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七年之痒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周行远,你凭什么不背我!”她一下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不就是追个电视剧吗?那都是假的!我连那个演员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她说着,鼻头一酸,眼眶就红了。

    这副骄纵又委屈的样子,要是放在平时,周行远早就把她揉进怀里了。

    可今天,他只是看着,什么都没做。

    “你不爱我了!”阮菲珏看他无动于衷,心里那股恐慌瞬间放大了所有委屈,她用力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走,“你不背就算了!我自己走!”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声音。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他怎么还没跟上来?

    阮菲珏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不敢回头,只能用耳朵拼命去捕捉身后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喊她名字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忽然觉得手脚冰凉。

    完了。

    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他们是不是……就要这样完了?

    她还没有正经过二十六岁生日,孩子却已经上幼儿园了,她和他,满打满算,也快到七年之痒了。

    是不是所有感情的结局都是这样?

    如果离婚,她会被所有人笑话吧。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周太太,最后还是被抛弃了。

    她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去考研,去考博,而不是一毕业就结婚生子。

    做家庭主妇她能剩下什么?现在这样,一旦离婚,她还剩下什么?

    她一直都在让着他,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做一个好妻子,好妈妈了,到底要怎么样,他才满意?

    阮菲珏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害怕。

    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开始飞速计算离婚的利弊。

    她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像周行远这样,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还愿意把所有钱都给她花的男人?

    没有了。

    再漂亮的女人,没有钱都会变丑。再不好看的女人,有钱也会变漂亮。

    她不敢想象自己离婚后,失去周家光环,变回那个普通甚至有点落魄的阮菲珏的样子。

    他一定是不爱她了。

    男人的誓言果然靠不住,能信的话,猪都能上树了。

    与其被他抛弃,还不如……还不如自己先提出来,至少还能保留一点可怜的自尊。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一个纸袋,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纸袋里,是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阮菲珏缓缓抬起头,顺着那只骨节分明、拿着纸袋的手,往上看。

    周行远就站在她面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着她,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是将手里的栗子又往前递了递。

    她那满肚子的委屈、恐慌和决绝,在看到那袋栗子的瞬间,忽然就哑了火。

    她伸出手,默默地接了过来,什么话都没说。

    栗子还是温热的,暖意从掌心,一点点传到心里。

    “先回家吧。”阮菲珏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有点事。”

    她不想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讨论那些可能会让她崩溃的话题。

    “好。”

    周行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那动作,仿佛刚才那个冷漠拒绝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

    他就是故意的。

    让她飞,让她闹,让她以为自己挣脱了束缚,然后在她最恐慌的时候,再轻描淡写地把线收回来。

    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谁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两人沉默地往停车场走。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街对面的一个公交站台后,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在看到他们上车后,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男人转身,快步融入了身后漆黑的巷子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那袋温热的糖炒栗子被阮菲珏抱在怀里,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暖源,香甜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却驱不散心底那片冰冷的恐慌。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行远也没有说话,只是平稳地开着车。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他冷硬的侧脸上划过,明暗交替,看不清神情。

    阮菲珏的脑子很乱。

    她一遍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她伸出双臂,满心欢喜地等着他的拥抱,他却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了最伤人的拒绝。

    “因为你最近,一直忙着看别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不深,却密密麻麻地疼。

    她知道自己有错在先,沉迷电视剧,冷落了他。可这就能成为他拒绝背她的理由吗?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她甚至开始恐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七年之痒。

    这个词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他是不是厌倦了?是不是觉得她不再有吸引力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

    “到了。”周行远熄了火。

    “嗯。”阮菲珏闷闷地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她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绕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

    “拿东西?”周行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知知的沙滩玩具之前放后备箱忘拿上去了。”她胡乱找了个借口,蹲下身,在后备箱里翻找着。

    她只是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哪怕只有几秒钟,让她整理一下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

    周行远没有催她,只是靠在车边,静静地等着。

    阮菲珏把那个小小的塑料桶和铲子拿出来,关上后备箱,全程没有看他,抱着东西就往电梯走。

    回到家,知知早就睡了。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更显得气氛沉闷。

    阮菲珏把玩具放在玄关,换了鞋,径直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她需要洗个澡,让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那些可怕的念头。

    可当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画面,却更加清晰地在脑海里上演。

    她靠在冰凉的瓷砖上,闭上了眼睛。

    一幕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那是几年后的场景。

    周行远依旧英俊挺拔,只是对她冷淡,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干练、聪明,是他事业上的得力助手。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是离婚协议,然后对她说:“菲珏,我们不合适。她比你更懂我需要什么。”他甚至没有丝毫留恋,“知知我会请最好的老师教导,你不用担心。至于你,这些年你跟着我,也该累了。这张卡里的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