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最后一夜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阮菲珏这边,所有手续终于已经妥当。
护照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那本深红色的封皮,是她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她关掉了酒店房间所有的灯,只留下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蜷在沙发里,怀中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没有血色的脸。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在搜索框里敲下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网页跳转,跳出来的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财经新闻,他作为周氏集团的掌舵人,出席各种高端论坛和签约仪式的官方照片。
照片里的他,变了。
再没有她记忆中柔软的刘海,所有头发都用发蜡一丝不苟地梳成了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剪裁精良的西装,冰冷昂贵的腕表,唇线抿着,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生人勿近。
更帅了,也更陌生了。
阮菲珏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上那张冷峻的脸,心底忽然升起一个荒谬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被他抓到的话,一定会死得很惨。
她打了个寒噤,连忙关掉网页。
回不去了。她告诉自己。
且不说出轨的事情板上钉钉,就算一切都是误会,以她逃跑的行为,以他如今这副阎王般的模样,她回去也只有被挫骨扬灰的份。
更何况,她不想再回去了。
她不想自己的名字前面,永远冠着“周行远太太”的头衔。
她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做一个被养废的金丝雀。
她要向他,也向自己证明,离开他,她阮菲珏,一样能活得很好。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晓发来的信息。
【照片收到没?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拍的!】
阮菲珏点开图片,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照片里,知知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冲天辫,正在草坪上追着一只蝴蝶跑。
她笑得很高兴,露出一口细小的白牙。
她长高了,也胖了一点,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
另一张照片,是苏清鸢牵着知知的手,祖孙俩正抬头看什么,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岁月静好。
林晓是以上门拜访、想让两家孩子多亲近为借口,才拍到这些照片的。周家没有人怀疑,甚至周行远本人当时也在家,只是没有露面。
阮菲珏贪婪地看着照片,用指腹一遍遍地摩挲着女儿小小的脸庞,心像被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扎着,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菲珏,其实我挺想劝你回来的,毕竟孩子年纪还小,但是我也知道,你要是回来,指不定得出什么麻烦。”
所以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阮菲珏没法回答,因为,她不能随随便便的去做任何决定,尤其还是关于家庭感情方面。
她当时太冲动了。
就在这时,陆泽的电话打了进来。
“菲珏,情况有点不对劲。”他的声音很紧张,“我刚才跟家里联系,我爸说,周行远最近的行事风格很奇怪,商场上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如果有影响,我可以应对,但是我总觉得他在试探报复什么。”
阮菲珏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包括他今天下午,突然取消了未来一周所有的公开行程。”陆泽的声音压得更低,“我怀疑,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菲珏,你千万要小心,明天一上飞机,我们就安全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学长。”阮菲珏的声音异常平静。
陆泽摇头,“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确实应该有更灿烂的人生。”
阮菲珏抿唇,一时无言。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吸走这世间所有的勇气。
明明她是受害者,是那个被欺骗、被背叛的人,为什么到头来,却是她要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但是,她也恰恰是最没权没势的那个。
在拿到那张毕业证,在能真正独立站稳脚跟之前,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只能是虚无的空话。
只要去报道,就彻底自由了,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她一个在校学生抓出来的。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里所有关于过去的照片、信息全部删掉。
就这样吧,有什么误会都不要解除了,她也受够了。
她害怕一直依附于一个男人,周行远再喜欢她有什么用,还不是外貌协会,并且也是他亲口承认过的。
假如有一天,容貌老去,他八成会立刻出轨,谁让言情都是这样,从来不写婚后故事,每次都只写到结婚就大结局了。
所有人的婚后,是不是也都一地鸡毛呢?她就是想让自己变得有价值一点,她不想被人说靠男人养,她想有一点底气,但是绝对不能有她不想看见的人,在这个计划里影响她的心态。
所以,她要跑。
舍不舍得什么的,她也不知道,因为她每天都在痛苦。
她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了睡衣。
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睡一觉,天亮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挣脱了那张网,即将毫发无损地飞向远方。
‘叩叩叩——’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阮菲珏的神经瞬间绷紧,她从床上一跃而起,赤着脚走到门边,连呼吸都忘了。
“谁?”她压低声音问。
“您好,客房服务。有位先生为您订了宵夜。”门外传来服务生礼貌的声音。
宵夜?
她没有订。
阮菲珏心脏狂跳,她踮起脚,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走廊的灯光很亮,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服务生,推着一辆餐车,餐车上盖着银色的盖子。服务生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或许是陆泽怕她饿,特意安排的?
她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警惕,只是将门上的防盗链挂好,然后把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我没有点餐,你是不是送错了?”她隔着门缝,警惕地问。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不变,“是一位周先生为您订的,他嘱咐我们一定要送到。您看……”
姓周的先生?
‘砰——!’
一声巨响,那扇看似坚固的房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猛地撞开!金属的防盗链应声崩断,像一根脆弱的蛛丝。
阮菲珏被这股力道带着向后踉跄了两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高大、携裹着一身冰冷夜气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挤了进来。
她惊恐地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她曾在无数个噩梦里见过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男人反手一脚,‘哐当’一声,将房门重重地踢上、反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