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他死了,我偿命

作品:《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颜音咬着发酸的下唇,已经做好了扛下所有压力的打算。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

    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深度昏迷的徐斯凛,竟凭着最后一丝执念短暂醒转过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寡淡得近乎透明,连睁眼都费力,视线却精准穿过人群,死死落在狼狈坐在角落的颜音身上。

    他耗光胸腔里仅剩的力气,强行护住了她所有退路。

    “不关任何人的是。”

    “是我在海外跟人结的私仇,是仇家报复。”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眼底的光亮便彻底熄灭,脑袋一歪,再次彻底陷入昏迷,被医护人员紧急推回手术室继续抢救。

    颜音僵在原地,眼泪猝不及防砸落下来。

    他都重伤濒死、命悬一线了,醒来的第一件事,还是护着她,替她挡掉所有风波,替她瞒着一切。

    走廊里鸦雀无声。

    混在人群里的程越也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徐斯凛对颜音竟然护到这种地步。

    护到……愿意连他这个觊觎颜音的人一起护着。

    老爷子满腔怒火被硬生生堵在胸口,无从发作,只能死死盯着那盏猩红的手术灯,脸色阴沉得可怕。

    漫长的抢救过程里,颜音半步未挪。

    她坐在长椅最边缘,浑身沾着未干的血迹,眼神空洞地盯着手术室大门,谁劝都不走。她要等徐斯凛出来,哪怕多守一秒也好。

    没坐多久,一道冷沉逼人的身影快步逼近。

    徐斯珩大步走来,一身正装一丝不苟,眉眼却覆满寒冰,脸色阴鸷得吓人。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痛苦落泪的颜音,眼底翻涌着怒火、难堪与戾气。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强硬刺骨,不容丝毫反抗,强行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跟我走。”

    颜音手腕被捏得生疼,拼命挣扎,看到徐斯珩的瞬间愣了一下。

    然后果断拒绝:“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他。”

    “等他?”

    徐斯珩眼底戾气暴涨,不再跟她废话,直接拖着她转身,大步拽离等候区。

    他一路强行拖拽,将颜音狠狠带进僻静无人的安全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砰”一声重重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与人声。

    狭窄昏暗的通道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人。

    楼梯间里很暗,应急灯在头顶亮出一小圈绿光。

    徐斯珩猛地甩开颜音的手腕,气到胸口都发疼。

    “颜音你是不是疯了?”

    “你非要在爷爷奶奶眼皮底下守着我小叔?”

    “你非要把你们这段肮脏、见不得光的关系摆到所有人面前?”

    “你是想彻底撕破脸,让整个徐家都知道,你身为我徐斯珩的妻子,婚内跟我亲叔叔纠缠不清吗?!”

    “老爷子老太太都在外面,你站在抢救室门口,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

    颜音靠在墙上,抬头看着他:“他中了枪,为了救我,徐斯珩,你亲小叔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你说这种话不觉得冷血吗?”

    “那又怎样!他活该!”

    徐斯珩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我当他是亲叔叔,他当我是亲儿子了吗?他抢我老婆!”

    徐斯珩抓起颜音的手腕,将她摁在墙上:“我送你回去,你别再出现在这里,离婚冷静期一天没过,你一天是我太太。”

    “如果你不配合,我有一万种方法让徐斯凛死在手术台上!”

    颜音被徐斯凛死死摁在冰冷的墙面上,后背抵着坚硬的瓷砖,骨头硌得生疼。

    可她眼底没有半分退让,只有执拗。

    她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徐斯珩。

    力道猝不及防,徐斯珩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的戾气瞬间僵住。

    “我不走。”

    颜音站直身体,胸口微微起伏,声音不高,却字字坚定,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我说了,我不会走。”

    她抬眼,直直对上徐斯珩暴怒的双眼,“徐斯珩,今天徐斯凛要是醒不过来,我陪他。他要是出事,我偿命。”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直直捅进徐斯珩的心脏。

    她刺穿了他所有的骄傲、隐忍和仅剩的体面。

    徐斯珩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胸腔剧烈起伏,呼吸都乱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喉结狠狠滚动,声音沙哑得离谱,带着不敢置信的狼狈与崩溃。

    “就这么爱他?”

    “爱到连你自己的命都不要?”

    颜音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一言不发。

    沉默,就是最狠的答案。

    颜音没有辩解和反驳,这份死寂的沉默却比任何狠话都要伤人。

    徐斯珩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活了这么些年,家世优越、顺风顺水,从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他从未在谁身上体会过这种彻骨的挫败。

    只有颜音。

    他攥紧手心,声音压着藏不住的颤抖,卑微又难堪地质问:“那我呢?颜音。”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这句话问出口,他算是赌上了所有的尊严。

    颜音缓缓抬眼,目光澄澈又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心软。

    字字清晰,干脆利落,彻底斩断两人所有过往。

    “案底。”

    轰——

    这两个字,击碎了徐斯珩最后一丝念想。

    案底。

    他们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他的纠缠、占有、偏执,在她眼里,从头到尾,只是一笔洗不掉的污点,是她人生里最不堪的累赘。

    徐斯珩浑身仿佛脱了力。

    他呆呆看着她,几秒后,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荒凉的笑。

    没必要吵了,也没必要逼了。

    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随你。”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干涩,再没有半分强势,只有数不清的的疲惫与失望。

    紧绷的手臂缓缓松开,徐斯珩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脊背垮下来,步履虚浮地挪出昏暗的安全通道。

    防火门轻轻合上。

    狭窄的楼梯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颜音胸口酸胀发堵,眼底泛起一层薄雾,却硬是逼退了所有眼泪。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转身推开防火门,快步走回手术室门口的等候区。

    刚站定,目光下意识扫过走廊拐角。

    一眼就看见了躲在柱子后的林晚。

    林晚探头探脑,整张脸写满焦急,看到颜音出来的瞬间,立刻高高抬起手,不停对着她招手,眼神慌乱又急切,示意她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