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好事

作品:《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冬晴听出主子是在考校自己,不觉神色一凛,赶紧理了下思绪,将为何会生出方才那番猜测清楚说明了一遍。

    云逸宁见其分析竟跟自己想的大差不离,眼中不禁就露出了几分赞赏。

    春喜在旁听着,却对那沈兰馨愈发气愤,“我说那沈家表姑娘怕不是脑子有病吧,凭什么在大街上那样说咱姑娘?”

    她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实在觉得气不过,遂请示道:“我看那人就是欠揍,姑娘,要不就让婢子去套她麻袋教训她一顿吧。对了,或者让婢子去找池大哥,咱想办法把那对主仆扔出京去,让她再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可好?”

    听着这江湖气十足的办法,云逸宁默默在心中扶额。

    春喜这原本挺憨厚的一个姑娘,结果跟着自己和薛梅手撕了好几个渣滓,虽练出了魄力,但这手段却也愈发豪横了。

    唉,瞧瞧自己把个好端端的姑娘都给带歪成什么样了?

    真是罪过。

    云逸宁默默自我反省了一通,却也没想要将人如何往回掰。毕竟日后南下她将春喜带在身边,比起胆气不足优柔寡断,还是手段豪横一些更能保命。

    不过话说回来,豪横可以,鲁莽却是万万不能,而这婢子此时所思所想明显已鲁莽太过。

    想着只得肃容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打人确实简单又出气,但打人并不一定根本解决问题,咱们得学会在动手之前多思考才行,否则跟个只知道杀杀杀的莽夫有何区别?”

    春喜一怔,反应过来自己竟是主子口中所说之莽夫,当即唰地红了耳根,悻悻然垂下头去,“姑娘提醒得是,是婢子鲁莽了,婢子以后一定多动脑子。”

    见她这般诚恳地说出如此憨憨的话,云逸宁脸上的严肃终究还是没能绷住,微笑着道:“行,我信你。回头我再让檀嬷嬷做些核桃糕给你补补脑子。”

    檀嬷嬷做的核桃糕一绝,春喜一听,知道主子虽然敲打却也没真的责怪自己,圆脸上立即一扫颓然,整个人又重新振奋起来。

    冬晴见同伴这可爱模样,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谁料才笑出来,就听主子突然将话头转向自己,问道:“冬晴方才分析得很不错,那就再说说接下来要如何做吧。”

    冬晴一怔,立马收住笑,想了想,道:“其实婢子也不确定,只是觉得,那沈家表姑娘之前连一起长大的表哥上门求助都能冷漠将人打发走,可见是个十分自私势利之人,这样的人心胸大都宽广不到哪去,尤其是在她认定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之时更加这般。

    婢子就怕,沈家表姑娘不会只是心里嫉妒而已。而从她今日听了几句就直接要冲过来找姑娘您撒气这一举动来看,婢子总觉得,她还真不只是单纯嫉妒而已,没准还担心姑娘您威胁到她的利益。”

    云逸宁挑眉,心中的赞赏不觉又多了几分,不过面上却是不显,只继续正色问道:“是吗?可我已经出族,跟她毫无瓜葛,以我此时的身份处境,我又能威胁到她什么?”

    冬晴咬咬下唇,犹豫了下,又道:“沈家表姑娘来京是奔着亲事来的,既如此,之前没准已经开始留意京中各适龄公子的情况。以沈家表姑娘今日这般大的反应来看,没准已将谢大公子或是梁二公子视为其中的一个目标也未可知,只怕已将姑娘您看作威胁。如此一来,她大体还会针对姑娘有所动作。婢子觉得,咱们最好能提前防患于未然。”

    春喜站在一旁,一边听着一边嘴巴张大,末了,忍不住一脸佩服地感叹道:“冬晴姐,你怎能这么快就想到这么多,也太厉害了吧!我听你说完,还真觉得自己像头猪了,怪不得姑娘要说我鲁莽呢。”

    被冷不丁这么一夸,主要还是当着主子的面,主子都没发声呢,同伴却先捧上了,冬晴不觉就有些难为情,双颊一红,嗔道:“瞎说什么呢,你怎就是猪了?你会的我也不会啊,我看你耍刀弄剑时,还觉得自己手脚都是摆设呢。”

    这话冬晴是真心实意,平常也没有少说。

    然尽管听了多次,春喜还是忍不住高兴,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看着心腹之间这般互助互爱,云逸宁眼中的赞赏终是再不掩藏,朝两人满意笑道:“冬晴说得没错,你们俩各有所长,我缺了哪个都不行。”

