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妖精。

    何雨生只觉得血压一个劲往上窜，差点流出鼻血。

    没办法，他就吃秦淮茹这一款。

    秦淮茹对他的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只要稍微动点小心思，他就扛不住。

    “过分了啊媳妇儿。”

    “你这样，我可不管这儿是不是办公室了！”

    秦淮茹捧起他的脸，飞快亲一口。

    “你不怕，我也不怕。

    反正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要是被人撞见，咱俩就一起完蛋。

    有你陪着，黄泉路上，我也不孤单。”

    这话说的真勇，尽显病娇之态。

    两口子差一点就擦枪走火。

    好在门外传来敲门声。

    娄晓娥推门进来，送来一份文件。

    一场风波，这才止住。

    娄晓娥神色怪怪的，转身离开了。

    秦淮茹扶着桌子，咯咯咯笑个不停。

    何雨生伸手，把盖在腿上的文件拿起来，放到桌面上。

    实在太尴尬，他这边竟搭起帐篷。

    秦淮茹见好就收，不敢再撩拨他。

    偷不着才是最高境界。

    真要是得手了，这份乐趣反倒没了。

    她把放凉的茶水递过去，让何雨生自己消消火气。

    “雨生哥，你快跟我说说，上哪儿能弄到肉。

    我早就想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

    可惜手里没东西，想烧都烧不起来。”

    何雨生不再藏着掖着。

    “媳妇儿，想要弄到肉，先得搞清楚肉都攥在谁手里。

    商业局那边就别指望了。

    僧多粥少，他们也不敢随便往外分。

    就算这次求来一批，下次照样没有。

    不能总走这条路子，咱们得另辟一条稳定的供货渠道。”

    秦淮茹脑子一转，立刻就懂了。

    “你的意思，是像东来顺、丰泽园那些大饭店一样。

    直接去内蒙拿货，自己搭一条供货的路子？”

    “没错。”

    “眼下还能拿出牛羊肉的地方不多。

    内蒙算是一处。

    那边虽然也是公社，可比关内的松快不少。”

    “社员只需要上交定额的牛羊，剩下的，就留着自家过日子。”

    “这里头，就生出了一个空子。”

    “啥空子？”

    “上头不让私自做买卖。”

    “牧民交够任务之后，余下的牛羊，只能送去收购点售卖，不能私下交易。”

    “收购点给的价钱低，牧民卖了牛羊，换回来的钱，连日常开销都撑不住。

    京城肉食供应紧张，根子之一就出在这儿。

    牧民觉得卖牛羊不划算，干脆就不卖了，有的人索性都不愿养了。”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

    “照你这么说，咱们直接去找牧民收？”

    何雨生朝她竖起大拇指。

    “差不多是这个理。

    直接找一户户牧民收购太慢。

    咱们去找生产大队、生产队谈。

    只要拿下十个生产队，咱们厂里的肉，就不愁了。”

    秦淮茹眼神暗了下去。

    “想法是挺好。

    可内蒙山高路远，言语又不通，这事哪有这么好办。”

    “旁人办着难，咱们办着容易。

    也不看看你男人是什么本事。

    别忘了，我在东北有人脉。”

    “我打电话问问，帮你把肉的路子蹚下来。”

    说着，何雨生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

    民国十四年，北洋政府设立热河行政区。

    民国二十八年，热河省正式成立。

    那时候，热河、吉林、辽宁、黑龙江，并称为东四省。

    一直到五五年，国家重新划分行政区，撤销热河省。

    原先的地盘一拆为三，分别划给河北、辽宁、内蒙古。

    区划虽然更改。

    可蒙东那片地方，因为民族、人情往来的缘故。

    当地人心里，依旧把自己当成东北人。

    何雨生翻出一本通讯记录本。

    是他徒弟寄过来的，本子上记着他所有弟子的联系方式。

    三千徒弟散落在东北各地，想找个熟人办事，还不容易。

    他挑了几位身居要职的徒弟，挨个打去电话。

    把想要收肉的事一说，对方当场一口应下。

    才过一周，这件事就敲定了。

    何雨生陪着秦淮茹，亲自跑一趟蒙东。

    代表红星轧钢厂，和当地生产队签下供货合同，公对公谁也说不出来理。

    双方约定，每三天给轧钢厂送五十头三北羊。

    合同签完，夫妻俩顺着东三省往回赶。

    一路上，各处的徒弟徒孙，全都热情接待。

    足足在外头耽搁十三天，两人才总算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就得知，第一批三北羊，已经运到轧钢厂了。

    夜里，几个孩子都安顿睡下。

    秦淮茹把从东北带回来的大包小包挨个打开。

    翻着徒弟们送来的各样礼物。

    人参、貂皮、鹿茸角，皮草、山珍样样齐全。

    秦淮茹看得直咋舌。

    “雨生哥。

    就算是亲儿子，也未必能这么孝顺。

    你当初和东北宣传口的情谊就那么多，这帮人怎么待你这么热乎？

    管吃管住不说，临走还塞这么多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