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发卡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我才不是犒劳你。”阮菲珏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我就是想这么做。”
周行远没再追问,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星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他知道,他这只养了多年的小刺猬,终于收起了所有的软刺,心甘情愿地向他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
这种全然的、不设防的交付,比任何誓言都让他心安。
……
第二天,周行远难得没有早起处理邮件,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阮菲珏和知知早就起来了,正在衣帽间里翻箱倒柜。
“妈妈,我们今天穿裙子好不好?粉色的那条!”
“好,那妈妈也穿一条粉色的,我们穿母女装。”
周行远靠在门口,看着那一对叽叽喳喳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被俗世的、柔软的烟火气包围的感觉了。
吃过早饭,阮菲珏提议去岛上的小镇逛逛。
说是小镇,其实就是一条颇具当地风情的商业街,卖些手工艺品和纪念品。
周行远对这些不感兴趣,但还是耐着性子陪着她,一手牵着女儿,一手帮她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路过一家装潢得格外粉嫩少女心的饰品店时,阮菲珏的脚步停住了。
“等我一下!”
她把手里的冰淇淋塞给周行远,自己则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一头扎了进去。
知知也好奇地跟了进去,很快就被满墙亮晶晶的发卡和头绳吸引了。
“妈妈,这个小兔子好可爱!”
“嗯,买!这个草莓的也好看,也买了!”
周行远站在店门口,看着里面那对买红了眼的母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搞不懂,几块塑料片片,有什么好买的。
十几分钟后,阮菲珏心满意足地拎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走了出来,脸上是血拼后的满足。
周行远瞥了一眼那满满一袋子五颜六色的东西,挑了挑眉,“都给知知的?”
“对啊!”阮菲珏答得理直气壮,“小女孩,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周行远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接过了那个袋子。
反正他负责刷卡就行了。
回到住处,知知玩了一上午,累得沾上床就睡着了。
阮菲珏把女儿安顿好,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来,就看到周行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似乎在处理工作。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阮菲珏心里一动,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拿走了他腿上的电脑。
“休假时间,禁止办公。”她宣布道。
周行远抬起头,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阮菲珏献宝似的把上午那个购物袋放到了茶几上,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粉色的兔子发卡,黄色的星星发夹,蓝色的蝴蝶结头绳……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铺了满满一桌。
“你干什么?”周行远看着那堆东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别动。”阮菲珏绕到他面前,拿起一个带着毛绒绒兔耳朵的发卡,在他头上比划了一下。
周行远:“……”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阮菲珏。”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哎呀,我就试试看嘛。”阮菲珏完全不怕他,反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给知知买的,我得先看看效果怎么样。你的头发不长不短,正好当个模特。”
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
“你认真的吗?”他问。
“当然!”阮菲珏用力点头,举着那个兔子发卡,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就试一下,一下下就好。”
周行远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知道,他要是说个“不”字,这小姑娘八成又要跟他闹别扭,说他不懂情趣,说他扫兴。
跟她闹一场,和让她在头上夹个破玩意儿,两相权衡,他选择了后者。
“就一个。”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闭上了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好嘞!”阮菲珏得了许可,立刻喜笑颜开地动手。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粉色的兔子发卡,夹在了他乌黑的短发上。
别说,他皮肤白,头发黑,配上这个粉嫩嫩的玩意儿,居然有种诡异的反差萌。
阮菲珏没忍住,笑场了。
周行远睁开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阮菲珏立刻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拿起另一个亮晶晶的五角星发夹,“我觉得这个也挺好看的,也试试?”
周行远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被她解读为默许。
于是,一个,两个,三个……
阮菲珏玩上了瘾,把茶几上那一堆发卡,挨个往他头上招呼。
周行远就那么靠在沙发上,任由她在自己头上为所欲为。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也不想知道。
他只觉得,午后的阳光很暖,她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一点点痒,却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罢了,她难得这么幼稚,就随她去吧。
“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菲珏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了手,拍了拍手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此刻的周行远,头上顶着五颜六色的一堆发卡,像一棵挂满了装饰的圣诞树,跟他那张冷峻英俊的脸形成了极其荒诞又滑稽的对比。
阮菲珏忍着笑,拿出手机,飞快地偷拍了一张。
“行了,你自己取下来吧。”她把手机收好,站起身,一副玩够了就撤的无情模样,“我去看知知醒了没。”
她刚转过身,还没走出两步,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抓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都被拽了回去,直直地跌进柔软的沙发里,而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你干嘛!”阮菲珏惊呼一声。
周行远单手撑在她脸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头上的那些发卡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给我弄了这么多东西,弄完就想走?”他低头,凑近她,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危险意味,“阮菲珏,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