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写信

作品:《周郎顾》

    “我和圣上说,莲花观的孩子,到底和先太子有关系,如今西南蠢蠢欲动,若是被逆贼拿来利用,会连累朝廷。”

    “不如早些送到雁门郡,让逆贼再没机会利用他们。”

    “圣上同意了,五日后,就送金铃和孩子们去雁门郡。”

    “等风头过了,我再想法子送他们去南边的安全之地。”

    “这两日,你找个机会去告诉金铃,让他们准备好。”

    姜猗筠听得激动起来,“明日我就去告诉金铃。”

    “祖父知道这个消息,也会很高兴的。”

    “回去照顾好先生,然后,多想想我。”周寂抱着她。

    姜猗筠知道他有事要忙,也不再耽误他,催促他去忙他的事。

    回家的马车上,金铃和孩子们能离开洛城的好消息,还有西南那边令人不安的猜想,交替轮流在她脑中不停地闪过。

    她心乱如麻。

    回到家中,她压下繁杂的心事,去祖父房中,把孩子们的好消息告诉祖父。

    姜祭酒甚是欢喜,“孩子们到雁门郡也好,在哪里,圣上不会时时盯着,他们也就不用提心吊胆地活着了。”

    “你去告诉姜平,让他给金铃姑娘,还有孩子们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

    “再给金铃一些银两,到雁门郡那边,这么多孩子,吃穿都要用到银子,给她多带一点。”

    “好。”姜猗筠笑着应道,“我这就去和平叔说。”

    她出来去告诉姜平后,去了外书房。

    周寂雕刻的那枚印章,放在小盒子里,夹在其他印章中。

    姜猗筠拿起那枚印章,印面上有印泥的红印。

    周寂说祖父的印章用了很多年,印面有残留印泥才是正常的。

    祖父丢失的那枚印章,是否被人重新按在印泥上,盖在某处了呢?

    手中的印章很凉,她的手更凉。

    突然,她拿着那枚印章走到书案前,让疏桐过来研磨。

    姜猗筠拿过一沓信纸,提起笔,模仿祖父的口吻写到:陶简……

    她在信上写了大周当前面临的困境,呼吁所有学生要以大周的江山社稷为重,以黎民百姓为重,尽心尽力。

    她在信末写到,此信乃先生口述,阿筠代笔。

    她拿起那枚印章,蘸了印泥,盖在旁边。

    给陶简写完,她继续写下一封,一直写到日暮,她才停下笔。

    疏桐看着书案上几十封信,瞠目结舌:“姑娘,您怎写了这么多信?”

    姜猗筠没有和她解释,只吩咐道:“把信拿好,随我去递铺。”

    疏桐不解:“这么晚了,还要去寄信吗?”

    姜猗筠没有回答,起身把印章放回小盒子里,就出门了。

    疏桐赶紧抱起那沓信,追了上去。

    有人盯着姜猗筠,跟着姜猗筠到了递铺,待姜猗筠离开后,那人走进递铺,亮出腰牌。

    递铺的掌柜见到秘卫司腰牌,忙把姜猗筠要寄的信拿出来。

    秘卫司的人查看信封,都是寄给姜祭酒在外地的学生。

    秘卫司的人让掌柜把其中几封打开,掌柜不敢拒绝,拿出纸刀,小心翼翼地挑来信封。

    秘卫司的人把这几封信都看完后,让掌柜按原状重新粘好。

    “此事你若敢让第三人知晓,便是不要脑袋了。”秘卫司的人威胁掌柜。

    掌柜忙不迭应道:“小人死也不会透露一个字的。”

    秘卫司的人回到宫里,到清思殿见永兴帝,把信的事情禀报永兴帝。

    “姜祭酒对得起他的名声,不似有些人……”永兴帝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秘卫司的人识趣地退出来,在门口的时候,遇到太后宫里的宫女。

    宫女进清思殿,向永兴帝施礼:“圣上,太后心闷难受,今日只吃了半碗白粥。”

    永兴帝扫了宫女一眼,声音蓄着寒意:“太后身子不适,你们不去找御医,来找朕,朕能给太后治病吗?”

    宫女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倒退着出去。

    永兴帝沉下脸,“太后还是不思悔改啊!”

    宫女从清思殿出来,没有去找御医,而是直接回长信宫。

    宫女口中只吃了半碗白粥的太后,正坐在罗汉床上,吃着皇后送来的桃花酥。

    皇后见宫女独自回来,忧心忡忡,“母后,圣上还未消气,可怎么办才好?”

    永兴帝让尚仪教宫里的人重新学规矩后,就说让太后好生静养,除了每日来请安一次,请安后即刻就走,不容太后多说一句,也不似以前那样,听到太后身体不适,再忙也赶过来看。

    “那就让人放话出去,说哀家病了,圣上却不肯来看哀家一眼,圣上以前都是做戏给天下人看的。”

    太后冷冷地说道:“哀家就不信,圣上能越过孝字去。”

    皇后犹豫:“可是,圣上才说了,宫里的事,不要轻易让外头的人知道。”

    太后冷笑:“你倒是听圣上的话,是个贤后,可圣上这些时日如何对你呢?”

    “圣上可是又封了一个宝林。”

    永兴帝已经有日子不去皇后的长秋宫了,想见两个孩子的时候,就让彭福接过去。

    不仅如此,永兴帝还宠幸了一个宫女,一夜恩宠后,封宫女为宝林。

    皇后气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独自伤心难过。

    太后提起此事,皇后的心又疼起来,怒气也蹿上来,脸色铁青。

    太后看着她的脸色,拿过帕子擦手,“在这宫里头,情意是最不中用的东西,只有权势才是最中用的。”

    “这些时日,圣上因为是否对西南开战弄得焦头烂额,我们就该趁此机会,逼圣上让步。”

    “因为嘉宁,我们被人嘲笑,连带我们韩氏的族人在朝堂上,也受人白眼。”

    “若圣上不让步,我们韩氏以后还如何抬得起头。”

    “母后说的极是,我们韩氏断不能再吃亏了。”皇后愤然道,“嘉宁也不能放过才是。”

    太后阴森森地笑着:“急什么,等嘉宁嫁进卢家,卢夫人会好好对付她的。”

    “卢家要抱周寂的大腿,嘉宁得罪过周寂和姜猗筠,卢夫人知道如何讨好周寂。”

    皇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呢,内务省的人去和卢夫人商议婚事,卢夫人只说一切由内务省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