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不心疼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周行远没有再吻下去。

    他松开了她,坐直身体,动作间带着几分克制疏离。

    “睡吧。”他起身,走向浴室,只留下两个字。

    阮菲珏躺在床上,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心里有点发空。

    他就这么走了?

    似乎有点不对劲。

    她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虚拟的、不存在的男人吸引了视线,这件事本身,可能比惹他生气更严重。

    浴室里,周行远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阴郁,扯了扯嘴角。

    让她被别人吸引了视线,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平日的关心不够。

    不够到让她有闲心去关心别人。

    ……

    第二天,阮菲珏醒来时,周行远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看她。

    “今天别去公司了,带你出去逛逛。”

    “啊?”阮菲珏揉着眼睛,“我今天还要看那部电视剧的大结局呢,而且……我听说男二的演员今天下午有个线下见面会,我想去看看。”

    “可以。”周行远答应得异常爽快,“看完大结局再去逛街,但见面会来不及,你网上看直播吧。”

    他没反对?

    阮菲珏彻底清醒了,狐疑地看着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一整个上午,周行远都表现得极有耐心。她抱着平板看剧,他就坐在旁边处理文件,互不打扰。

    直到她看完最后一集,为那个被辜负的男二长吁短叹完,男人才合上电脑。

    “走吧。”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商场,而是直接停在了沪市最顶级的一家私人珠宝会所门口。

    阮菲珏被他牵着走进去,看着满目琳琅的钻石珠宝,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对这些东西一向不热衷,而且,家里真的已经很多了。

    “喜欢什么,自己挑。”周行远松开她的手,示意经理跟上。

    “我没什么想买的。”阮菲珏说的是实话。

    周行远侧头看她,忽然笑了笑。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都是你的钱。”

    阮菲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

    都是……她的钱?

    是啊,她嫁给他,他所有的资产,法律上都有她的一半。

    她掌管着他所有的卡,密码也一清二楚,可她除了给家里和孩子花钱,几乎没怎么为自己动用过。

    她总觉得,他对自己已经够好了,她不能太贪心,不能太物质。

    可他现在说,这是你的钱。

    她忽然就想通了。

    给男人省钱?心疼男人?他有这个资格吗?

    他主动让你花,你还跟他客气什么?

    一股莫名的底气从心底升腾起来。

    阮菲珏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指着面前一整面墙的陈列柜,对旁边一脸恭敬的经理说:“这个,还有这个,不要。”

    经理愣了一下。

    阮菲珏抬起下巴,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理直气壮的语气补充道:“剩下的,全部包起来。”

    经理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狂喜。

    周行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颐指气使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花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什么男二,什么演员,在“刷我的卡”面前,不值一提。

    拎着大包小包从会所出来,阮菲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脑子里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被消费的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周行远没带她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另一家同样顶级的私人造型沙龙。

    “你又想干嘛?”阮菲珏警惕地看着他。

    “换个发型。”周行远言简意赅。

    首席造型师亲自接待,对着阮菲珏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和柔软的发质赞不绝口。

    周行远只提了一个要求,“把刘海修掉,发尾烫个微卷,要那种方便扎起来的。”

    阮菲珏坐在镜子前,看着造型师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心里有点没底。

    她留了很久的刘海,总觉得能遮住额头,显得脸小一点。

    可当新发型完成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没有了刘海的遮挡,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完全露了出来,整个人显得更加明艳大气。微卷的发尾带着几分慵懒的女人味,随意地披在肩上,比之前的清纯学生气,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

    “太太,您底子太好了。”造型师由衷地感叹。

    阮菲珏还没从惊艳中回过神,就听见旁边洗头小妹和另一个店员的窃窃私语。

    “太太性格真好,刚才洗头的时候我水不小心溅到她脸上了,她还跟我说没关系,好温柔啊。”

    “是啊,不过我觉得,像她这么漂亮的老婆,就该骄纵一点才对嘛。不然多没意思。”

    骄纵一点?

    阮菲珏的心又被戳了一下。

    她好像……从来没骄纵过。

    她和周行远在一起这么久,从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的依赖和亲近,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应该懂事,应该体贴。他工作那么忙,她不能给他添乱。

    他对自己已经够好了,她不能再提更多无理的要求。

    可为什么不能呢?

    她也对他很好啊。她给他生了女儿,照顾他的生活,关心他的情绪。

    夫妻之间,不就是互相的吗?

    他可以无条件地宠她,她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地使唤他?

    阮菲珏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眼张扬、焕然一新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个店员说得对。

    是该骄纵一点了。

    从沙龙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周行远牵着她的手走在人行道上,晚风吹起她微卷的发梢,露出的侧脸在路灯下美得惊心动魄。

    “好看吗?”阮菲珏忽然停下脚步,仰头问他。

    “嗯。”周行远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这个发型,完美露出了她的脖颈和耳垂,更方便他亲,也更方便……戴上他买的那些珠宝。

    “走了一下午,我脚疼。”阮菲珏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又软又理直气壮。

    “嗯?”周行远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阮菲珏伸出双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用一种命令又带着撒娇的口吻,说出了要求。

    “周行远,你背我。”

    周行远看着她伸出的双臂,和那双亮晶晶、写满期待的眼睛,没有动。

    “不背。”

    阮菲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敢置信的娇嗔,“你说什么?”

    “我说,不背。”周行远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地说,“因为你最近,一直忙着看别人。”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把阮菲珏从头浇到脚。

    她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名为“骄纵”的火苗,被浇得只剩一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