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连连摆手。

    “可别的！您鸿运齐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可没您这么有刚！”

    哥俩喝了会儿小茶水，扯了会闲篇，何雨生询问傻柱。

    “你小子今儿咋这么闲，来找我干啥？”

    “也不算啥大事儿，就是今天中午跟几个嘴欠的干了一仗，有点儿生气，到你这儿来顺顺气！”

    何雨生上下打量傻柱。

    “干仗了？受没受伤？”

    “没受伤，傻小子全被我撂倒了，我一点儿没事儿！”

    “打赢了心里还不爽，到底因为啥啊？”

    “因为我嫂子！”

    风动幡动风幡动，一听牵连自己老婆，何雨生瞪起眼睛。

    傻柱继续道，“就是楚胜那几个小子，在哪里说我嫂子当上后勤主任后屁事不干，除了坐办公室外啥也没干成过。

    还说厂子里好几个月没吃肉了，都是我嫂子无能才导致的。

    哥你说这我能忍吗？

    现在什么时期？

    集体采购肉类受极大限制，咱们厂的采购单在工商局堆了多久了？

    上边根本不给划肉，我嫂子有什么办法？”

    何雨生拍了下桌子。

    “这帮王八蛋，多少厂子现在粮食蔬菜都跟不上，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大环境的问题怎么能归咎到个人身上呢？简直就是欠揍。

    柱子，你揍的好，要是还有下回，照样往死里揍！”

    傻柱气咻咻的。

    “骂我我可以忍，骂我嫂子就不行！”

    “嫂子给我缝补衣裳，我结婚给我筹备彩礼，这和亲妈有什么分别？”

    “以后谁再敢说她一句，我跟她刺刀见红！”

    何雨生被吓了一跳。

    柱子这戏有点过了啊，有必要这么愤怒吗？

    傻柱走后，何雨生去办公室看望媳妇。

    秦淮茹正在打电话。

    “陈局长，我们厂已经三个月没见荤腥了，您那边无论如何也给划点肉过来！”

    “什么？无能为力，还要克服？”

    “陈局长，您上次可是答应了的，这怎么有变卦了呢？”

    足足五六分钟，秦淮茹一脸沮丧的挂断电话。

    何雨生给她倒了杯水。

    “怎了，市工商局那边不肯给划肉？”

    “不肯！

    说现在鲜肉有限，要优先供给特供、医院营养、部队。

    让咱们自己问题内部消化，体谅国家的难处！”

    秦淮茹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天天体谅体谅的。

    咱们厂好不容易建个后勤基地，说没收就给没收。

    现在呢，要点肉都不肯给。

    还内部问题内部消化，就问怎么消化？”

    秦淮茹絮絮叨叨之间，广播喇叭忽然响起，确是田书记的声音。

    “同志们，最近厂里不少人私下有议论。

    说咱们厂连着三个月见不着肉，还说新上任的后勤秦淮茹主任占着位置不干事。

    同志们，大家扪心想想，实情真是这样吗？

    报纸上都登了，今年一到六月，咱们京城每月肉食调拨量是三十二万斤。

    可六月过后，全市每月肉量就只剩十几万斤，市面鲜肉供应基本停了。

    秦主任上任之后，已经一趟趟往市商业局跑，反复申请肉食指标。

    可求人调拨，前提得是商业局手里有肉才行。

    眼下除了少数有固定供应渠道的机关、招待所，哪个单位还能拿到鲜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换任何人坐到后勤这个位置，一样为难。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咱们现在要拧成一股绳，共渡难关，不能成天怨天尤人。

    广播讲完之后，要是还有人揪着这件事不放，对秦淮茹的工作说三道四。

    那好，我就请这位同志站出来，给咱们厂解决肉食供应的难题……”

    广播声落下，何雨生侧头看向秦淮茹，二人相视一笑。

    没想到田书记这老头竟然主动出来站台。

    终于靠谱一把，逢年过节好烟好酒总算没浪费。

    这就很奶思！

    何雨生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新官上任三把火。

    自家媳妇上任后勤主任之后一直萧规曹随，按部就班。

    虽然没犯啥大错，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业绩。

    平庸就是错。

    当干部的哪能一点业绩都没有呢？

    “媳妇儿，你想不想帮厂子里解决吃肉的问题？”

    秦淮茹都惊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商业局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能解决？”

    何雨生笑了笑。

    “其实商业局也能解决，只不过他们脑子被塞住了，所以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我先问你，如果我能帮你弄到肉，你怎么谢我？”

    秦淮茹起身关上房门，插好门栓，回头把手搁在何雨生肩膀上。

    “哥，只要能弄到肉，你想咋样就咋样，我就是你案板上的肉，任你宰割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