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五步蛇

作品:《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陈旸三人被这一嗓门吼了个激灵。

    听说来人找张主任,陈旸和陈卫国便好奇走到门口观望。

    当看到一个五短三粗的黝黑汉子站在院子里,一身粗犷气,脚边还蹲着一条毛发杂乱的大黑狗,两人直接愣住了。

    陈卫国摸着下巴嘀咕道:“陈老二,这家伙该不会是张主任说的那个向导吧,他奶奶的我怎么看他也不像坐档案馆的啊,土改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怎么把他家给漏掉了?”

    陈旸一听也是这么个理。

    看那人像是从山里下来的,觉得阿龙都比那人长得眉清目秀。

    张主任还没看到那人,听到陈卫国的话,走过来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笑道:“陈队长,咱们可不兴以貌取人啊,让人家壮族同胞听到了,可是会生气的。”

    说完,张主任往门外走。

    可下一秒,他看到院子里那个矮壮汉时,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

    “张主任,快过去打招呼啊,人家指名点姓找你呢。”

    陈卫国憋着坏,故意推了一把张主任。

    张主任只能带着满脑子疑惑走到那个矮大汉面前,做起了自我介绍。

    那矮大汉见找到正主,于是点点头,介绍自己叫瓦爱国,今年五十岁,解放后配合县政府采集当地风貌和地理人文,后来就在县档案馆当了管理员。

    他的汉话说得很流利,让张主任刮目相看。

    张主任确认对方身份后,便叫陈旸和陈卫国过来打声招呼。

    陈旸和陈卫国走过来,和瓦爱国寒暄了几句。

    张主任迫不及待进入正题,向瓦爱国打听起那本《蒙山县志》。

    他觉得那本《蒙山县志》既然是瓦爱国给薛厂长的,那说不定瓦爱国知道是谁在《蒙山县志》上写下的那段钢笔字。

    瓦爱国却摇头说他没看过《蒙山县志》,更不知道谁在上面写过字。

    张主任对这个答案很意外,想追问一番,但瓦爱国似乎不愿意多聊,岔开话题主动讲解起这次进山的注意事项。

    瓦爱国虽然在县里当档案员,但偶尔也会上山打猎,所以他对水牛头山非常熟。

    他说从未在山里见过什么人面猖,这次也只计划带着陈旸三人在山上待几天,而且强调只能在水牛头山外围活动。

    至于原因,瓦爱国说水牛头山深处有种叫“五麻子”的毒蛇。

    这种蛇阴毒得很,平时喜欢挂在树枝上,像藤蔓一样随风晃荡,路过的人和动物要是稍不注意被它咬上一口,不出几步就倒地而亡。

    陈旸觉得这蛇的毒性很像五步蛇,就问冬天蛇难道不冬眠吗?

    那瓦爱国听了嗤之以鼻,说水牛头山里冬天也暖和,“五麻子”压根不会冬眠。

    “汪!”

    瓦爱国说这话的时候,他脚边的那条大黑狗突然站了起来,冲着司令部的大院外叫喊了一声。

    众人循声看向门外,却什么也没看到。

    瓦爱国骂骂咧咧了一声,踢了大黑狗一脚,让大黑狗滚到外面去叫唤。

    张主任觉得不该这么对待帮他们上山的土猎狗,但这是人家养的狗,他不好明说,只是干笑一声,问瓦爱国那条大黑狗叫什么。

    “土里翻!”

    瓦爱国嗡声嗡气回了一句,又骂道:“这遭瘟的狗,喜欢一惊一乍,但你们别放在心上,上了山它还是挺靠谱的。”

    “那就行。”

    张主任打了个圆场,笑道:“瓦爱国同志,既然是薛厂长介绍你来,肯定是相信你的能力的,那咱们出发吧。”

    瓦爱国没说话,转身大步朝司令部门外走去。

    张主任准备跟着出门,被陈旸一把拦住。

    “张主任,这人靠谱吗?”

    “嗯……”

    张主任沉默片刻,拍了拍陈旸肩膀,笑道:“算啦,别想那么多,毕竟是薛厂长介绍的人,应该不会出岔子。”

    说完,张主任迈着步子往大门走去。

    陈卫国凑到陈旸身边,小声问道:“陈老二,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陈旸摇摇头。

    他感觉那个瓦爱国肯定有问题,但说不清楚缘由,就叮嘱陈卫国上山以后多留心眼。

    山林固然危险,但人心又何尝不危险?

    陈卫国明白陈旸的意思,拍了拍挂在肩膀上的56半,陪着陈旸走了出去。

    张主任见他俩出来,对瓦爱国说道:“麻烦瓦爱国同志,先带我们去罗城县逛一圈,然后再上水牛头山。”

    ……

    同一时刻。

    牛家湾。

    临近过年,牛家湾也开始热闹起来。

    今早村外头来了几个唱傩戏的,一进村口,敲锣打鼓的动静就吸引了不少村民来围观。

    唱戏需要搭台子,有好事的村民就说陈旸家外面的空地大,当时陈旸结婚,也是在外面的空地搭台唱戏。

    于是几个唱傩戏的一路敲锣打鼓,来到陈家外的地里,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这段时间,为了防备李老头,陈家人鲜有出门。

    陈援朝听到外面吵闹声,只觉得心神不宁,便打开院门查看情况。

    结果开门一看。

    好家伙!

    自家外头的空地上,已经乌泱泱围满了村民,更有甚者站在田坎上,伸长了脖子听那几个唱傩戏的人吆喝。

    再看那几个唱傩戏的,头戴面具,口中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气氛欢脱,却又显得怪诞。

    有村民见陈援朝从门里探出头,就喊陈援朝也出来看戏。

    陈援朝因为李老头的事,最近神经紧绷,哪有心情看戏。

    他重新关上门,任由外面锣鼓喧天,掌声雷动,兀自坐在台阶上抽着旱烟。

    在后院喂鸡的刘淑芳,听到外面吵闹,带着秦雅琴出来询问情况。

    “老头子,外面咋唱起了大戏?”

    “要过年了呗,不知道哪里来的戏班子,今年这么早在咱们村搭了台子。”

    陈援朝吧唧着旱烟杆,视线不动声色地在院子里扫荡一圈,看到小麦花搂着叶儿黄,蹲在鸡棚前玩耍,阿龙守在两个小家伙旁边,他这才稍稍放心。

    “都别出去看热闹,就在家里待着。”

    陈援朝叼着旱烟杆,提醒了所有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