没有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颜画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斯珩,手续办完了就回去吧,你脸色很差。”

    “我会陪着你的。”

    徐斯珩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抬脚朝车子走去。

    颜画坐进副驾驶,侧头看着他。

    男人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发动引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内芯的雕塑。

    她伸手覆在徐斯珩手背上,指尖轻柔地蹭过他的指节。

    “你别太难过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会乖乖待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生病了的孩子。

    徐斯珩转过头看着颜画。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你做什么,你待着就好。”

    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颜画靠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想起颜音终于要从徐太太的位置上滚蛋了,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完整地浮了上来。

    高兴的不止颜画一人。

    颜音心情比她更好。

    摆脱了一个麻烦,事情简直比想象得还要顺利。

    等完全离婚,拿到她想要的财产,她就把手里那些徐斯珩出轨的料全部放出去,让这对狗男女彻底社死。

    颜音车子开出去没多久,那辆越野车就追了上来。

    徐斯凛朝她按了两声喇叭,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紧接着,手机响了起来。

    中控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让她嘴角弯了一下。

    她接起来,对面慵懒的声音透着愉悦。

    “恭喜。”

    “恭喜什么?”

    “恭喜你即将恢复自由身,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睡你了。”

    “冷静期还没过,你急什么?”

    “急啊,都快急死了。好音音,你就可怜可怜我,我真的不想再用手解决了。”

    她听见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她知道,他是怕她心情不好,故意逗她。

    毕竟和徐斯珩深深爱过,他不信她已经完全放下。

    “徐斯凛,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巧了,我已经预约了月港的水上餐厅。”

    颜音讶异了一下,“月港的水上餐厅要提前三个月预约,你什么时候订的?”

    “不瞒你说,从你结婚后,我每个月都要约一次,就等着你离婚那天派上用场。”

    颜音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从我结婚第一天就盼我离啊。”

    徐斯凛的声音再次愉悦起来,“我说过,我对你,势在必得。今晚穿漂亮点,我来接你。”

    颜音回了趟医院,打算告诉爸爸这个好消息。

    爸爸还在昏迷不醒,医生说,多跟他聊天,有助于病人恢复。

    路过住院部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好像是周涵。

    她正奇怪着,被白希薇给叫走了。

    周涵想起徐斯凛走的那天,他瘫在碎玻璃渣里,全身以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扭曲着,额头的血凝成块,混着威士忌的酒渍糊了半边脸。

    灰蓝头发的富二代朋友第一个回过神来,蹲下来扶他。

    手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就发出一声惨叫。

    “别碰我……送我去医院!叫救护车!”

    有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了120。

    其他人这才像被解除了定身咒。

    有人去找毛巾,有人去倒热水,有人蹲下来把地上的碎玻璃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

    他们只知道,周涵动了不该动的人,而那个人背后站着的,是徐斯凛。

    刚才那一幕,没有人敢往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