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主题是爱情
作品:《偷我作品?我一首新歌震惊全场!》 郑守正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圈,然后坐回电脑前,开始打字:
“既然让老朽出题,那老朽就出一个,简单点的,就以‘爱情’为题,写一首词,词牌不限。”
“为什么出这个主题呢?因为爱情是人一生之中无法回避的永恒主题,它的伟大难以形容,它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了彼此付出所有,我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个新闻,有一对夫妻遭遇车祸,妻子在车里逃不出来,努力把丈夫推了出去,然后车爆炸了,丈夫见到妻子葬身火海,也冲进了爆炸的车里,不顾剧烈燃烧的火焰,最终也死在了火海里。”
“这就是爱情!老朽拭目以待林文渊同学的大作。”
写完后,郑守正特意检查了几遍,自认还是写得很得体的。
“爱情”这个主题是他深思熟虑之后选的,从古至今,写的人太多了。但正因为写的人多,要写出新意才难。他赌林文渊写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而且这个主题他选得堂堂正正,谁也说不出他是在故意刁难。
爱情都不让人写,那还写什么?
确定没有问题后,郑守正点了上传,同时在最后@了林文渊。
几分钟后,评论区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郑老这个题目出得好,爱情确实是永恒的主题。”
“说实话,我之前觉得郑老质疑林文渊有点过了,但这次出题我觉得没问题。爱情这个题目谁都能写,不算为难人。”
“郑老说得对,爱情是美好的,是甜蜜的,也是沉重的。能把爱情写好的词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支持郑老。这个题目出得公平,不偏不倚,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郑老这个题目出得好!爱情谁都会写,但写得好的人有几个?林文渊那几首词都是怀古、咏史,题材本身就容易出彩。现在让他写爱情,看他还能不能写出那种气势。”
“说实话,林文渊之前那两首词确实写得好,但我总觉得那种苍凉旷达的东西,年轻人写出来有点不对劲。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哪来那么多人生感慨?现在让他写爱情,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深的阅历。”
“爱情其实也不好写,写甜了腻,写苦了俗,写得太满假,写得太浅留不住人。林文渊要是能在这个题目上写出新意,我就承认他有真本事。”
“郑老这一招高明啊。爱情题谁都能写,但正因为谁都能写,才最难写出彩。林文渊之前那几首词都是剑走偏锋,现在让他走正路,看他还会不会走路。”
“你们别太乐观。林文渊这个人邪门得很,万一他又写出什么千古名篇来呢?”
“不可能。爱情这个词牌写的人太多了,所有的角度都被人写过了,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写出什么新意来?”
“我赌五毛钱,林文渊这次写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如之前那两首。”
“郑老说的那个夫妻车祸的故事,真的太震撼了。妻子把丈夫推出去,丈夫又冲回火海。这种爱情,写出来就是一首好词。”
“我看了那个新闻之后难受了好几天。那个丈夫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但他选择了回去陪妻子。这种选择,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做的。”
“所以郑老说爱情是伟大的,这话没错。爱情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付出所有,包括生命。”
“我就想看林文渊怎么用一首词写出这种爱情。如果他写不出来,那就说明他之前那些词真的有问题。”
“你们别把话说得太满。万一人家真写出来了呢?”
“我就看林文渊怎么接。说实话,我有点期待他当场写词的样子。”
“……”
林文渊第一时间看到了郑守正发的博客动态,没办法,人家@了他,看得出来,郑守正这是打算跟自己一决高下了,所以连装也不装了,之前发的博客,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他,只是暗示得足够明显,现在都直接@人了。
林文渊仔细看了一便他发的最新动态,以“爱情”为主题,倒是他没有想到的。因为他觉得,如果郑守正真的要为难他,大概会出一些极为偏僻的主题,让人完全无法与诗词联系起来的那一种。
不过转而一想,他又不得不承认郑守正这一手玩得高明,因为别看“爱情”这个主题普通,看似很好写的样子,但古往今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写过多少次了,想要写得出彩,那是难上加难。
而且,郑守正还拿了一对夫妻葬身火海的新闻来作例子,看得人都不得不为这对夫妻感动,但这可不是简单的举例,而是郑守正的一个阳谋,如此一对感人肺腑的夫妻,在读者看过之后先入为主的情况下,林文渊写的词要是太过普通或者达不到匹配这个故事的程度,估计很多人都不会买账。
所以说,郑守正看似简单出的主题,其实就是一个坑人的“陷阱”。
林文渊看完后只是冷笑了几下,如果他没有系统,大概此刻就只能认栽了,但他有系统,系统商城里有无数经典的诗词作品,只需要找出一首来就可以了。
他唤出系统面板,划到诗词一类,然后开始翻找,很快,他就找到了一首符合主题的词,然后选择10万震惊值兑换。
词牌是《摸鱼儿·恨人间情是何物》,兑换之后自动获得所有关于它的一切信息。
“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他在脑中默念了几遍,更觉得就是它了。这首词写的是大雁殉情的故事,但内核是“情是何物”这个终极追问。用一个极端的意象来追问爱情的本质,角度奇,立意深,情感烈。放在“爱情”这个题目下,比任何一首传统的情词都更有冲击力。
