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陆清平要气炸了
作品:《偷我作品?我一首新歌震惊全场!》 郑守正质疑的文章一发出来,评论区顿时群情汹涌。
一开始是他的老读者和老朋友,这些人大多在文化圈里有些年头了,有的写过几本书,有的在高校里教过书,有的在报刊杂志做过编辑。
他们不一定跟郑守正有多深的交情,但郑守正说出的那句话——“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如何在短短时间之内,连续写出两首风格迥异却均达高水准的词作”却戳中了他们心里某个共同的东西。
“郑老问得好。一个作曲系的学生,连续写出两首这种水准的词,确实不合理。”
“我教了三十年语文,见过不少有天赋的学生。但天赋再高,也有个限度。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写出《但愿人长久》可以说是灵光一闪,紧接着又来一首《临江仙》,这已经超出了天赋的范畴。”
“说实话,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但愿人长久》那首歌我也听了,词确实写得不错,但总觉得不像是年轻人能写出来的东西。现在郑老这么一分析,我更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支持郑老,学术界要有学术界的规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往里面挤的。一个唱歌的,写了几首歌,就敢往文坛里凑,还登上了《学报》首页,这本身就是对学术的亵渎。”
“我早就想说了,这个林文渊背后肯定有人在推。一个大学生,又是写歌又是上《学报》,哪有那么多好事全让他一个人占了?现在郑老站出来质疑,我举双手赞成。”
“《临江仙》那首词我也看了,确实写得好。但正因为写得太好了,才让人起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那种看透世事的阅历吗?能写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这种句子吗?我不信。”
“沈望岳教授这次确实欠考虑了。他推荐一个学生的作品上《学报》首页,本身就开了不好的先例。现在又被人质疑代笔,他应该出来解释一下。”
这些评论措辞大多克制,但观点一致:林文渊太年轻,不可能写出那样的作品。他们不一定直接说“代笔”,但每一句话都在暗示同一个意思。
也有措辞也更不留情面。
“代笔!肯定是代笔!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能写出这种东西?骗谁呢?”
“我就说嘛,之前吹得那么厉害,什么‘才高八斗’,什么‘战神’,一个大学生而已,能有多厉害?现在露馅了吧。”
“建议《学报》撤掉他的作品,好好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替他写东西。”
“沈望岳教授晚节不保啊,为了捧一个学生,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
“这个林文渊也是够可以的,找人代笔还这么高调,真当全天下人都是傻子?”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上热搜,又是打擂台又是写歌,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有本事一样。现在好了,郑老出来打假了。”
“支持郑老追究到底!学术不端必须严查!不能让他这么蒙混过关!”
“一个唱歌的,好好唱你的歌不行吗?非要往文坛里挤,挤进来就算了,还造假,这就不对了。”
“林文渊的粉丝别洗了,你们的主子就是有问题。一个二十出头的人,短期内连续写出两首高水准的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问题。”
这些评论更激烈,甚至有人在评论区里直接@了《学报》的官方账号,要求他们出来给个说法。这批人的留言数量不少,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声音很大,很快就盖过了之前那些替林文渊说话的零星留言。
评论区里几乎看不到替林文渊说话的声音了,偶尔有一两条“你们有证据吗”“不能因为人家年轻就说人家代笔”之类的留言,也会被迅速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质疑声中。
“证据?郑老的文章就是证据。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短期内连续写出两首这种水准的词,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你说不是代笔,那你让他出来解释一下啊。为什么郑老发了博客之后他到现在都没回应?心虚了吧?”
“我看他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了。词不是自己写的,总不能当场再写一首吧?”
“说到底就是个靠包装出来的假货,现在被郑老戳穿了,原形毕露了。”
“支持郑老!学术打假!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继续蔓延!”
“我就等着看林文渊怎么收场。他要是能再写一首同样水准的词出来,我就信他。写不出来,那就别怪大家不客气了。”
“他写不出来的,那种水准的词,没有几十年的积累根本写不出来。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什么?”
郑守正坐在书房里,看着评论区里这些留言一条一条地刷出来,嘴角微微翘起。
……
陆清平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回到自己的教职工宿舍。
先洗了把脸,正要安心备明天的课,同事郭大海发来一条消息:“清平,你看郑守正的博客了吗?”
“怎么了?”陆清平有些意外,他知道郑守正,对其人也有些了解,心中颇为瞧不上,这人固执、脾气臭,偏偏没那个能耐,却总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这次因为林文渊的作品,撤掉了他的作品,想必是因此怀恨在心,估计在博客上说了什么吧。
陆清平都不需要去看,也大致能猜到一些。
“还能怎么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这老小子,居然还敢碰瓷我们老师。”郭大海也是上过沈望岳教授的课的,只是不像陆清平一样是沈望岳亲自带出来的。
“碰瓷我们老师?”陆清平一看,顿时有些生气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发完消息,他打开博客,找到了郑守正的博客主页。
发现郑守正在今天下午,一连发了两条博客。
第一条,标题《流行歌曲附庸风雅,学报首页沦为笑柄》。
看到这个标题,陆清平当即就是眉头一皱,果然这老小子是不满意自己的文章被林文渊顶替了,竟然直接对《学报》开炮。
接下来是正文,陆清平总结了下,郑守正开头说“素来敬重”老师,实际上是在暗示老师“年事已高”容易“被花言巧语所惑”,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这是明捧暗贬,把矛头同时指向老师和林文渊两个人。
然后是否定《但愿人长久》的文学价值,他抓住“格律”这一点,把《但愿人长久》定性为“堆砌古风词汇”,“没有格律”,是“散文断句”,从根本上否定它作为“词”的资格,进而否定它登上《学报》首页的合理性。
接着就是以身份和年龄论资格,他用“一个作曲系的学生”、“唱歌的年轻人”、“仗着几分小聪明”这类措辞,把林文渊框定在“外行”、“晚辈”、“不配”的位置上,暗示文坛是有门槛的,林文渊这种人不该“登堂入室”。
最后就是把个人不满包装成“维护文坛底线”,说“如果这种风气不刹住,以后文坛还成什么样子?”这句话的本质是把个人恩怨上升到行业高度,给自己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反正就是一句话:林文渊一个外行小年轻写的东西根本不算词,这种东西登《学报》首页是文坛的耻辱。
看完后,陆清平都要怀疑郑守正是不是眼盲心瞎,连自己的老师都夸是好词,郑守正居然有脸说不是词,他难道比老师还厉害吗?
