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两不相欠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他走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莫名让她吓了一跳。

    周行远没有立刻说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女人。

    其实什么都没有变,就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总是怯生生看着他、充满依赖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防备、惊恐,和极其刺目的抗拒。

    他微微俯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想要触碰她苍白的脸颊。

    “别碰我!”阮菲珏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偏过头,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床头的软包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行远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指,眼底的阴郁如同浓墨般化不开。他缓缓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嘲弄的弧度。

    “怕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长久压抑后的危险,“现在知道怕了?你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深更半夜跑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怕?你跟别的男人躲在那个破出租屋里,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时候,怎么不怕?准备彻底离开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阮菲珏浑身发抖,她强迫自己迎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咬着牙,倔强得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就放开我!让我走!”

    “让你走?”周行远气笑了,他猛地倾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阮菲珏,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觉得你走得掉吗?”

    下巴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阮菲珏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掰开,可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周行远,你别逼我!”阮菲珏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忍着不肯掉下来,“我们两不相欠了!你放我走,不然……不然我们两个人最后会闹得很难堪!”

    “两不相欠?”

    周行远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变得越发危险。

    他忽然松开了她的下巴,转而用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彻底禁锢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至于难堪……”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你觉得我周行远,在乎什么难堪?就算把天捅破了,就算让全沪市的人都来看笑话,你也只能是我的周太太。”

    “我不做你的周太太了!”阮菲珏崩溃地大喊,她用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我要离婚!我早就签了离婚协议书,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自由!”

    “我不想离婚。”周行远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乱挥的双手,单手将她的两只手腕反剪在头顶,死死地压在枕头上。

    他看着她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涨红的脸,一字一句,冷酷地宣判,“你再想也没有用。那份协议书早就被我撕了。更何况,我没有犯错,为什么要离婚?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游戏,你想结就结,你想走就走。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没有犯错?”阮菲珏瞪大了眼睛,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你出轨!你跟别的女人在包厢里……你觉得恶心!你放开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行远狠狠地吻住了。

    再没有丝毫的温柔与怜惜,只有无尽的疯狂与占有。

    “唔……放开……”

    阮菲珏拼命地挣扎着,她的双腿踢打着,身体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扭动着。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身上这个男人分毫。男女之间在体能上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屈辱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更让她感到悲哀和痛苦的,是她身体的反应。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叫嚣着抗拒,叫嚣着厌恶,可她的身体,却在长达几年的婚姻生活中,被他彻底驯化了。

    她的心理年龄或许还停留在那个自卑怯懦、渴望被保护的小女孩阶段,她对他的气息、他的触碰,有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下意识的依赖。

    当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入睡衣,当他滚烫的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耳垂、她的侧颈,她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甚至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轻吟。

    这声轻吟,像是给了周行远某种鼓励,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狂热,更加肆无忌惮。

    他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很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甘甜。

    阮菲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恨他,更恨这个不争气的自己。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背叛了她的男人,这是一个把她当成玩物、当成附属品的暴君。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和生理本能的压制下,她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这场纠缠持续了很久。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周行远从她身上翻下来,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手臂死死地勒着她的腰,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化作一阵风消失不见。

    阮菲珏没有像以前那样哭闹,也没有寻死觅活。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木然地躺在他怀里。她的身体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温度和印记,可她的心,却冷得像一块冰。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挣扎和身体的沉沦之后,此刻的她,脑海里出奇地清醒。

    她好讨厌他。

    这种讨厌,不再是那种小女孩受了委屈后的娇嗔和埋怨,而是一种对这种不平等权力关系的彻底厌恶。

    她讨厌他居高临下地决定她的命运,讨厌他用绝对的武力和权势来碾压她的意志,讨厌他把她当成一个没有思想、只需要服从的物件。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祈求他垂怜的阮菲珏了。

    在南城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她虽然过得清苦,虽然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但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靠自己的双手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