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步步紧逼

作品:《爆兵少帅,我,才是列强!》

    毛熊步兵久经内战,巷战章法极其老练,见东北军拼死反扑,立刻变阵。

    三人战斗小组分拆街巷,一组压制,一组绕后,一组清残,轻易地就撕开14团的防线。

    一名毛熊机枪手利用断墙死角架稳DP-27,压低枪身短促连发,密集子弹横扫正面冲锋线。

    此时林选青正弯腰指挥士兵封堵侧翼缺口,视野被士兵身形遮挡,根本来不及躲避,数枚机枪子弹直接击穿前胸。

    他踉跄了一下,背靠着麻袋堆慢慢滑坐下去。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喊杀声,枪声慢慢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副官扑过来,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

    “团座!团座!”

    林选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涌出一口带着泡沫的鲜血。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前方还在厮杀的士兵们,嘴唇翕动了几下。

    “……顶住……14团没有……后退的……”

    手无力地垂落。

    眼睛还睁着,望着硝烟弥漫的天空,却已没了神采。

    “团座——”副官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团长阵亡的消息,像瘟疫般在14团官兵中蔓延。

    他们本就是残兵死守,全靠团长的意志力吊着军心。

    现在,最后的士气支柱崩塌了!

    一部分人发了疯似的冲向毛军,很快被密集的弹雨吞没。

    血性老兵不退反进,拉响最后一枚手榴弹扑向毛军同归于尽。

    其它弹药的士兵趁乱脱离战场,或四散开去。

    仅剩百余残部没有再守,边打边撤,一路向后方煤矿高地退去。

    至此,扎赉诺尔车站街区,完全落入毛熊35师手中,城区再无东北军成建制抵抗。

    西线前线指挥官沃斯特列佐夫,立于高地指挥位,望远镜里看到车站方向升起的代表占领的信号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扎赉诺尔这个钉子,终于拔掉了大半,剩下的残兵缩在煤矿高地,已成瓮中之鳖。

    沃斯特列佐夫再次调整部署,命令第36步兵师兵分两路。

    一路协同35师,从侧翼压向扎赉诺尔西北方向的张季英13团所在的第二道防线。

    36步兵师主力则转向西面,目标直指满洲里,准备包围梁忠甲的第15旅。

    此时,扎赉诺尔西北二线阵地,早已被炮火犁成一片焦土。

    张季英的13团在此死守两昼夜,全团伤亡已破八百。

    昨天他们还能依靠相对完整的堑壕体系和交叉火力,勉强遏制毛军步兵和少量坦克的冲击。

    但经过一夜重炮的反复犁地,前沿的散兵坑、交通壕大半被炸平。

    机枪火力点被重点照顾,损失惨重。

    上午九时许,毛军的进攻再次开始。

    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总攻。

    T-18轻型坦克打头,数量比昨天更多,像一群钢铁野猪,直愣愣地朝阵地拱来。

    该坦克战斗全重5.9吨,车体正面装甲16毫米,侧面与尾部装甲6毫米,顶部装甲仅3毫米,可完全免疫所有步枪轻机枪直射火力。

    主炮为一门37毫米短管炮,备弹104发,搭配一挺7.62毫米车载机枪,专为堑壕攻坚、压制步兵设计。

    此刻十数辆T-18坦克肆无忌惮冲抵前沿阵地,钢铁履带直接碾过残缺散兵坑,从残破战壕顶部轰然驶过。

    坦克后面,是黑压压的毛军步兵集群。

    “打,给老子瞄准了打!”军官嘶吼着。

    有的士兵跃出战壕,抱着捆扎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试图炸断坦克履带,或者塞进发动机舱。

    可他们往往刚露头,就被紧随坦克的毛军步兵轻机枪扫倒。

    成功冲到坦克跟前的寥寥无几,即使成功引爆,对T-18前装甲和相对厚实的侧面,破坏也有限。

    伤亡急剧增加,战壕里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

    团属的几门82毫米迫击炮,原本部署在后方进行曲射,压制毛军步兵。

    此刻眼看坦克逼近核心阵地,炮长红了眼。

    “他妈的,把炮给老子拉上来,抵近直射。”这名满脸络腮胡的炮长吼道。

    13团属迫击炮连装备的是辽造82毫米中型迫击炮,常规射角44~85度。

    主打压制遮蔽物后集群步兵,根本无反装甲能力。

    炮手们冒着弹雨,将沉重的迫击炮底座从掩体后拖出,几乎是平放。

    炮长眯着眼,估算着距离。

    “装填,高爆弹。”

    “炮长,这……这能行吗?迫击炮弹打不穿铁王八啊!”填装手有些犹豫。

    “打不穿也能震死狗日的,瞄准坦克顶盖,打它观察孔,打它机枪。”炮长咬牙。

    “放!”

    “嗵!”

    炮弹以平直的弹道飞出,落在一辆T-18坦克炮塔侧面,轰然炸开。

    这款迫击炮虽没有破甲能力,但近距离贴脸爆炸的冲击波与细碎破片杀伤力极强,超强震荡能直接震晕或震伤车内乘员。

    火光和硝烟笼罩了坦克上部,虽然没能击穿装甲,剧烈的震动也让里面的乘员七荤八素。

    炮塔侧面的观察镜,和并列机枪的枪架被弹片炸坏,胡乱转动了几下,停了下来。

    “好,就这么打。快,转移炮位。”炮长刚喊完,一串机枪子弹扫过来,他和旁边的两个炮手同时栽倒。

    这样的短促反击无法改变大局。

    毛军的坦克和步兵像铁锤一样,反复捶击着13团已经脆弱不堪的防线。

    毛熊装甲储备充足,后续坦克轮番接替压上,76.2毫米火炮的覆盖轰炸从未间断。

    残破的东北军阵地被层层碾压,防线压力没有半分缓解。

    空域之中,毛熊R-1轻型侦察轰炸机反复穿梭投弹。

    该机为毛熊远东主力前线机型,实战投弹高度稳定维持在千米上下,可以避开东北军步兵轻武器有效射程。

    13团对空防御完全是临时应急手段。

    仅靠捷克式ZB-26轻机枪、民二四马克沁水冷重机枪、辽十三式7.92毫米步枪组织集火。

    可ZB-26有效射程八百米,辽十三仅四百六十米,马克沁对空有效射程不足九百米。

    地面密集火力只能形成威慑弹幕,逼迫敌机不敢超低空俯冲扫射,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击伤。

    一枚枚航空炸弹垂直坠落,在阵地炸开巨大土坑,战壕不断被填平,防线不断被撕碎。

    “团座,毛军步兵冲上来了,防线断了。”通信兵浑身是泥冲过来,声音颤抖。

    团长张季英一直在前线来回奔走,试图收拢部队,堵住缺口。

    一发不知从哪飞来的76.2mm野炮炮弹,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

    气浪将他掀飞,重重摔在战壕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