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计划
作品:《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云逸宁听着曾婆婆的描述,眼前不觉就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容来。
若她没记错,曾婆婆口中那躲起来偷窥她的,多半就是沈兰馨无疑,而另一个做婢女打扮的人则是从小贴身伺候沈兰馨的彩蝶,且以曾婆婆看到的诸多细节来看,这两人今日明显是来者不善。
她还以为,这一世她和母亲都没沾手沈兰馨的亲事,同时也躲过了随父流放的结局,沈兰馨也就没机会像上一世那样明目张胆地前来落井下石。
而她如今已经出族,母亲也自请下了堂,出族女与和离妇的名声可不好听,沈兰馨正忙着攀高枝,为免自己名声被她们母女带累,按理见了她们也只会绕道走,又怎会主动寻上门来?
对方的这一点态度,从之前云嘉礼找上门去求助,却被她让婢女将人打发走就可见一斑。
所以,这人今日找上门来的这一举动还当真反常。
那她如此反常原因又是什么?
自己又有什么能激得她似要专程上门寻仇一般?
嗯,看来这背后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云逸宁暗自思忖,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待曾婆婆说完,她立即朝对方行礼,真心感激对方给自己提供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曾婆婆见自己能帮到恩人,心里也很是欢喜,并主动保证,日后再见到什么可疑之处必定立即告知。
云逸宁又是一通感激自不必提,待确定曾婆婆再没什么要说,她便也不再久留,行礼告辞后就领着春喜离开了曾婆婆的宅子。
主仆两人回到自己宅子门前,方才冬晴听到主子回来的动静,已经出来帮着看住马车。
这下春喜就先将马车停回了宅子里,随即冬晴跟春喜就被云逸宁叫到了跟前。
云逸宁先将自己对今早来者身份的猜测告知了两人,随后就让春喜到外头街上打听一下,看有无人见过沈兰馨主仆俩,可有看见发生什么。同时也让冬晴到自有芳寻花掌柜,细问今早铺子里可有什么异常。
听闻沈兰馨竟然过来找麻烦,冬晴和春喜都不约而同脸色一变,随后更是半刻也不敢耽搁,立即就领命去办。
两人分工合作出去,一两个时辰后,又陆续回到了抱安居,将各自打听到的结果分别汇报出来。
云逸宁听着,眉心渐渐就蹙了起来。
还真没想到,今日自有芳节后第一日复工,竟把该来的不该来的都通通引了过来,又是谢鹤临,又是梁应淮,最后还来了个彩蝶,而彩蝶回去后又招来了沈兰馨。
呵,还真够热闹的。
而照春喜打听到的来说,梁应淮和沈兰馨上晌都有冲进这边胡同,看起来也都是奔着抱安居而来。
再参考两人出现在胡同的先后顺序,以及胡同口附近摆摊大伯所见所闻,这两件事之间明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时,她甚至可以根据这些做出大胆猜测——
今早,沈兰馨为免偶遇住在自有芳附近的她,故而先派了婢女过来自有芳采买香佩,她自己则留在附近某处等候。结果,婢女彩蝶到自有芳门口时,先后撞见了梁应淮和谢鹤临,而从摆摊大伯的描述来看,在这两人中,彩蝶应是更认得梁应淮,故而在看见梁应淮突然折回来走进胡同时,她觉得蹊跷就躲在附近偷看,没准还听到了梁应淮主仆俩谈到诸如抱安居之类的事情。
当然,梁应淮主仆俩的对话暂时无人听到,她也只是从对方的举动来大致推测出其可能的谈话内容。不过摆摊老伯虽没听见什么,却因彩蝶举动太过鬼祟而生出了几分好奇,也因此多看了对方几眼,默默将其言行记住。
而彩蝶对此明显不知,以她买完东西后就着急忙慌离开的样子来看,多半是急着回去主子等候之处将所见所闻禀明。
沈兰馨向来自视甚高,若事情的经过真如她推测这般,那么以她对沈兰馨此人的了解,那人听说彩蝶回禀,定会对梁应淮主仆或是谢鹤临这样门第的公子谈及她而心生不满,甚至满心嫉妒。
这一点,从卖络子的老妇听到沈兰馨说要看看她脸皮为何这般厚,勾搭完这个又勾搭那个的话里可猜测一二。
而从曾婆婆透露的见闻来看,沈兰馨当时是一脸恨意的,若只是普通的嫉妒,应该不至于有这般强烈的反应。
结合这前后种种,再联想到沈兰馨这趟进京的目的,她可以再做个大胆的推理——
今早出现在自有芳的谢鹤临和梁应淮,这两人中的一人,没准就是沈兰馨想要高攀的目标。
若自己这番分析无误,沈兰馨只怕是听罢彩蝶的回禀后,误会了那两个贵公子跟自己的关系,觉得自己正在抢走她的机会,故而将自己视为了眼中的钉和路上绊脚的石。
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沈兰馨今早那一脸要吃了她的表情也就解释得通了。
云逸宁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沉默半晌,终于顺着这些细枝末节将事情大致理顺了来。
冬晴向来心细,又从小就开始伺候主子,此时一看主子的神情就知道,主子此时心里应该大体有了数。
想着,见主子伸手端起了茶盏喝茶,似是已经思索完毕,便也大着胆子主动问道:“姑娘,婢子听着,怎的觉得沈家那表姑娘似是误会了什么?她怕不是以为姑娘您跟谢大公子或是梁二公子之间有什么关系,因此心生嫉妒了吧?”
