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法国的拖延
作品:《让哈布斯堡再次伟大!》 奥地利帝国的二皇子卡尔殿下自从法奥边境袭击事件后来到巴黎就在调查这件事。
他与法国高层们都一直认为是这些底层法军士兵们脑子坏掉了,肯定是被英国人忽悠着去袭击奥地利边境据点的。
为了表示对奥地利的诚意,巴黎方面专门组建了一个特别政治法院来审理此案,由三名资深法官与两名军事顾问共同组成审判团。
然而,法院拖了很长时间迟迟不肯宣判。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证据链尚未完善,仍需进一步调查取证”,但卡尔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个拖延的借口。
真正让法国政府犹豫不决的,是另一重更深层的恐惧,那些被告席上的士兵与部分被抓住的协助平民,在民间舆论中正逐渐被塑造成“捍卫法兰西”的英雄。
人们私下议论纷纷,认为那些士兵不过是做了每个真正的法兰西人都想做的事。
爱国热情如同一锅即将沸腾的水,只差最后一把火。
法国政府内部认为一旦对这些士兵处以重刑,极有可能点燃民众的怒火,届时一场声势浩大的“爱国运动”将席卷全国,而在这片曾经爆发过大革命的土地上,任何一次群众运动都有可能以难以预料的方式走向失控。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风险。
后面,法国对西班牙王国宣战后,卡尔皇子殿下的任务优先级提高到斡旋法西冲突。
事实上,奥地利政府内部有主和派和主战派之分,而主和派这一派别并不是完全的避战,而是主张是避免与欧陆列强法国、英国、俄国作战。
他们的想法其实是满足于现在的欧陆现状,主张奥地利就目标一个是北德,普鲁士王国,一个就是马上就要完蛋了龟缩于小亚细亚半岛的奥斯曼帝国,可以一举灭亡那边,这不生存空间和资源都有了吗?主战派就认为奥地利与法兰西是宿命之战,谁赢了就可以主宰西欧和中欧。
至于英国人,是完全可以拉拢的对象,只要灭亡法兰西后,那么,后面再跟英国合作或者与俄国共同对抗英国。
而弗朗茨其实一直都认为奥地利最大的敌人,如果他要成为世界的霸主而不是中欧,英国人才是最大的敌人。
但是政府内部的力量以及现实走向,奥法之间的战争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了,但是样子还是要做作做的。
巴黎,圣日耳曼大道,“银塔”餐厅。
四楼的整层都被清空了。楼梯口站着两名便衣警探,走廊尽头还有两个奥地利的护卫。包厢里只有一张铺
着雪白桌布的圆桌,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窗帘被严实地拉上了,将塞纳河畔的暮色隔绝在外。
法兰西帝国外交大臣阿尔芒&183;德&183;维勒莫朗端坐在餐桌一侧。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切割着面前的菲力牛排,刀尖精确地沿着纹理划过,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对面坐着的年轻人则显得随意得多。卡尔&183;弗朗茨&183;约瑟夫殿下,奥地利帝国皇帝弗朗茨陛下的次子,他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勋章或徽记。他的金棕色头发向后梳着,面容清秀,但眉眼间有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芦笋,似乎对食物兴趣寡淡。
维勒莫朗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咀嚼了片刻,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开口了:
“殿下在巴黎的生活还算满意吗?”
卡尔抬起眼睛,嘴角微微一动,算是一个礼貌的微笑。“嗯,很不错。”他的法语带着轻微的维也纳口音,但流利而优雅。“要是我不用频繁更换住所,就更好了。”
维勒莫朗的刀叉停顿了一瞬。
“您知道的,大臣先生,”卡尔放下叉子,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勃艮第在杯壁上留下细密的挂杯痕迹。“自从我来到巴黎,已经换了四处住所。大使馆周围那些抗议者,他们真是精力充沛得令人钦佩,凌晨三点还在高喊口号,声音洪亮,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专业训练。”
他啜了一口酒,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那位外交大臣脸上。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收了法郎的。谁家正常人不去工作,大半夜还在街上抗议?除非有人付他们工钱。而且口号喊得那么统一,奥地利人滚出法兰西,还押韵,一定是有人写好了发下去的。”
维勒莫朗放下刀叉,做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微微欠身。“抱歉,殿下。这是我们的疏忽。我会让内政部加强大使馆周边的警力部署,确保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不必了。”卡尔殿下摆了摆手。“我现在住的地方很安静。一条小巷子,楼下是家面包店,老板娘每天早上五点开始烤可颂,香气飘上来,比任何闹钟都好使。”
短暂的沉默。侍者无声地走进来,撤走了前菜的盘子,换上了主菜。维勒莫朗又切了一块牛排,但这次没有送进嘴里,而是将刀叉搁在盘沿上,抬起头来。
“殿下。”他的语气从寒暄转入了正式的外交辞令,如同换了一副面具。“拿破仑四
世陛下让我来找您,是想就一个问题进行坦诚的交流。”
卡尔没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奥地利与法国之间的……分歧,”法国外交大臣维勒莫朗斟酌着用词,“是否能够局限在伊比利亚半岛一处?”
