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关押

作品:《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陈旸和陈卫国能安全撤离,和复杂的丘陵地形有关。

    苏联人虽然人多,但在复杂的山地地形下,要追捕两人的难度也挺大。

    而且苏联人也并非怕死。

    事后陈旸估计,要不是当时他们已经靠近我国的边境,按照苏联人的脾气,肯定会呼叫炮火支援。

    苏联人之所以不敢贸然追击他们,一来是忌惮他们的枪法,二来最主要原因是太靠近我国的边境。

    毕竟1969年的时候,苏联人跟我国干了一仗。

    那场战斗虽然规模不大,却也让苏联人结结实实吃了亏,之后就不敢再贸然挑衅我国边防。

    甚至陈旸怀疑,苏联人把他们当成了我国的边防战士。

    毕竟他们几个人就能在苏联人的围追堵截下逃走,这是很难想象的。

    后来陈旸一行人回国,被珲春边防调查了大半个月,也侧面印证了这点。

    话说回来。

    陈旸和陈卫国一路掩护,最终成功抵达了张鼓峰一侧的山脚。

    而这时陈卫国知道,受伤的唐红星他们已经平安回来了。

    因为唐红星的血迹一路延伸到了张鼓峰岗哨。

    陈旸和陈卫国是被几个边防战士给押送到张鼓峰哨所的,并且见到了活下来的唐红星。

    唐红星躺在哨岗的土炕上,边防战士给他肩膀的伤口做了包扎。

    秦雅琴、阿龙他们就没这么好的待遇,被看押在了岗哨的禁闭室内。

    陈旸和陈卫国也被缴了枪,在岗哨的营房蹲了几个小时,说清了越境的来龙去脉。

    虽然是他们为了找回战士的遗骸,但不可避免触犯了红线。

    而且他们还打死了苏联人。

    这件事会闹得很大。

    陈卫国已经想好了被抓去审判,甚至挨枪子的画面。

    但奇怪的是,等岗哨的负责人问完他们话后,就把他们关在禁闭室。

    这一关,就是两天两夜。

    期间岗哨给陈旸一行人送吃送喝,但没人骂他们,也没人再来多问什么。

    两天之后,有人打开了禁闭室的门。

    陈旸一行人终于被放了出来。

    但除了唐红星,其他人只呼吸了几口自由的空气,就又被装车送到了珲春县,然后被关到了一个红砖墙的大院里。

    那地方不像是监狱,但比监狱森严,四面的红砖墙有五、六米高,墙上有荷枪实弹的战士站岗。

    他们被关到单独的房间,又被穿着厚实的黑色棉质中山服的人盘问了两天,问清了每个人的身份和背景。

    之后,他们就在这个院子里被关了半个月。

    这院子里除了他们几个,并没有其他被关押的人。

    他们可以自由在院子里放风,但严禁交头接耳,甚至连互相多看几眼,都会被哨兵严厉警告。

    也没人告诉他们还要被关多久,最后会不会被枪毙之类的。

    反正那种被大院深锁带来的强烈压迫和不安,就连陈旸都很难适应。

    好在半个月后的某天早上,一个军官干部走进了这栋院子。

    他没有说明身份,只是把陈旸他们每个人单独叫到一间布置简朴的办公室,又例行询问了他们的身份和来历。

    最后,那个干部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具遗骸的身份已经核实了,那件先进投弹手的背心,的确是属于扎西多吉的。”

    陈旸猜测,扎西多吉应该是尕娃的本名。

    也许他们被关押的这些天,上面一直在核实那副骸骨的身份。

    按理说,让逝者落叶归根是件大功德。

    反正陈旸看得清楚,那个军官干部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是一种带着感慨和悲悯的严肃。

    总而言之,陈旸相信他们之所以能被放出来,不是因为上面查到他们在滨阳、在盘县干过的英雄事迹。

    而是因为他们把阵亡于境外的战士遗骸带了回来。

    陈旸离开时,问了那个军官一个问题。

    “我们有没有给国家添麻烦,苏联人那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你们怎么会没添麻烦?”

    那个军官微微抬眉看了陈旸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荒唐。

    随后对方又说道:“苏联人那边你就别问了,总之跟你们没关系了,上头会去应对。你们出去后,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明白。”

    陈旸赶紧点头。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最理智的回应。

    那个军官亲自开门,送陈旸离开办公室。

    就在陈旸跨出门口时,对方忽然又问道:“回去之前,你们想不想再去防川看一眼?”

    “想!”

    陈旸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回防川,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那个军官点点头没说话,把陈旸请出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

    陈旸和其他人汇合。

    除了唐红星,所有人都被送出了这个红砖墙院子。

    11月已经过了中旬,珲春迎来了降雪。

    东北的雪,不像西南地区那么委婉,雪一旦落下来,洋洋洒洒的,一晚上就能在街角堆积起棉絮一样厚的积雪。

    一辆吉普车停在外面,墨绿色油漆的车顶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霜,看样子已经停了很久。

    一个戴着军绿色帽子的人开着这辆吉普车,载着陈旸一行人出发前往方川。

    车上,陈卫国跟陈旸聊起了他和那个军官的对话。

    陈卫国是第一个进办公室的人。

    也是他主动跟那个军官提出,想回防川看一眼。

    他告诉陈旸,他们这次本该蹲监狱的。

    但最后能被放出来,多半是部队那边出面保住了他们。

    陈卫国分析,可能是因为他们带回了尕娃的遗体,又可能是因为他们把苏联边防搅得鸡犬不宁。

    毕竟部队的人都是有血性的。

    一个成天叫嚣要管教小弟的“老大哥”,把枪管子都杵到了自家门口,谁受得了这个气?

    他们虽然是犯了大错,可却也是实打实给了老毛子颜色。

    所以陈卫国觉得,他们能活着把尕娃的遗骸带回来,最后免于责罚也就不足为奇了。

    “陈队长,那保住咱们的,会不会是你原来所在的那个连队?”

    陈旸问陈卫国。

    但陈卫国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