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最好没关系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林晓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儿子,又看了看对面瘦得脱了相的阮菲珏,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说真的,菲珏,我现在也看开了。你看,连你和周行远这种我曾经最羡慕的感情,最后都走到了这一步,我还结什么婚?跟哪个男的过日子,不都一样?还不如自己带着孩子,清静。”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凉薄,“男人嘛,就图那点新鲜感。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阮菲珏握着那张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着林晓怀里那个浑然不知愁滋味的小婴儿,又想起了自己的知知。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离开咖啡馆时,林晓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

    “菲珏,答应我,好好活着。为了你自己,也为了知知,爱情不重要,我也挺希望你镀金成功,有自己的事业,靠人不如靠己。”

    阮菲珏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人潮里。

    ……

    今晚,周行远有个宴会要参加。

    酒宴设在沪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餐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而冰冷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周行远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对周遭的热闹恍若未闻。

    他快三十五岁了,正是男人最沉稳、最有魅力的年纪。

    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自从阮菲珏走后,他便再没留过她从前最喜欢抓弄的刘海,所有头发都一丝不苟地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张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脸,愈发显得冷硬、凌厉。

    他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混合着一年多来沉淀下来的阴郁戾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即便如此,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女人试图寻找机会,朝他递来或大胆或羞怯的目光。

    “周总,久仰。”一个穿着红色长裙、身段妖娆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风情万种,“我是刘氏集团的……”

    周行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将杯中深色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淡漠的侧脸在光影下犹如一座冷峻的冰雕。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在男人那几乎能将人冻伤的强大气场下,她讪讪地说了句“您慢用”,便狼狈地转身走开。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

    谁都知道,周家这位爷自从老婆跑了之后,就彻底成了一座万年冰山。

    从前那些敢在他背后做局的对手,如今破产的债务估计都快一人高了。

    现在的周行远,在沪市,已经是说一不二、无人敢惹的存在。

    所有人都觉得,他如今的权势地位,比一年前更甚,是真正的顶级豪门。

    但只有少数几个朋友知道,这个男人,不过是个连老婆都留不住的可怜虫。

    当然,这种话,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儒雅的身影出现在了宴会厅的入口。

    周行远看过去,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陆泽。

    他今天也来了,代表陆家。

    周行远扯了扯唇角,那笑意不带一丝温度。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主动朝着陆泽走了过去。

    陆泽正与一位世伯寒暄,冷不防看到周行远朝自己走来,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周总,好久不见。”陆泽客气地颔首。

    “陆先生。”周行远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听说陆先生放弃了在南城大好的事业,回沪市了?”

    “家里的一些安排而已,谈不上什么事业。”陆泽谦逊地回答,眼底却划过一丝警惕。

    “是吗?”周行远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深邃的目光透过澄澈的液体,落在陆泽的脸上,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我倒觉得,陆先生是个很有规划的人。放着沪市顶尖律所的前程不要,跑到南城那种小地方做法律援助,一待就是好几年,这份情怀,实在令人佩服。”

    陆泽的心猛地一沉,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总过奖了,不过是年轻时的一些理想主义罢了。”他强笑着,试图转移话题,“听说周氏最近在新能源项目上又有大动作,真是大手笔。”

    “理想主义是个好东西,但有时候,也容易让人走错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周行远不接他的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香槟,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陆先生是学法律的,应该比我更清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暂时握在手里,也是烫手的。”

    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知道,周行远这是在警告他。

    “周总说的是。”陆泽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过,什么东西属于自己,什么不属于,恐怕也不是旁人一句话就能定论的。毕竟,人,不是物品。”

    他这是在暗讽周行远的控制欲。

    “哦?”周行远闻言,忽然笑了。

    他向前一步,凑到陆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人确实不是物品。但如果有人,敢碰我的东西,我会让他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陆泽的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偏执,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

    他自以为是的那些温情和守护,在这个男人绝对的权势和占有欲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抱歉,周总,我那边还有位朋友要打个招呼,先失陪了。”陆泽再也撑不住,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行远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愈发森然。

    他没有再追,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不动声色地对跟在身后的陈放使了个眼色。

    陈放立刻会意,拿出手机,悄无声息地发了条信息出去。

    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布下。

    他周行远,只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将那只逃跑的小鸟,连同所有觊觎她的苍蝇,一网打尽的时机。

    最好,他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

    周行远垂下眼,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戾气和杀意。

    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