他打开电脑,把这首词发了出去。末尾附了一句话:“郑先生出的主题是爱情,我写了。词牌《摸鱼儿》,请郑先生指正。”
发完之后,短短几分钟,评论区炸了。
“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就这一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这写的是大雁,但读起来句句都是在写人,林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我读到这里的时候,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这首词比《临江仙》还狠。‘恨人间,情是何物’这一句,把所有人都问住了。这个问题我就问谁能答得出来?”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连老天都嫉妒它们,不相信它们会像寻常莺燕一样化为黄土。这一句写得又悲又壮,林神是怪物吧。”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最后这一收,直接把整首词拔高到了另一个境界。这不是在写爱情了,这是在写一种跨越时间的纪念。”
“我读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心里堵着什么。这首词不是在写甜蜜的爱情,是在写一种极致的、惨烈的、让人无法逃避的爱情。”
“林神这首词告诉所有人——爱情可以是‘生死相许’的,正好附和了郑守正说的那个新闻,这就是爱情的本质。”
“郑守正出的题,林神写出来了,郑守正现在估计在书房里坐不住了。”
“林神真是我心目中的神啊。”
“这首词真把我惊呆了,我真的和林神一样,接受的是相同的教育吗?”
“林神这首词,怕是文学院的学生都写不出来吧?”
“别说学生,就是文学院的老师也不一定能写得出来。”
“别比了,再比我都要自卑了。”
“……”
评论区里的风向在这一刻变了,之前那些支持郑守正、质疑林文渊写不出爱情词的人,此刻大多数沉默了。
偶尔有几个还在嘴硬的,说“写大雁殉情跑题了”,立刻被人怼了回去:“跑什么题?情是何物四个字你没看到?这首词从头到尾都在写爱情,只不过写的是爱情最极致的那一面。你自己看不懂就别在这里丢人。”
……
陆清平经过沈望岳的提点,一直在关注着林文渊的博客,自然也注意到了郑守正的博客发了什么,他很期待林文渊又能写出什么好词来。所以林文渊博客动态一发布,自己就立刻收到了。
点开后,看到第一句:“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读到“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的时候,他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他读完了整首词,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又拿起手机,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第二遍读得更慢,逐字逐句地推敲,像他平时批改学生论文那样仔细。
读完第二遍,他靠回椅背,心中依旧处在震惊之中。
这首词写的是大雁殉情,用的是《摸鱼儿》的词牌,他想起昨天跟沈望岳通电话的时候,老师说了一句话——“有天赋的人,二十岁能写出别人六十岁写不出来的东西。”当时他还觉得老师说得有点夸张,现在他觉得老师说得还不够。
然后,他打电话给了老师沈望岳,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提到了林文渊的词。
只念了上半阙,沈望岳就坐不住了,留下一句“我自己看”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沈望岳带上老花镜,电脑并没有关上,直接刷新一下就成。
林文渊最新的一条动态就挂在最上面。
“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第一句入眼,沈望岳握着鼠标的手就停住了,虽然刚刚听弟子陆清平念了上半阙,但亲眼所见之下,震撼更大。
他盯着这一句看了好几秒,然后继续往下读。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读完了整首词,沈望岳整个人都不动了,就好像画面给定格了一样。
这首词写的是大雁殉情。一只大雁被捕杀,另一只撞地而死。一个猎人在汾水边上捡到这两只雁,把它们葬在了一起。后来有个词人路过这里,听说了这个故事,写了这首词。
这首词把这个故事写到了极致,“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一问,把古往今来所有的爱情都囊括进去了。
而且这首词的格律极其工整。他一句一句地推敲过,平仄、押韵、对仗,几乎没有一处出格的地方。林文渊在写这首词的时候,对《摸鱼儿》这个词牌的掌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古典词牌熟悉到这种程度?
……
郑守正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林文渊发布动态的消息,因为林文渊也同样@了他。
然后,看完林文渊写的词,他就彻底沉默了。
还是那句话,虽然他写不出来,但他会欣赏啊。
这首《摸鱼儿·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接把他给震惊住了,“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就这一句,足以让这首词成为经典。
震惊的同时,他更是暗恨,这样的一篇千古经典词作,为什么又不是出自自己的手,要是他写的,加上先前也让他暗恨的《临江仙》和《但愿人长久》,如果全是他的作品,那他此刻怕是已经有了成为国学大师的真正资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