他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当然,最理想的情况是贵国撤离西班牙。”
卡尔殿下将酒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靠向椅背,两手交叠放在腹部,看着维勒莫朗的眼睛。
“大臣先生,”他的声音平和,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贵国肆意干涉西班牙王国内政,扶植叛乱势力,资助分裂主义分子,加泰罗尼亚那个所谓的共和国是在贵国的大炮保护下宣布独立的,这一点全欧洲都看到了。奥地利帝国身为维也纳合约的签订国,有义务维护欧洲既定秩序的稳定。”
维勒莫朗的眉毛动了动。他放下餐巾,身体微微前倾。
“殿下,您不要忘记,”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之前俄国、法国和奥地利三国签订的神圣盟约盟约,伊比利亚半岛被明确划入了法兰西的势力范围。我们在西班牙的行动,是在既有框架内的合理运作。”
卡尔殿下则是撇撇嘴,他端起酒杯,隔着杯沿看着维勒莫朗。
“大臣先生,神圣盟约的有效期是十年。”他慢条斯理地说。“贵国没有续约。一八八八年到期后,你们的外交部对我们的续约照会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所以,那份盟约已经是一纸废文了。”
他放下酒杯,声音里多了一丝强硬。
“而且,大臣先生,贵国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不是吗?“
法国外交大臣维勒莫朗的眼皮跳了一下。
“堂堂法兰西帝国的正规军士兵,袭击一个中立国的边境哨站,杀害奥地利帝国的军人,这种事情居然能发生在和平时期。”卡尔的语气依然平稳,但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笑意。“这件事,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贵国官方的定性和正式道歉。”
维勒莫朗沉默了片刻。他拿起酒杯饮了一口,似乎在整理措辞。
“那件事……正在审理中,殿下。特别政治法院需要时间收集完整的证据链——”
“整整五个月了。”卡尔平静地打断他。“五个月,既没有定性,也没有宣判。您觉得这会是给奥地利帝国合适的回复吗?”
又是一阵沉默。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曳。远处传来塞纳河上汽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维勒莫朗深吸了一口气,将刀叉整齐地放在盘子上,示意自己不再进食。他直视卡尔的眼睛,换了一种更为直接的语气。
“法兰西不会主动入侵奥地利的领土。”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国希望奥地利也能做出同样的承诺。”
卡尔端起酒杯,轻轻转动。酒液在杯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我无法保证。”
维勒莫朗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的纹路深了几分。“殿下,难道贵国真的想让奥法之间爆发全面战争吗?“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请您不要忘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英国和俄国会因此坐收其利。”
“他们俩正在阿富汗打得不可开交。”卡尔淡淡地说,将酒杯举到唇边。“这也是贵国趁此机会对西班牙宣战的缘故,不是吗?趁着英俄两国无暇西顾,在伊比利亚制造既成事实。”
维勒莫朗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
卡尔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轻轻放回桌上。
“大臣先生,我会把今天的谈话内容如实转达给我父亲陛下。但我可以告诉您我个人的判断,”他拉了拉袖口,目光落在维勒莫朗身上,“如果贵国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对哨站事件的官方定性和正式道歉,那么维也纳的态度会软化很多。也许,关于西班牙的缓冲问题,我们还可以谈谈。”
维勒莫朗缓缓站起身来,两人隔着餐桌对视。
“我会转达给拿破仑四世陛下。”维勒莫朗说。
“那就好。”卡尔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今晚的牛排很好,感谢款待。下次如果有机会,我想试试这里的血鸭,据说是全巴黎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