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觉得很冤枉。

    背诗都不允许了吗？淮茹现在学坏了。

    “我是天空的一朵云，偶尔投在你的波心！”

    秦淮茹嗤笑不已，小拳拳捶胸口。

    “不许再背徐志摩的诗，上回被你一说，现在听着没一句正经的。”

    “那行吧，跟你说个正经的。

    媳妇儿，你知道有种境界叫如如不动吗？”

    秦淮茹呆愣片刻。

    “不知道啊，什么是如如不动？”

    “被人喜欢，不飘。

    被人讨厌，不崩。

    被人误解，不争。

    被人捧着，不迷。

    心有主，则万物不扰。

    事来则应，事去则静。

    不迎不拒，不喜不怒。

    处境千变，我自安然。

    守住本心，便是如如不动。”

    秦淮茹听得痴了。

    “雨生哥，我懂了。

    你是告诉我要相信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变。

    娄晓娥请假我也不用在意，如如不动就行。”

    何雨生摇头。

    “错，我想告诉你，我如不动，你可以动。”

    秦淮茹掐向何雨生脖子。

    “我和你拼了！”

    着急上班，两口子没进行深入交流。

    当主任现在事情很多。

    吃了个香瓜，稍作休息，秦淮茹准备上班。

    用手指抻了抻何雨生的脸。

    “在家好好的，要是困就再多睡会儿！”

    “不困了，起来画几张画！

    对了，解放电影院那个兼职帮我辞了去。

    这次我还不知要休息多久呢，别耽误人家的事儿！”

    “打电话说过了，那边说可以找个人暂时顶着，等你回来还让你做！”

    何雨生有些无语。

    “沈建福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有种赖上的感觉啊？”

    “这说明你好用呗！一般只要用上，就舍不得撒手！”

    “是吗，这么有感触？”

    “那当然了，谁不知道我男人本事大能力强人脉广，到哪儿都有人扶几把。

    只要用一次，就想下一次。”

    何雨生……

    这虎娘们说话很有内涵！

    媳妇儿，我要给你改名一行。

    因为我干一行，爱一行。

    虽然没成事儿，秦淮茹还是被闹了个大红脸。

    出门时遇见院里几个大妈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纳鞋底子。

    打过招呼，秦淮茹刚想推车走，二大妈凑上前。

    “淮茹，淮茹，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二大妈您说！”

    二大妈私下张望一下，把秦淮茹往远处拉了拉，动作活像个地下工作者。

    “淮茹，奉劝你一句，抓紧让雨生去上班！”

    “为啥啊？雨生哥正休养内伤呢！”

    “那也让他去单位，哪怕啥也不干呢，也让他去单位，这样你好看着他！”

    秦淮茹察觉出有点不太对。

    “二大妈，您别告诉我，有人看上我家雨生哥了吧？”

    二大妈舔舔嘴唇。

    “娄晓娥……你防着她点儿！

    前段时间中午，她在你家窗户前面站了很久，听墙根。

    今儿中午她找何雨生，有说有笑好半天，借了几张唱片。

    总之，你懂的，作为女人的直觉，我感觉娄晓娥对何雨生有心思。”

    秦淮茹蹙起眉。

    “成了二大妈，谢谢你告诉我！

    雨生哥惯常没心没肺，对谁都人情，不防着人。

    这事儿我回头跟他说，让他在意着点！

    我这边平常也多注意着点儿，出不了事儿的。”

    二大妈频频点头。

    “注意着点儿好！

    男人就像篱笆墙，猪狗一拱就开了。

    必须有女人看着，这样才能篱笆不倒。”

    秦淮茹骑车上班，二大妈回到纳鞋底的队伍中。

    贾张氏小声问：“哎，他二大妈，刚才你跟秦淮茹聊什么去了？”

    三大妈也问，“神神秘秘的，什么事儿啊？告诉我们，和你一起保守秘密！”

    二大妈纳了会鞋底子，忍无可忍，把脑袋凑到贾张氏跟仨大妈耳侧。

    “哎，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千万可别告诉别人啊！”

    “不会的，我们嘴最严！”

    “你们发誓！”

    “我们发誓！”

    “那好吧，是这么这么回事儿！”

    二大妈添油加醋，把看见娄晓娥听墙根和借唱片的事儿说了。

    院里几个大妈听得津津有味，无限遐想。

    娄晓娥听完墙根又趁秦淮茹不在家借东西。

    娄晓娥看上何雨生了！

    娄晓娥不正经，想上何雨生的床！

    骚货，坏女人！

    我都不敢想，你凭什么想！

    三大妈小声说：

    “淮茹对我家够意思，平常为难着窄求上门，没有一回拒绝的。

    老阎上回差点没命，淮茹给拿的红糖！

    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我得帮着淮茹看着何雨生。”

    贾张氏压低声音：

    “淮茹跟我儿媳妇关系好着呢！

    何雨生还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

    铁蛋是我大孙女婿。

    钢蛋是我二孙女婿。

    他家的事儿就是我家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