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引狼入室?
作品:《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安国公说着,撑在膝上的双手,指尖随意敲了敲膝头,思索一瞬,沉下目光,道:“要入我安国公府的门,首先,门当户对是第一条。其次,家风清正无言行不端之家人是第二条。最后,女子自身品行端正为人温顺则是第三条。”
言罢,微顿了下,复盘了下,确定暂无遗漏,末了松开撑在膝上的手,道:“目前就这些吧。”
说着,转身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除了以上这些,其他的你自行斟酌着来便是。”
卢氏垂眸听着,眼底的光闪了闪。
看来自己之前还真没看错,面前男人对次子的事果然不会真正放手不管。
心中想着,面上却是不显,如常恭顺颔首,“是,妾身都记下了,定会用心留意。”
安国公对妻子的顺从很是满意,放下茶盏,拉过妻子的手,道:“有劳夫人费心了。”
卢氏温婉一笑,“国公爷客气了,这都是妾身该做的,能为国公爷分担一二,也是妾身的福气。”
安国公心中熨贴,亲昵地握了握妻子的手以示欢喜,随即便转头看了眼漏刻,呼出口浊气,道:“好了,天色已经不早,我还约了人,是时候要出门了。”
说着,松开妻子的手,站起身掸了下锦袍,抻了抻腰。
卢氏赶紧跟着起身,替其整理仪容,随之便亲自将人送出屋去。
安国公迈出门槛,将还要往外送的妻子拦下,“好了,外头还刮着风,就送到这里吧。对了,今日晚膳就不回来用了,你跟泽哥儿好生用膳,有什么回来再说。”
卢氏在屋门处站定,行礼道了声好,一直目送自己夫君出了院门,这才转身回屋。
滕嬷嬷一直守在外头,跟着进屋,见主子神色疲惫,又忙安排人去准备主子爱喝的桂圆熟饮,等下人捧来了饮子放到桌上,她察颜观色,照主子心意将人通通打发下去,亲自伺候主子坐到罗汉榻上,站到主子身后,如往常那般为其轻轻揉起了肩。
看着主子那明显透着疲态的面容,想着主子最近如何操持国公府事务忙得脚不沾地,愈发心疼起来:“夫人这过节期间忙前忙后,累得肩膀都硬了。”
卢氏轻轻叹了一气,微蹙眉心,声音懒懒地道:“每年不都是这样吗,过些天就好了。”
滕嬷嬷叹气,随之又因这话想到什么,下意识看了主子一眼,张嘴正想要问些什么,又及时反应过来,忙抬眸看了眼门口和窗外,确定并无人影在晃,这才放心压着声音问道:“夫人说过些天就好,所以国公爷他同意了?”
话虽未挑明,卢氏却明显听懂了心腹话中所指,微摇了摇头,“没同意,他说要选门当户对的。”
滕嬷嬷一怔,眉毛渐渐蹙起,兀自琢磨了下,生出个想法,低声不确定地道:“国公爷这般说,老奴听着,怎的觉得国公爷心里还是很重视二公子,难道国公爷是想给二公子寻门好亲为其助力?”
卢氏闭目养神,不以为意说道:“倒也谈不上重视,为其找助力就更谈不上了。”
滕嬷嬷不解,“那这要求......”
卢氏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声,“自是为了国公府的脸面。”
说着,想起别的事,又道:“他刚刚说,等过了元宵就让泽哥儿开始习武,还说日后要让他挑大梁。”
滕嬷嬷一怔,旋即大喜,“这么说,国公爷是下决心要立小公子为世子了?”
“他没明说。”
卢氏回道,思及儿子,眉宇不由得爬上几分忧色,抬了抬右手。
滕嬷嬷立即会意,停下按肩膀的动作,见主子身子疲惫地往旁侧软枕上靠,她又赶紧绕到前头,帮着主子脱掉鞋履,将主子双腿轻轻放到罗汉榻上,随即麻利地将一旁的锦杌搬到榻前,拿过美人锤,坐下开始给主子轻轻捶起了双腿。
在心腹的细心伺候下,卢氏浑身的疲惫总算稍减了减,深深呼出口浊气,才接下心腹的话道:“要请封世子哪有这么容易?祖宗礼法一直都是立嫡立长,泽哥儿上头可还有个嫡亲兄长,再来那兄长又那般出色,愈发得圣上重视,圣上又怎会同意国公爷因着私心而随便罔顾祖宗礼法。”
滕嬷嬷听着,脸上笑意一滞,旋即喜色就被忧色取代,“这么说,世子之位是落不到小公子身上了?”
