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桂琴说着说着竟然哭了，秦淮茹搂着哄了老半天。

    何雨生心说多亏媳妇来了，要不然这事还真不好解释。

    “你说得对，现在就两条路可走了，要么狠要么忍！

    既然他李怀德如此不要脸，那也别怪我心狠。

    雨生淮茹，你们认不认识人品过关，特别泼辣的人？

    我要让她进厂，帮我专门盯着李怀德，彻底把他给盯死，绝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何雨生很无语。

    女人都这么矛盾吗？

    都到这一步了，最优解就是离婚，以后各不相干。

    可这姜桂琴非但不想离婚，还要找人来盯死李怀德。

    这是弄啥勒？不知道压迫到底就是反抗吗？

    李怀德现在没你家背景深势力大，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再过几年，风云变化，就不怕人家踩你？

    可惜有些话不能明说，劝人也要适可而止。

    “姐，你说的这样的人还真不好找！

    建议你去街道问问，毕竟街道对住户更了解！”

    “那你有空没，有空陪我去街道！”

    何雨生没法推脱。

    对秦淮茹说，“媳妇儿，我陪姜姐去趟街道办！

    你帮我把静物台旁边的画收起来，等下班了我来接你！

    雨水要去十三陵公社劳动，咱们得多给她买点东西备着。”

    秦淮茹答应。

    “行，那你别溜达太久，下班早点来！”

    跟姜桂琴到了街道办，街道办王主任热情相迎。

    叫来手下办事员，询问各院情况，筛选需要人选。

    一个办事员指着名册介绍，“这个马桂兰丈夫死了，独自养活俩孩子，宁可饿死也不傍着男人。为人泼辣，邻里没人敢惹，应该符合您的要求。”

    何雨生迟疑着问，“马桂兰婆家是不是姓王，有个绰号叫母哈赤？”

    “对对对，您认识她？”

    “有过几面之缘！”

    姜桂琴询问何雨生，“这人怎么样？”

    何雨生摇头，“没有太多接触，具体不知道！不过泼辣倒是真的，我见过她跟人吵架，很凶猛！”

    “那就行！就她了，知道她家在哪吗？咱们去找她！”

    办事员道，“我带你们过去！”

    何雨生拒绝，“不用了，我知道她家住哪呢，我带着过去就成！”

    俩人骑着自行车前往雨儿胡同。

    骑着骑着，姜桂琴忽然自失一笑。

    “雨生，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可怜？”

    “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女人，为了看住丈夫，特意找人监视他！”

    “确实有点可怜！不过这不怪你！”

    “不怪我怪谁？”

    “怪李怀德，他做的不好，让你没有安全感！”

    何雨生忽然想到自身。

    其实自己做的也不好。

    接连几个月，淮茹天天大中午往家跑，每次都累得满头是汗的。

    说白了，其实也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越在意什么就越怕失去什么。

    自己这次出事故，越发让媳妇患得患失。

    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看着，错开一眼都会胡思乱想。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觉得束缚，但对他而言，只会觉得温暖。

    被人往死里在意，真好！

    李怀德身在福中不知福。

    雨儿胡同，母哈赤马桂兰正在糊火柴盒。

    她的两个孩子被好心人资助上学了。

    她糊火柴盒每个月能赚十来块，至少不用饿死。

    生活似乎有了阳光。

    何雨生敲响房门，马桂兰把人迎进屋子。

    彼此介绍一番，姜桂琴说起目的。

    “我想介绍你进轧钢厂做勤杂工，每天负责收拾办公室卫生。

    除了正常干活外，你帮我盯紧一个人。

    这人如果跟哪个女的过度接触，比如关房门说话，比如嬉皮笑脸。

    你就帮忙去骂那个女人，然后打电话，把事情告诉我。

    能不能做到？”

    马桂兰的关注点只有轧钢厂勤杂工几个字。

    “你说介绍我进轧钢厂，你说的算吗？”

    “我说到一定能做到！”

    亲爹在冶金部坐前三把交椅，安排个勤杂工纯属大炮轰蚊子。

    “那轧钢厂勤杂工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冯桂兰声音颤抖着问。

    “多少钱？”姜桂琴问何雨生。

    “如果是正式工的话，相当于一级工工资，差不多二十七块五吧！”

    “多少？”

    “二十七块五！”

    马桂兰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

    她激动的握住姜桂琴的手。

    “领导，您是我一家的救命恩人，从此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您放心，我一定把你男人看得死死的。

    但凡有个女的臭不要脸敢跟他套近乎，我必让她付出代价！”

    事情谈妥，何雨生两人告辞离开。

    马桂兰送人到门口，情绪激动的对何雨生说：

    “何同志谢谢你！

    我知道肯定是你的引荐我才有这个机会。

    大恩不言谢。

    以后我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何雨生……傻叉！

    姜桂琴……果然跟雨生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