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彻底绷不住了。

    “我说媳妇，可真没你这样的。

    没事儿硬给自己扣帽子，你就这么想被绿。

    母哈赤的事儿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而已。

    何况人家现在找了个糊火柴盒的活，至少饿不死了。

    于莉那事儿纯属无中生有。

    她一个家庭妇女，不洗衣裳洗啥？

    娄晓娥更是无稽之谈。

    每回人家借东西都是站在窗外，而且聊不上两句就走。

    最重要的，只要娄晓娥一到咱家窗外。

    后院三个大妈外加贾张氏聋老太太齐聚，就那么直勾勾盯着。

    别说我俩没有私情了，就算有，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她们面前胡搞！”

    秦淮茹噗嗤乐出声。

    “我就说平常要与人为善么，看看把邻里关系处理好多好！

    你早说大妈们帮我盯着你啊，要是早说了，我就不用天天中午往家里跑了！”

    到了厂子，大门口姜桂琴正在开会踱步，满脸的余怒未消。

    “雨生，你来的正好，我找你有事儿！”

    何雨生疑惑不解。

    “姐，你知道我会到厂子来？”

    “不知道，我是堵淮茹的，现在碰见你了，不找淮茹我找你！”

    何雨生停下车，回头看秦淮茹。

    “媳妇儿，咱们去画室，一起给姜姐出出主意？”

    “啊我也去？”

    “肯定啊，要不我和姜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该乱想了！”

    “谁乱想了？”秦淮茹娇嗔。

    姜桂琴有点炸裂。

    喂喂喂，我是银不是狗，要不要这么塞狗粮啊？

    三人进了画室。

    秦淮茹清洗茶壶茶杯，又拎着暖壶去打热水。

    姜桂琴没急着说话，在画室里走来走去。

    许久没来，画室里多了不少变化。

    静物台旁边的罐子里，插着不少古画。

    姜桂琴翻出一卷轴看了看，确实一张仕女图，一幅很少的那种。

    何雨生上次送进画室，忘记藏进地下室的仓库了。

    ”你还喜欢这个？“

    “学习资料而已，要不然你以为我这高超的画技从哪里来？”

    秦淮茹打水回来。

    何雨生跟姜桂琴方才落座。

    “姐，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今儿把李怀德挠了，雨生，这事儿你知道吗？”

    “听淮茹说了！姐姐威武！”

    姜桂琴把秦淮茹递过的茶杯端在手中。

    “其实我啥都没看见！

    门开的时候，俩人的衣服是完整的，不像是匆忙穿上去的。

    我也能猜到为啥半天没给我开门。

    一点是李怀德听见我的声音，想把那女的藏起来，结果好半天也没找到可以藏人的地方。”

    “一定是这样！姐姐慧眼如炬！”

    “可我还是忍不住！

    雨生，我来画室找你，你开着画室大门。

    你到我办公室找我，开着办公室门。

    我今天伤心欲绝来找你，你怕媳妇误会，还带着媳妇儿。

    他李怀德怎么就不知道呢？

    一个老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个屋，还关着门，能有什么好事儿？

    就算没脱衣服，那也是不正经。”

    秦淮茹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听姜桂琴夸奖何雨生贬低李怀德，她抿了抿嘴唇，忍着没笑出声。

    端起茶杯用嘴吹了吹，感觉不太热了，递给何雨生。

    何雨生一饮而尽。

    姜桂琴一阵心塞。

    老娘婚姻破裂，你们当面秀恩爱？

    这和直接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感觉来找何雨生就是个错误！

    “雨生，你的主意多，帮姐想想办法吧！”

    何雨生挠挠脑袋。

    “还能有啥办法？

    不就两条路？

    要么妥协退让！

    要么抗战到底！”

    看姜桂琴沉默不语，何雨生叹了口气。

    这是弄啥嘞？

    上门捉奸，扇人大嘴巴，还不想关系破裂，这特么可能吗？

    “姐，说句心里话，你这次做得有点过火了。

    家里怎么争执都好说，可要是没打算彻底撕破脸，真不该跑到办公室来闹。

    这事传了这么久，外面闲话不少，但始终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你自己也清楚，今天过来，也没抓到什么把柄。

    我跟李怀德来往是挺近的。

    口花花有，好色也有，但真突破底线的事，我没见过。

    你今儿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上面必然启动调查。

    现在这个时期如此特殊，搞不好会影响他的前程。

    阻人前程如杀人父母，姐，这回的事儿就算能过去，你俩也很难恢复如初了！”

    “我本来就没想过恢复如初！”

    姜桂琴死鸭子嘴硬。

    “就算没有实质证据，他跟人关紧房门待着一个办公室也不对，至少你从没这样做过。

    如果没有花花心思，他会这么干吗？

    他李怀德这么干，就是置自己名声于不顾，也是置我的名声于不顾。

    我扇他的嘴巴算他活该！

    至于阻挡他的前程，他有个屁的前程？他的前程早就被自己败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