陆清平就是这一点看起不郑守正,因为自己的老师,那可是拿着国家津贴的真正的国学大师,郑守正算什么,不过是靠着年龄才混上来,自封的“国学大师”,跟老师比起来,他就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压下心中的愤怒,陆清平接着看郑守正的第二篇博客。
“今日见林文渊博客新发《临江仙》一首,格律工整,意境深远,老朽自愧不如。然有一事不解,请教于诸君……请问林文渊同学,可否解释一下,这首《临江仙》是你本人所作吗?”
后面还有一句“拭目以待”。
看完后,陆清平整个人都要炸了,不过他倒是被其中的《临江仙》勾起了兴趣,因为他下午忙着上课了,并没有看过林文渊的博客。
于是也不急着先怼郑守正了,而是点开了林文渊的博客主页。之前因为那十八首诗,陆清平就关注了他。
很快就发现了那首《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读完之后,陆清平惊为天人,接着又连续读了两遍,越读越是震惊。
他教了几年书,研究方向就是唐宋词。他读过的好词太多了,历史上每一个名人的词他都烂熟于心。正因为读得多,所以他能一眼分辨出一首词好在哪里,差在哪里。
这首《临江仙》,格律严谨,用词朴素,意境旷远,全篇没有用一个生僻字,没有堆砌任何典故,但每一句都有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像是站在江边看了很久很久的人,随口说出来的一段话。
再结合刚刚看过的郑守正的第二篇博客,心中更是火大,那老小子果然阴险,先夸《临江仙》“格律工整,意境深远,老朽自愧不如”,但紧接着用一个“然”字转折,把重点引向“此事蹊跷”。这种写法表面上客气,实际上是在为后面的质疑做铺垫,先扬后抑,让质疑显得更“客观”。
接着又是以年龄和履历否定创作能力,他抓住两个关键点:一是林文渊“二十出头”“作曲系在读学生”“此前从未发表过古体诗词”;二是两首词“风格迥异却均达高水准”“短短时间之内”。
他用这两个点构建逻辑:一个没有词学根基的年轻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写出两首高水准的词。
然后用“请教”包装“指控”,说什么“老朽并非质疑林文渊的才华,只是觉得此事蹊跷”——这句话是典型的以退为进。他说“并非质疑”,但整篇文章的核心就是质疑。最后直接问“这首《临江仙》是你本人所作吗”,等于把“代笔”两个字摆在了桌面上。
最后就是以退为进,留有余地,“老朽拭目以待”这句话,表面上是等待回应,实际上是把压力抛给了林文渊。如果林文渊不回应,就等于默认;如果回应了,郑守正也可以说“我只是请教,没有恶意”。
反正还是那句话:这首《临江仙》写得太好了,好到我不信是你写的。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连续写出两首这么高水准的词?请你解释一下。
博客下面的评论,陆清平也翻看了下,几乎清一色都是在附和郑守正的话,怀疑林文渊的作品不是他自己写的。
这些人也是被降智了,或者是别有用心,难道就不会反推一下吗?
如果真的是别人代笔写的,那什么样的人愿意把这样的千古佳作交给一个年轻人去让他成名?自己留着不好吗?
有这两首词在,在文化圈里肯定有一席之地完全不在话下。
陆清平握着手机,想发一条评论反驳。但打了几行字,觉得措辞太冲,删掉了。又打了几行字,觉得太软,也删掉了。
反复了几次,他索性把手机放下了。他需要想清楚怎么回应,不能贸然开口。他是沈望岳的弟子,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外界解读为沈望岳的态度,不能给老师惹麻烦。
最后,他干脆不想了,直接打给了老师沈望岳教授。
电话很快接通了。
“您好,老师,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刚准备吃饭,你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沈望岳语气颇为轻松。
“老师,您看了林文渊的博客没有?”
“什么博客?”
“他今天又写了一首新词,就发在他的博客上,我刚刚看过了,比《但愿人长久》也不差。”陆清平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主要是因为郑守正先在博客发了文章批评他,他就写了一首词回应。写得太好了,老师,您可以去看看。”
“哦?那真要好好拜读了。”沈望岳对林文渊寄予厚望,也清楚自己的推荐会让他遭受一些无妄之灾,但他就是为了让少年成名的,不然这样一个好苗子被埋没了,岂不是真的暴殄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