云逸宁喝茶的动作一顿,对冬晴的发问很是意外,同时又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惊喜。
她身边这两个得力臂膀,冬晴冷静敏锐,春喜则行动力强,两人一静一动配合默契,一直以来为她省了不少的心。
然两人中,春喜自小就是作为武婢来培养的,主要负责护她安危。故而在她落水醒来之后,因着对付云文清跟楚玉娥,期间还帮孙妤希料理那个乔姨娘,她便总会带着春喜出去。如此一来,春喜倒是比冬晴得了更多机会跟着自己耳濡目染,间接受到更多的训练。
原本如此也没什么不好,但最近她已想好了今年的计划,打算等母亲身体彻底好了,自有芳的买卖也稳定下来之后,她就安排时间南下,往樾州远行一趟。
毕竟自己头顶还一直有把上一世离奇身死的铡刀悬着,这事一日不搞清楚,她就一日难以真正安心。
而如自己之前所推测的那般,目前看来,自己上一世突然被杀极有可能跟师父有关。其实这事哪怕跟师父无关,总归也绕不开樾州就是了。
所以樾州她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而到了樾州之后,她首先要查的就是师父本身,她必须先弄清楚,师父是否就是风随野提过的制香天才,那个涉及谋害皇嗣而早就畏罪自焚的容大小姐。
对此,她已经仔细想过了,到时她就告诉母亲,自己听说西南有个制香师,技艺出众,故而想去找对方讨教一二。若是可以,甚至再看看能否求得对方收自己为徒。
当然,樾州是在大周正南,跟西南方位还差得远,如此一说也是为了安全。
母亲听说后肯定会担心,但自己热爱制香,如今还做了这制香的买卖,母亲前不久才答应过自己,说是会支持她做任何她想做之事。
当然,这之前她也答应了母亲会嫁去秦家。不过答应嫁也不是要马上就嫁,至多是先定亲而已,至于正式婚期,她再想办法让母亲同意自己晚个一两年就好了。
其实她之所以不反感嫁到秦家,除了觉得对方会真心由着她继续照看母亲之外,还因为秦青风和秦敬谦这两人对她想做之事一直都报以极大的理解和支持。若秦家对她推迟出嫁持有异议,那也就说明秦家并没能真的无条件支持自己。如此一来,秦家最吸引她的地方也就不存在了,那她还真不是非要嫁过去不可。
总之,樾州她是一定要去的。届时她定会将春喜带在身边,除此还可能要请薛姨给她再安排个可靠之人跟着。
而在她离京期间,家里有檀嬷嬷坐镇,铺子有花掌柜负责,但檀嬷嬷要照顾母亲,花掌柜又才来京城不久,虽然十分擅长经营铺子,却不比从小就伺候她的冬晴了解她的想法和需求。故而,除了檀嬷嬷和花掌柜,她还需要冬晴帮着料理事务,并给她及时反馈,若有什么突发状况,也需她帮着处理。
冬晴其实一直都在帮她看家理帐,已经做得很好,不过在自己出门之前,自己若能再多锻炼一下对方,无疑能让自己更放心一些。
以上诸多念头,看似冗长,实则也只发生在了短短两三个眨眼的瞬间。
想罢,她便放下茶盏,朝冬晴微笑着点了下头,“你说的确实有可能,只是你怎就想到了这点?具体有什么让你如此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