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难道还养不起一个男人吗

作品:《花轿抬错,王爷归我

    沈如玉在一旁,有同情,有叹息。

    有些代价,一旦付出,就无法收回。

    而有些醒悟,总是来得太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拍拍谢安宁的肩膀。

    谢安宁身体一僵,闷声道:“先别拍,有点痛。”

    沈如玉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收了回来:“。。。。。。哦。”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沈如玉组织语。

    是指责谢安宁是咎由自取?

    还是虚伪地说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空话?

    似乎都不合适。

    她学过的历史,知道古代女子命运。

    绝大多数,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婚姻是利益的筹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

    可能直到成亲那天,盖头掀起,才第一次见到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丈夫。

    幸福与否,全凭运气。

    相比之下。

    “其实。。。。。。”

    沈如玉缓缓开口

    “你比我学过的。。。。。。知道的很多女子,要幸运一些。”

    “至少,你还能选择。”

    “你可以争取,可以因为觉得他是个还不错的人而嫁给他。”

    “只不过,你选的人,刚好不喜欢你。”

    虽然直白了些,但这是事实。

    谢安宁的悲剧,是因为选错了人。

    沈如玉想起沈如玉的经历。

    她也算幸运。

    就算当初没有嫁错花轿,没有遇到萧衍,她嫁的,也是认识的人。

    虽然那未必是良配,但至少不是完全的陌生人。

    最幸运的是,最后嫁给了萧衍。

    现在,沈如玉又卡壳了。

    自己这番分析,不像是安慰,倒像是在陈述“幸运论”。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安宁。

    告诉她“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还是说“至少你醒悟了,还能和离”?

    最终,她只是轻声说:“先活下去吧,活着再想以后的事。”

    谢安宁久久没有回应。

    沈如玉想起以前,看见谢安宁与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并肩。

    “对了,”

    她斟酌着开口

    “我以前好像见你和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走在一起?那是。。。。。。?”

    “哦,他啊。”

    “叫廖文渊。”

    “叫廖文渊。”

    “是我在外面养的一个穷书生。”

    沈如玉:“。。。。。。?!”

    她当时就猜到了一些,这会当事人直接说出来,她还是觉得。。。。。。胆子挺大的。

    “你不是很喜欢姜珺吗?为什么还会。。。。。。”沈如玉问她。

    “喜欢?”

    谢安宁嗤笑一声

    “我风华正茂,他却让我独守空房!我难道要为他守一辈子活寡?”

    沈如玉默然。

    站在谢安宁的角度,姜珺的冷漠确实是一种折磨。

    “。。。。。。也是。”

    她低声应道。

    谢安宁说完,情绪又平复下来。

    “廖文渊虽然穷,没什么家世,学问也就那样。”

    “但他对我还不错。”

    “会变着花样逗我开心。”

    “偶尔得了些润笔的银子,或是帮人写书信攒了点钱,也会给我买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粗糙的簪子,劣质的胭脂,或者几包街边的零嘴。

    那些东西,在她眼里,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她还挺喜欢的。

    因为那是一个人,在自己都很缺少的时候,还愿意把他仅有的一点好东西,分给你。

    “那种被在意、被讨好的感觉,是姜珺从未给过我的。”

    沈如玉听着,还是不知该说什么。

    谢安宁的婚姻,早已是一潭死水,而那个书生,像是谢安宁抓住的一根芦苇。

    谢安宁想了想

    “我父亲应该会同意我和离。”

    “但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绝不会同意我嫁给一个穷书生。”

    因为门第观念,根深蒂固。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激动起来:“可廖文渊他根本不在乎我嫁没嫁过人!他说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我也不在乎他穷不穷!我谢安宁难道还养不起一个男人吗?”

    “我们互相都不在意这些,凭什么别人就不能同意?”

    沈如玉更不好评价了。

    她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那个书生他有没有青梅竹马?或者其她相好的女子?”

    她担心谢安宁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从一个火炕跳进另一个火坑。

    谢安宁摇头,斩钉截铁:“没有!通通没有!我问过他,也让人查过,干净得很!家里就一个寡母,在老家,也没什么来往的表妹邻居。”

    她对此很满意

    “他眼里就只有我。”

    沈如玉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至少已经排除了一种狗血的可能。

    她勉强道:“这么听起来的话,应该。。。。。。还行?”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底气不足。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底气不足。

    得到沈如玉含糊的认可,谢安宁更有信心了。

    “我想好了。”

    “等他今年秋闱,不,就算明年、后年,只要他考试上榜,不管名次是倒数还是什么,只要能中,哪怕是个同进士出身,就能当个小官!”

    “到那时候,他有了官身,哪怕再小,也算是入了仕途。”

    “实在不行,我花钱,给他捐个小官!总能有办法的!”

    沈如玉:“。。。。。。?”

    买官?

    “那。。。。。。确定也行。”

    毕竟是钞能力。

    沈如玉觉得需要问问关于谢宛茹的事情。

    毕竟那是谢安宁的远房表妹。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表妹。。。。。。”

    “打住!”

    谢安宁打断了她

    “一直都是你在问我,问了姜珺,问了书生,问东问西。”

    “现在,轮到我了。”

    沈如玉想想自己确实问了她不少问题。

    便道:“哦,那你问吧。”

    谢安宁凑近了些,劈头就问:“哎,我说靖王殿下他。。。。。。”

    “那方面行不行啊?”

    沈如玉:“。。。。。。?!!”

    这、这、这是能说的吗?!

    这谢安宁疯了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还是在野外!在逃命!

    “你、你胡说什么呢!”

    谢安宁直接控诉:“我怎么胡说了?”

    “我都跟你说了书生的事情,连怎么相处,以后怎么打算都告诉你了!”

    她振振有词

    “你还跟我藏着掖着?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她这话,有那么点歪理。

    她都把“奸情”和未来规划都分享了。

    作为交换,透露点夫妻秘辛怎么了?

    沈如玉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们俩,一个王妃,一个将军夫人,在这荒山野岭。

    居然在讨论这种话题?!

    她感觉谢安宁正紧紧盯着她,也可能是错觉。

    沈如玉现在想挖个地缝,或者干脆晕过去算了。

    早知道谢安宁会问这个,她宁愿继续听她那不靠谱的“买官养夫”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