    说着又稍正了神色,言归正传道:“那依你们所见,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又能如何防患于未然?春喜,你先说。”

    春喜正为主子那一句缺了谁都不行而高兴着,突然就被点了名,旋即紧张起来,抬手挠挠后脑,道:“姑娘以前教过婢子,凡事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咱们如今对沈家表姑娘知道得还十分有限,还真不知道她会打什么鬼主意。要不咱们就像之前帮孙大姑娘时那样,先找人暗中盯着那沈家表姑娘主仆俩,之后再见机行事。”

    看来过去大半年,春喜跟着自己做事,手段虽变豪横了,但还是学到了东西,成长了不少。

    云逸宁想着,眼底不觉就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转过来望向冬晴,“你呢?可有什么想法?”

    冬晴默了默,回道:“婢子也赞同春喜说的,目前可做的确实不多,是应该先暗中观察才再行定夺。”

    其实云逸宁刚已决定要如此做了,此时见两人都能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心里是愈发满意,不觉欣慰笑着点头,“好,那就先照这法子来吧。春喜,你这就去找一下薛娘子,将事情给她一说,请她帮忙安排个可靠的人盯着。”

    当然,说是帮忙,其实事后她还是会按规矩给对方报酬的,这些她不说,春喜都能明白,也就不用多加赘述了。

    春喜一听又有任务,当即就来了精神,响亮应了一声,等主子再没旁的吩咐就立马退下赶车往薛家去了。

    ......

    斗转星移,日子又平顺过了几日,眨眼就到了元宵。

    因着巨贪案仍在如火如荼地审理中,牵涉范围是越来越广,整个春节,京城都拢在一种莫名的紧张中,圣上一心只想快些把这案子审好,为免再生枝节,早在年前就宣布取消今年的大型元宵灯会。

    故而元宵节当日,家家户户都只在自己家里赏灯摆宴,虽然没了往常的热闹,却也有种别样的温馨。抱安居也是这般,元宵节当日,就把薛梅池岩方明等老熟人请了来,连着自有芳的掌柜和伙计,好好款待了一番。

    席间,秦氏看着薛梅跟池岩,不由得就想起了闺女之前告诉她的秘密,下意识就多留意了两人几眼,随之就留意到了池岩对薛梅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亲密。

    秦氏一个过来人,怎看不出这两人间的变化,看向两人的笑意,忍不住就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薛梅见状,心知好友已然看出了什么,倒也没再藏着掖着,索性就当着大家的面,大方承认了已和池岩定亲,婚期则定在了今年秋日。

    众人一听,当即又是恭喜又是打趣,真是好不热闹。

    其实两人年纪不小,定亲后很快成亲也很正常,花掌柜听罢,便好奇多问了句这婚期推后的事。

    薛梅向来爽快,闻言便也直接解释道:“如此正好可以让双方都再仔细想想,是否真适合厮守终身。都是江湖儿女,拿得起也放得下,若真不适合,直接退亲也不影响日后彼此共事。”

    这想法放在大周的女子之间,绝对算得上特立独行。花掌柜从没听过这般出格言论,然此时听着这奇特言论从面前这位女侠口中说出,她又莫名觉得那般有理。

    其实以前她被夫家唾弃,在老家受人指指点点,平常虽努力活得像个没事人般,但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自卑的。

    然来京之后,她认识了包括东家在内的好些能干女子,眼界是愈发开阔。如今听着这薛女侠的话,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除了佩服,还莫名滋生出了一股力量,将压在她心底的自卑一下就冲没了影儿,让她更觉活得有劲儿。

    想着,忍不住就举起酒盏,朝面前女侠敬了一杯。

    薛梅就爱喝个小酒,平常在家被薛婆婆管着始终难以畅饮,这下有了充足的理由可以好好喝上一回,立即开怀大笑举杯回敬。

    一旁的池岩宠溺看着,一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甜蜜满足。

    其实说句心里话,他自是极其渴望能早日抱得美人归的。不过心上人说一不二,他也只能答应,不过也暗自下了决心,发誓一定不让自己有被退货的可能,自此是更加卯足了劲地表现自不必提。

    故而前不久薛梅安排他去盯梢沈兰馨主仆,他深知未婚妻有多重视这小徒弟,立即就表示义不容辞,并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去办这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