卢氏蹙眉,“不用老想这些,对我来说,泽哥儿身体康健比什么都重要。”
她叹了口气,抬手揉起了太阳穴,忧心道:“虽说习武能强身健体,可泽哥儿打出生起就身子弱,虽说养了这八九年总算是把身子给养回来了,可孩子毕竟还小,我是真担心他练起武来身子吃不消。”
滕嬷嬷也觉如是,想了想,建议道:“要不老奴去请教一下陈太医,问问他可有什么适合小公子的食补菜谱,到时老奴每日都给小公子弄上一些,夫人觉得如何?”
陈太医是之前一直负责给三公子魏鸿泽看诊的太医,这么些年下来,早已跟卢氏主仆熟络起来。
卢氏听着,也觉这法子可行,遂点头道:“这倒是个法子,就照你说的办吧,另外再找陈太医要些跌打方面的药。”
滕嬷嬷恭敬应诺。
说着,想到最先说起的那个话题,思及主子方才答复,她心中担忧之余,又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迟疑,犹豫一瞬,终是没忍住旧话重提,问道:“夫人,那照国公爷的意思,咱们接下来就在门户相当的人里头找吗?当真不再考虑姓云那丫头了?”
听这语气,卢氏就知心腹有话想说,遂不答反问,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滕嬷嬷眼珠子转了转,手上继续敲着美人锤,斟酌着说道:“老奴是担心,二公子如今都不亲近夫人您,他又这般出众,若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岳家,夫人的处境岂不更加不易?”
“所以你还是想继续争取姓云那丫头?”
卢氏继续闭目养神,问道。
滕嬷嬷觑了主子一眼,抿抿唇,终是嗯了一声,又道:“老奴始终觉得,二公子对那女子还是有些特别的,估计也是碍于国公爷他,这才没在明面上有什么表示。若夫人您能把这亲事办成,二公子想必也能记您的好。再来,照老奴的私心来说,二公子跟个没背景的女子成亲,终归更有利于小公子他的。”
卢氏静静听着,话落也依然半晌无声。
若是外人见了,只怕都要以为卢氏已然熟睡。
然滕嬷嬷伺候自己主子多年,早已对这主子十分熟悉,倒也看出主子其实一直在听,这下也只是在思索沉吟,并没有真的睡着,便也继续给主子捶着双腿,默默耐心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被她捶着的双腿终于动了动。
滕嬷嬷见了,赶紧收回手中锤子,随即就见主子睁开眼,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滕嬷嬷十分有眼力见地伺候着主子重新坐好,将一杯茶水递到主子手边。
卢氏接过,喝罢一口,这才终于开了口,说道:“你考虑的也不无道理,然你只想到其一,却没想到其二。”
滕嬷嬷一怔,却又一时想不明白,便垂眸谦恭着道:“老奴愚钝,还请夫人赐教。”
说着,见主子递来茶盏,又赶紧伸手接下,小心放回一旁茶几上头,微弯着腰等待主子指点。
卢氏拿帕子掖了掖唇角,道:“你只看那姓云的丫头没出身没背景,就觉得她日后高嫁进来好拿捏,可你有无留意到那丫头一直的行事作风?”
“这个......”
滕嬷嬷明显没想得这么深,当即就被问住,一脸茫然。
卢氏也没真想着她能回答,便直接往下解释起来:“你想想云家出的那些事,从禅房捉奸,到秦氏当日立即和离,那丫头自请出族,再到后来云家被抄,她们母女却依然好好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当那真的只是巧合?”
滕嬷嬷神色一震,飞快琢磨了下,不确定道:“夫人的意思是,和离与出族,都是那丫头的手笔?所以是她早得知了自己父亲的罪行,为了保全自己母女,提前计划了这些?”
卢氏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滕嬷嬷心下一惊,却又始终有些难以置信,“那丫头才多大啊,怎可能做到这般地步?这,会不会是咱们多想了?”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卢氏说道,眉心再次蹙起,“可说实话,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可能性最大,毕竟这些事乍一看没什么,可细究起来就总觉得其中太顺,巧合的也太多。当然,这些也可能是她们母女俩合谋而为。若事情当真如我想的这般,不管是那丫头自己所为,还是母女俩联手,那丫头都绝非等闲之辈。你说我将这样的人弄进国公府来,又跟引狼入室有何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