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勋章

作品:《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当天下午。

    吉普车送陈旸一行人先到了九坪村。

    这一次,珲春边防开具了证据,他们可以借道苏联,而不用再穿过湿地和沼泽,偷偷前往防川了。

    去防川前,开车的那个戴军绿帽的人将陈旸一行人放在了他们先前来过的九坪村。

    九坪村的民兵队长朴勇进,因为借了五条枪给陈旸他们,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被关在大队部审查了几天。

    不过后来他也莫名其妙被放了出来。

    朴勇进看到陈旸一行人回来,咧嘴露出一抹苦笑。

    他扫了一眼众人,问道:“老刀子呢?”

    陈旸还没来得及回答,金明善就痛苦地大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朴勇进也明白了缘由。

    他说他早就预感到了。

    因为前几天夜里,村里人老是听到老刀子的破土坯房院子外传来犬吠声。

    起初朴勇进以为老刀子回来了,但去看了几次,都没看到老刀子人影,只看到那条白山狗蹲在紧闭的院门前不停叫唤。

    谁要是走上前,那条狗就立马跑远。

    “原来山子回来了……”

    陈旸这才想起,他们当时在山坡上看到老刀子跳崖时,并没有看到山子的影子。

    当时情况紧急,谁也没去在乎这条狗。

    只是万万没想到,老刀子的狗竟然从苏联溜了回来。

    “朴队长,山子它……它还在村子里吗?”

    金明善听到山子回来,立马抹着眼泪问朴勇进。

    朴勇进却摇了摇头,叹气道:“也就前几天那条狗还在老刀子门口叫唤,这些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谁都没再见着过。”

    听到这话,金明善疯了一样往老刀子家里跑去。

    陈旸看着他慌张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等了半个小时,开吉普车的军绿帽说差不多该出发了,但金明善还没有回来。

    朴勇进就去叫金明善。

    但过了一会儿,就他一个人回来了。

    “金明善说他不去防川了。”

    朴勇进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沉痛道:“我去找金明善,看到金明善又在哭,看来老刀子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啊……也是,老刀子教他打猎,对他像亲孙子一样,他肯定不愿意再回到防川那个伤心地了……”

    听闻这话,陈旸一行人皆是心情沉重,且有一种愧疚萦绕于心。

    毕竟不是他们越境的话,老刀子也不会死在苏联。

    “是我们的错,我们亲眼看着老刀子从坡上跳下去,但什么也做不了。”

    陈旸惭愧地说出这句话。

    心里对老刀子的死除了愧疚之外,更有一种让他呼吸凝滞的沉闷感。

    不过从金明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朴勇进不知道陈旸复杂的心情,却从陈旸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玄机。

    他觉得老刀子跳崖的那个山坡和山谷,应该是当年老刀子儿子被苏联人害死的地方。

    于是他告诉众人,老刀子愿意给他们当向导,其实就是想去自己儿子死掉的地方缅怀一番。

    这种机会,老刀子等了一辈子。

    朴勇进认为,或许在老刀子答应越境苏联的时候,他就没想过回来。

    这种无奈又决绝的选择,怎不叫人唏嘘。

    众人默哀了一会儿,心情沉闷地告别了朴勇进,坐上吉普车往防川出发。

    陈旸估计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来九坪村这个边陲村落。

    离开的时候,他盯着那一座座矗立在坡上、涂着白灰的矮小毛坯房,一直盯了很久。

    他知道金明善对他们不友好,但还是心里默默跟金明善说了声再见。

    吉普车经过苏联人边境。

    有珲春边防的特殊证明后,陈旸一行人顺利借道入境,又顺利来到了防川。

    再次踏上防川村的土地,陈旸一行人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其实这段时间,他们都比较沉默寡言。

    只是防川这个名字,作为众人情绪的引爆点,让车上的氛围变得十分沉闷。

    开车的军绿帽把吉普车停在了张鼓峰下。

    他的意思很明确,停车的时候特意看了陈卫国一眼。

    陈卫国下了车,抬头眺望了一眼山上的岗哨,嘴皮翕动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

    陈旸很了解陈卫国的性子,把陈卫国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不是一直惦记着部队么,你现在能光明正大上去看一眼,咋不上去呢?”

    “有啥好看的……”

    陈卫国摇着头,小声道:“我的战友都不在这个岗哨了……再说了,我是犯过错的,我也不好意思再上去。”

    他说的“错”,是指十年前带着唐红星和尕娃越境那次。

    陈旸知道陈卫国心里的真实夙愿,便硬拽着陈卫国往张鼓峰上走。

    阿龙和秦雅琴跟在后面,陈旸却回头让他们留在山下。

    只有那个军绿帽跟着两人,一路上了张鼓峰,来到了哨所门口。

    兴许是提前得到了通知。

    门口的哨兵直接让陈旸和陈卫国进了哨所。

    走进哨所的空地时,陈旸和陈卫国看到眼前的一幕,直接愣住了。

    只见一队穿着整齐绿军装的边防战士,背着枪齐刷刷列队站在空地上,面色庄重地看向陈卫国。

    这几天早上都下过雪。

    哨所的营房屋檐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将空地中央那面迎风招展的红旗,映得鲜艳动人。

    陈卫国看了看那面红旗,又看了看站在红旗下的边防战士们,情绪瞬间涌了起来。

    他不明白这些边防战士为什么要看着他,这种严肃的氛围,让他激动地嘴皮子都在轻微颤抖。

    但因为犯过错,他有些胆怯地后退一步。

    陈旸下意识抓住陈卫国的胳膊。

    这时,那个军绿帽缓缓从两人身后走过,站在两人和这一列边防战士之间。

    军绿帽面向陈卫国,说道:“陈卫国同志,有些事情该有个交代了。”

    “交……交代?”

    陈卫国不解地看向军绿帽。

    军绿帽点点头,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念道:“兹有我连三班班长陈卫国,为保护边境百姓安全,于1967年12月17日,率战士唐红星、扎西多吉深入敌部,英勇作战,不怕牺牲,特授个人三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