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传信

作品:《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鼓包包的山丘哟,是亲哥哥的坟耶……”

    傩戏的唱腔,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消停。

    村民们意犹未尽散去,陈家院子外的空地上,只剩那几个唱傩戏的在收拾行头。

    陈援朝以为都结束了,在院子里活动活动了胳膊,便准备回堂屋吃晚饭。

    未曾想,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谁啊?”

    陈援朝满腹狐疑,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主人家,我们是唱戏的,唱了一天的戏,嗓子都冒烟了,想掏碗水喝。”

    门外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援朝皱了皱眉,直觉不对劲,便冲着门外喊道:“没有,去别家问。”

    说完,陈援朝往堂屋走。

    但没走两步,敲门声再次响起,并且伴着那个男人的笑声。

    “主人家,这几年唱戏的、耍把式的上不了台面,还请主人家可怜可怜,我们讨碗水喝了就走。”

    那男人的笑有些阴柔,像一根根细针似的从门缝渗进来,听得陈援朝起鸡皮疙瘩。

    看对方这架势,不讨到水就不会走。

    堂屋里,一家人都已坐下,只等陈援朝落座吃饭。

    但陈援朝明白得先打发了那几个唱戏的。

    他走到水缸前,看着一缸清水,思考着要不要舀一瓢水送到门外。

    “等下!”

    堂屋里,秦雅琴从座位上起身,一双凤眸微微眯起,盯着紧闭的院门,眸子里泛着清冷的光。

    旁边的刘淑芳不解,问道:“雅琴,怎么啦?”

    “阿姨,没事。”

    秦雅琴稳住刘淑芳,转头给阿龙递了个眼色。

    阿龙也早已感觉外面叫门的人有些不对劲,秦雅琴看他时,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铁砍刀。

    他二话不说站起来,跟着秦雅琴走到陈援朝身边。

    陈援朝见两人面色严肃,心想和自己猜得差不多,便小声叮嘱道:“是祸躲不过,对方无端端找上门来,都小心一些。”

    说完,陈援朝舀了一瓢水,朝门口走去。

    阿龙和秦雅琴跟在后面,两人全神戒备盯着陈援朝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麻色厚棉褂子的中年人,模样干干净净,脸上挂着笑容。

    可陈援朝看清对方的脸后,心里顿时一个激灵。

    中年人约莫四十来岁,明明是个男人,可一张脸长得比女人白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眼角细微的皱纹微微上扬,透着几分怪异的媚态。

    不等陈援朝开口,中年人笑着作了个揖,说道:“抱歉打扰各位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戏班的坛主(班主),叫做李唤儿。”

    傩戏历史悠久,从古代祭祀演变而来。

    如今游走在各村落唱傩戏的人,不少还兼着驱邪避煞的活。

    这个叫李唤儿的班主,说话阴柔,神态似女人,来历怕是没那么简单。

    陈援朝神色一凛,盯着李唤儿,语气硬道:“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主人家,我不是说了么,讨碗水喝。”

    “别装模作样了,从开门到现在,你看都不看我手里的水瓢,你不是来讨水喝的,你是来找事的。”

    陈援朝冷哼一声。

    他把瓢里的水往李唤儿脚下一泼,不客气道:“你也不打听一下,来牛家湾找谁麻烦不好,要找到我家来,趁着老子还没发火,赶紧滚蛋!”

    李唤儿看着被陈援朝泼湿的双腿,挑了个兰花指,不怒反笑道:“哎呀呀,主人家脾气还真火爆,怎么跟我师父说得不一样。”

    说着,李唤儿向前一步,半只脚跨进了门槛。

    守在陈援朝身边的阿龙反应很快,腰间铁砍刀“歘”地一下抽出半截,亮出明晃晃的刀身。

    李唤儿停住脚步,看了眼阿龙,又看了眼站在陈援朝另一侧的秦雅琴,脸上阴柔的笑容透着几分玩味。

    他笑道:“哟,还有两个生面孔,我师父没跟我说呢。”

    见对方一口一个“师父”,陈援朝不禁眉头皱起,心中已经隐约有所猜测,问道:“你师父是谁?”

    李唤儿咯咯笑了一声,盯着陈援朝说道:“我师父你也认识,我跟我师父一个姓,你该知道他是谁吧?”

    “李老头?”

    陈援朝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没想到,李老头居然还有个唱傩戏的徒弟。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徒弟一身的阴柔劲,看着跟李老头一个德行——装神弄鬼。

    李唤儿接着笑道:“其实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不守信用,师父也不会转头找到我,教我唱傩戏的本事,你说是吧,陈援朝……陈大哥?”

    “你说什么?”

    此刻陈援朝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

    他不意外这个李唤儿知道他的名字,但不明白李老头收这个徒弟唱傩戏,跟他有什么关系。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李唤儿见陈援朝疑惑,笑着道:“陈大哥,我提醒你一下,你当初帮我师父养毛狗子,养到半途人就跑了,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这话还真提醒了陈援朝。

    想到当初李老头让陈援朝扮女人养那条毛狗子,陈援朝察觉不对劲,半途溜去当兵了,并不知道后续李老是怎么养出那条毛狗子的。

    现在再看李唤儿身上的那副阴柔劲,陈援朝瞬间明白了一切。

    陈援朝不清楚李唤儿在打什么鬼主意,沉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哈……陈大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师父这两天去了外地,临走前让我给你们带一句话。”

    李唤儿抬手紧了紧棉褂子的领口,目光掠过面前三人,又瞟了一眼堂屋里的刘淑芳和小麦花。

    最后,他看着陈援朝,不紧不慢开口道:“你儿子要是回来了,你就告诉他,以前的事我师父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师父在山里种的……东西,你儿子最好别再碰,免得引火烧身!”

    “我儿子什么时候动过李老头的东西,你把话说清楚!”

    陈援朝紧忙上前一步,追问李唤儿。

    李唤儿不答,只是一脸意味深长地笑道:“陈大哥,我就是个带话的,其他一概不知,总之,别让你儿子被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