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她不能过这种丢人日子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最后,她被赶出了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家,连女儿的抚养权都没能争到。

    她成了一个被豪门抛弃的、可怜的下堂妻。

    阮菲珏猛地睁开眼,心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不,不会的。周行远不是那样的人。

    可另一个画面又紧接着浮现。

    这次,他没有那么绝情。

    他只是……不回家了。

    他有了别的女人,在外人面前,他们依旧是恩爱夫妻,可只有她知道,夜深人静时,那张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终于有一天,那个女人登堂入室,挺着微凸的小腹,脸上得意洋洋。

    周行远站在一旁,一脸为难,却最终还是对她说:“菲珏,对不起。我……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名分。”

    她看着自己镜子里那张因为常年操持琐事而略显憔悴的脸,再看看对方那年轻紧致的皮肤,忽然就笑了。

    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

    她最终还是成了那个年老色衰、被小三逼宫的正妻。

    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太可怕了。

    阮菲珏关掉水,胡乱地擦干身体,裹着浴袍走了出去。

    周行远也已经洗漱完毕,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去,而是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

    沪市的夜景璀璨,可她却觉得冷。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林晓的电话。

    “喂?菲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电话那头,林晓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

    “晓晓……”阮菲珏一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

    林晓瞬间清醒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周行远欺负你了?”

    “没……没有。”阮菲珏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就是……心里有点堵。”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阮菲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今天发生的事,用一种尽量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我让他背我,他都不肯。”她委屈地控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阮菲珏甚至能想象到林晓此刻皱着眉头的样子。

    “菲珏,”林晓的声音严肃了起来,“这事儿不对劲。”

    “啊?”

    “你仔细想想,周行远是那种会因为你追个剧就跟你计较的人吗?他以前把你宠得跟什么似的,别说背你,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想办法给你摘下来。现在连背你一下都不肯了?”

    “他……他可能就是今天心情不好吧。”她还在为他找借口。

    “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可以拒绝老婆的合理要求了?我跟你说,男人这种生物,一旦开始跟你计较这些小事,就说明他心里有鬼了!”林晓的语气斩钉截铁。

    她又继续说:“你忘了我跟我那个前男友咋分的呀,就是他心里有鬼,还不给我看手机,我之后还是凭借自己的脑子抓到他出轨的证据,他对我也是从这些小事上冷淡的,之前嘘寒问暖的,就是那种上车都还得怕座椅调不好,弄乱我新做的头发那种,结果你看后面都成啥样了,男人就图那点新鲜感罢,得到就不珍惜,更何况你这还是七年之痒的大关!”

    “不是吧,真有鬼?”阮菲珏已经开始怕了,心凉了半截。

    “他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应酬是不是特别多?有没有经常很晚才回家?”

    “是……是挺忙的,他还要带研究生……”

    “带研究生?菲珏你傻不傻啊!现在那些女大学生,还有工作上的,生活中的……”她数了一大堆,“他这个圈子里的人,一个个跟人精似的,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周行远长得又帅,又有钱,你敢保证那些小妖精里,没有一个对他动心思的?”

    林晓的分析,条条都戳在阮菲珏最恐惧的点上。

    她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周行远被一群青春靓丽的女人围着,众星捧月般的场景。

    “不会的……行远他不是那种人……”她的反驳,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不取决于他自己,取决于他面对的诱惑够不够大!”林晓在那头拔高了声音,“菲珏,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必须提高警惕!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得有自己的底牌,得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

    “我……我该怎么办?”阮菲珏彻底慌了,六神无主。

    “你先别慌。明天,你找个借口,去他学校看看。就说给他送东西,顺便查查岗。”

    挂了电话,阮菲珏靠在冰凉的玻璃门上,浑身都在发抖。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推上审判台的犯人,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她现在就想收拾行李箱,带着知知,逃得远远的。

    果然,性格决定命运。她这种逃避型的人格,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跑。

    可是,她能跑到哪里去呢?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周行远怀里更安全的地方吗?

    她还能离开他吗?

    好可怕,原来婚姻到最后都一样吗?

    她是不相信他会背叛她。

    可万一呢?万一林晓说的是对的呢?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个睡在她身边的男人,忽然之间,变得如此陌生又危险。

    她忽然发现,眼前的枕边人如果想对她下手,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那一晚,阮菲珏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梦里,周行远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回到家,女孩的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她。

    他指着她,对那个女孩说:“叫姐姐。”然后,他又对她说:“菲珏,你该走了。”

    她哭着求他不要赶她走,他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梦里还有知知,知知被那个女孩抱在怀里,怯生生地叫着:“阿姨。”

    阮菲珏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他的睡颜英俊而安详,呼吸平稳。

    可是在她的眼里,这张熟悉的脸,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

    她再也躺不住了。

    她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穿上衣服,拿上手机和车钥匙,甚至连脸都来不及洗。

    她必须马上见到林晓。

    只有林晓,能给她一点面对这一切的勇气。

    她阮菲珏不能过这种丢人现眼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