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逃出生天

作品:《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林振越是摸不透徐斯凛的心思,就越提防忌惮他。

    他来不及深究,整栋别墅已经彻底失控。

    徐斯凛带来的人手都是练家子,个个训练有素,他的人很快招架不住。

    两拨人对峙僵持的间隙,一声巨大的枪响响起,声音隔着厚重的水泥墙体传下去……

    颜音在黑暗中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紧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她快速站直,手扶着墙壁,侧耳听了一会儿。

    声音是从上面来的,不止一个方向。

    枪声停了大约两秒,又响了一串。

    她在黑暗里笑了一下,露出一点小牙。

    一定是徐斯凛发现不对,来救她了。

    她的方法有用。

    心底积压的无助瞬间被巨大的欣喜冲散。

    颜音没有选择被动等待。

    门外守卫死守岗位,听不到地下半点动静。

    局势越乱,她越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地下室的铁门是老式的卡扣锁,结构简单。

    颜音屏住所有呼吸,指尖贴着锁扣细缝,小心地发力撬动。

    这个过程中,她没有发出半点磕碰异响,唯恐惊动不远处的守卫。

    细微的动作完全被上方别墅的打斗喧闹掩盖,看守他们的保镖毫无察觉。

    几秒后,极轻的“咔哒”一声,卡扣脱扣。

    颜音稳住力道,缓缓推开厚重铁门。

    刚踏出半步,一道裹挟着凛冽寒气与淡淡硝烟味的高大身影猛地压落下来。

    下一瞬,滚烫有力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结结实实、死死地箍进怀里。

    这股力道重得近乎偏执,像是积攒了无数濒临失控的恐慌与失而复得的狂喜,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是徐斯凛。

    男人周身还残留着刚刚杀伐过后的冷戾气场,可抱着她的怀抱,却稳得让人无比心安。

    所有在外的强势、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炙热的滚烫与珍视。

    “音音。”

    男人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沙哑破碎,藏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别怕,我来了。”

    颜音整个人放松下来,眼眶一热,抬手紧紧回抱住徐斯凛的腰。

    她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与委屈:“我就知道你会来,我没事。”

    她埋在熟悉的怀里,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可怀里的男人没有再回应。

    原本死死箍着她脊背的手臂,力道一点点变松。

    挺拔紧绷的身形微微一晃,徐斯凛卸了所有力气,沉重而疲惫地靠在颜音的肩膀上。

    他侧脸贴着她的颈窝,呼吸安静得过分。

    颜音心头一紧,所有欢喜瞬间凝固,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徐斯凛?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她下意识抬手想去扶他,指尖刚贴上他后背,瞬间触到一片黏腻滚烫的湿润。

    温热的液体浸透厚重的大衣面料,源源不断,黏在指腹上,触目惊心。

    颜音浑身骤然僵住。

    她僵硬地收回手,借着地下室微弱的光低头看去。

    掌心一片猩红。

    是血。

    大片刺目的血色糊满了她的指尖,浓烈的铁锈味此刻才顺着风隙漫过来。

    颜音脑子里轰然一响,一片空白。

    等所有情绪褪去,就只剩下迷茫与慌乱。

    颜音不知道方才别墅里那几声枪响其实并不来自于徐斯珩。

    而是来自于林振。

    林振早已私下应下徐斯珩的交易,趁着全场混乱、无人注意的间隙,他突然掏枪偷袭,一枪精准击中徐斯凛的后背。

    他本想趁乱彻底除掉徐斯凛,神不知鬼不觉了结这场纷争。

    可他低估了徐斯凛的强悍与韧性。

    中弹剧痛缠身后,徐斯凛没有溃败,反而强忍贯穿皮肉的重创,凭着极强的定力硬生生稳住上风、赢下局面。

    所有人都以为他依旧强势无敌,没有人知道他早已身负重伤。

    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挣脱混乱战局,找到了他的颜音。

    直到确认她平安,可以亲手将人带出牢笼,男人强撑的意志才慢慢崩塌。

    重伤的疲惫彻底席卷而来。

    巨大的恐慌几乎瞬间吞噬了颜音。

    她死死撑着身前摇摇欲坠的男人,两只手都被温热的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徐斯凛!你别吓我!”

    徐斯凛在她的面前向来都从容无敌,这还是第一次暴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

    她慌得声音都在破音,双手用力托住徐斯凛下坠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架着他站直。

    地下室的光线昏暗,颜音看不清徐斯凛伤口的模样,可源源不断渗出的血液,时刻提醒着她伤势有多严重。

    徐斯凛带来的人手很快发现了两人的位置,火速冲了过来。

    看到眼前满地是血的场景,所有人脸色骤变,不敢耽搁半分,立刻小心翼翼接过昏迷的徐斯凛,紧急止血、简单包扎,以最快的速度驱车赶往私立急救中心。

    一路鸣笛飞驰。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的那一刻,颜音整个人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指尖的血色怎么擦都擦不干净,铁锈味死死黏在鼻尖,挥之不去。

    整个徐家顶层人脉尽数闻讯赶来。

    就连正在邻国做友好访问、原定两天后才归国的徐老爷子、徐老太太,直接中断所有行程,连夜专机返程,第一时间抵达医院。

    徐斯凛是徐家实打实的老来子,是两位老人这辈子最疼最护着的小儿子,地位远超所有孙辈。

    整条走廊瞬间被徐家压抑森严的气场压得窒息。

    老爷子年过七旬,一辈子执掌徐家权柄,杀伐半生从未失态,此刻整张脸铁青到底,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滔天怒火,浑身气场凛冽得让人不敢靠近。

    老太太红着眼,强撑着体面,指尖却控制不住发抖,目光死死钉在手术室紧闭的大门上。

    “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子每一个字都是雷霆震怒。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儿子?”

    随行的保镖队长垂着头,正要一五一十汇报。

    颜音心脏骤然攥紧。

    一旦真相全部摊开,程越就会被牵扯进来。

    他本就处境被动,如果徐家介入追责,以他的背景只会陷入万劫不复,小命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