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没有一丝活路

作品:《离婚吧!傅太太掀桌不干了》

    江柯然低头看着脚边的人。

    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巴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但只是一瞬。

    快得像一粒火星,还没落地就熄灭了。

    那双眼睛重新归于沉寂,冷得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女人黑色的薄纱被扯裂了大半,露出底下苍白的肌肤和交错的血痕。那张曾经妆容精致、笑意温婉的脸,此刻糊满了眼泪和污渍,嘴唇被咬出了血,狼狈得像一条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

    他差点没认出来这人是季菀沂。

    季菀沂张脸此时已经扭曲得变了形。

    那人把她保释出来,就安排在这里?

    江柯然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面具下的唇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

    他抬脚,毫不留情地把她踢开。

    季菀沂被踢得往后仰去,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她趴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用尽力气抬手,却连江柯然的裤腿都没触碰到。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着。

    祈祷眼前这个人能突发善心,救救她。

    可江柯然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

    一旁的塞西莉亚微微躬身道:"抱歉,让您受惊了。"

    她的目光掠过他脚边那个蜷缩的身影,眼底不带一丝情绪。

    "我马上让人处理。"

    她拍了拍手,走廊两侧立刻涌出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动作麻利地把季菀沂从地上架起来。

    季菀沂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喊什么,可那些声音被捂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呜咽。

    "带走。"塞西莉亚冰冷的视线扫过去,“看好了,再让她跑出来惊着贵客,你们就都滚到负一楼去,都别想再上来了。”

    几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是。”

    拖着季菀沂就走,很快消失在转角。

    他们都是从负一楼爬上来的,那里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再回去,相当于要了他们的命。

    江柯然的目光落在那道被拖行的背影上,只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收了回来。

    塞西莉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也跟着收回视线,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朝着另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先生,这边请……"

    江柯然微微颔首,转身跟上塞西莉亚,朝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暗门,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塞西莉亚按了一下,门无声滑开。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环形大厅。

    大厅里灯光已经恢复了常态,暗红的色调被惨白取代,中央的黑色丝绒台子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喧嚣。

    奥斯蒙靠在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姿态慵懒,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见塞西莉亚等待着江柯然进来,懒洋洋地站起身,将酒杯放在茶几上,走了过去,朝着江柯然伸出手。

    "江先生,幸会。我是奥斯蒙·斯宾塞。"

    江柯然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却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

    他取下面具,露出俊美异常的脸,冷眼道:“说吧,你让我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起初,他以为这个男人会是季菀沂的后台。

    但就在刚才,看到季菀沂现在的处境之后,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季菀沂那种状态,更像是被控制起来了。

    奥斯蒙的手悬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插进西装裤袋里。

    他笑了笑,率先表明态度,“江先生放心,我没有恶意。”

    江柯然没有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奥斯蒙挑了挑眉。

    “请坐,”他重新坐回沙发里,抬眸看向江柯然,浅褐色的眼睛半眯着。

    "我今天请您过来,只是想跟您说明一下……那个女人的情况。"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难得正经解释道:"前段时间,我这里接了一单生意。"他的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人花了大价钱,想要季菀沂的命。"

    江柯然的目光顿了一下,这才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确定了这人不是季菀沂的靠山,他的神情也缓和了几分。

    奥斯蒙见状,嘴角扬起笑意,"所以我才把她从医院里保释出来。她要是进了看守所,我这笔买卖可就黄了。这一点,还请江先生谅解。"

    江柯然沉默片刻,“那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有人想要季菀沂的命。

    他对这一点并不意外。

    季菀沂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

    她在米兰能安然无恙,背后保她的人可是不少。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要保她,那就不好说了。

    傅寒峥最近可是在疯狂找她。

    他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想看看季菀沂在傅寒峥手里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才导致这个女人有机会冲到桑迎面前。

    这是他的重大失误。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确保季菀沂没有一丝活路。

    奥斯蒙侧过头,嘴角的笑意从唇角蔓延开来,“想必你进来的应该看见了吧?季菀沂刚被我的一位贵客,以五百万的价格买下,她今晚的任务就是满足这位贵客的一切需求。”他顿了顿,看向江柯然,“我这样说,江先生懂了吗?”

    江柯然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踏进这里的时候,大概就知道了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季菀沂的下场,他大概也能猜出几分。

    这么比较起来,这里确实是个比看守所更好的去处。

    只是……

    "你五百万把她卖了,"江柯然开口,声音低沉,"是不是就相当于,她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季菀沂那种人,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会像毒蛇一样伺机反扑。

    一旦脱离掌控,她一定会再找到机会兴风作浪。

    那样的话,还不如送进看守所,一劳永逸。

    奥斯蒙摇了摇头,"不不不,江先生你可能对我们观欲的规矩不是很了解。"

    他倾身向前,"有些商品,或许可以一次性买断,但有些商品却是不能的,就比如季菀沂,既然有人要她的命,那她就不可能出现在观欲以外的地方,客人买的,只是一夜的服务而已。”

    意思是,季菀沂的归属权,永远在观欲。

    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