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清洗

作品:《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萧容辞看着底下这群演技精湛的忠臣,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

    “好。”

    “说得好。”

    他一边鼓掌,一边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周爱卿说得尤其好。”

    他走下御阶,来到周远山的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爱卿平身。”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朕也觉得,光凭一个叛徒的供词就给诸位肱骨之臣定罪,实在是有些草率了。”

    周远山和他身后的那些官员,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喜色。

    他们觉得皇帝是怕了。

    是怕引起众怒,动摇国本。

    “不过……”萧容辞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朕这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他拍了拍手。

    殿外,福安领着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沉重的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在地上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叠叠码放整齐的账本和一封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

    “周侍郎,”萧容辞拿起一本账本扔到周远山的脚下,“你可认得这上面的字迹?”

    “你每年从你江南老家的周氏船行运往东瀛的那些丝绸和茶叶,究竟是什么东西。”

    “需要朕当着大家的面念出来吗?”

    周远山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本账本,像是看到了鬼。

    那是他家的密账!

    除了他和他最信任的管家,无人知晓!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你们。”

    萧容辞不再理他,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那些刚刚还在哭天抢地的忠臣。

    “吏部尚书王大人,你儿子在泉州开的赌场,其实是东瀛人的情报站。”

    “兵部右侍郎李大人,你卖给东瀛人的那一百张我大周最精锐的角弓,换来的那座宅子住得还习惯吗?”

    “国子监祭酒……”

    萧容辞每点一个名字。

    就有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瘫软在地。

    到了最后。

    大殿里跪倒了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想不通。

    这些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秘密。

    为什么会被皇帝知道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

    萧容辞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冷冷地笑了起来。

    “因为在你们背叛这个国家的时候。”

    “朕的暗卫正在看着你们。”

    他猛地一挥手。

    “来人!”

    “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朕全部拿下!”

    “轰!”

    大殿的门被猛地撞开。

    无数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禁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冤枉!臣是冤枉的!”

    求饶声和哭喊声响彻了整个紫宸殿。

    但萧容辞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丑态百出的“忠臣”,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他知道。

    此时此刻。

    他的温栀一定在做着和他一样的事情。

    ……

    泉州,总督府。

    苏温栀将手中的茶杯缓缓地倒扣在桌面。

    “动手。”

    一个冰冷的字从她口中吐出。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林维德和周大牛轰然应诺。

    “是!”

    那一夜。

    整个东南沿海都未曾平静。

    在泉州,在福州,在漳州……

    无数平日里门庭若市、高不可攀的府邸。

    被一支支从天而降的军队破门而入。

    “奉总督大人令,捉拿叛国要犯,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冰冷的命令声划破了宁静的夜。

    反抗?

    当然有。

    一些与官府勾结甚深的地方豪族,甚至纠集了上千的家丁和护院,试图负隅顽抗。

    但在装备了神臂弩的神机营和刚刚在火海里洗过澡、杀气冲天的破浪营面前。

    他们的反抗就像一个笑话。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不超过一个时辰。

    当天亮的时候。

    东南沿海官场和商场上,所有在钱谦那份名单上的人。

    无一漏网。

    他们的府邸被彻底查抄。

    从那些富丽堂皇的宅院、密室里搜出来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其数量之巨,甚至比盘龙湾之战的缴获还要多上几倍。

    足以将早已被掏空的大周国库重新填满。

    而更重要的是那些与金银放在一起的,他们与东瀛人来往的信件和账本。

    每一封都是通敌叛国的铁证。

    当这些东西被公之于众时。

    整个东南的百姓都愤怒了。

    他们自发地聚集在总督府外,请求总督大人严惩叛徒。

    苏温栀顺应了民意。

    她在泉州设立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庭。

    将罪大恶极者当众斩首。

    将其家产全部充公。

    家属男子流放三千里,女子没入教坊司。

    一时间。

    整个东南沿海人头滚滚。

    官场为之一清。

    那些曾经盘根错节、无人敢动的地方势力被连根拔起。

    苏温栀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

    将整个东南的军、政、财三项大权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她的威望在东南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雷霆清洗之后,是百废待兴。

    大周的朝堂和东南的官场一夜之间空出了上百个重要的位置。

    如果说之前的“杀”是为了“破”。

    那么接下来的“用”就是为了“立”。

    在泉州。

    苏温栀没有急于将那些查抄来的金山银山运往京城。

    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她以总督府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名为官府商铺的机构。

    将所有抄没的资产注入其中。

    然后她颁布了一系列新的政令。

    凡在倭乱中房屋被毁、田地被占的百姓,可凭户籍到官府申请一笔无息的重建钱款。

    凡有志于出海贸易但缺少本金的商人,可凭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到官府申请低息的钱款。

    凡家有子女愿意学习造船、冶铁、航海等新学的,不仅学费全免,每月还可从官府领到一份助学金。

    这些跨越了时代的金融和教育理念一经推出,便在整个东南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老夫子痛心疾首,大骂她是以商贾贱业乱圣人礼法。

    但普通的百姓和商人却用他们的脚投了票。

    银行的门口每日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无数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人,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紧接着,苏温栀又在泉州举办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考试。

    不问出身不看门第,不设任何年龄和资历的限制。

    只要你识字、会算术,能写出一篇关于如何发展东南或如何加强东南海防的策论。

    就有机会被破格录用,成为总督府的一名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