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震动

作品:《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当他们看到城门口张贴的由新任“总督大人”亲笔书写的安民告示时。

    当他们看到城中设立了十几个粥棚,向所有返城的百姓免费施粥时。

    当他们看到那些曾经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的地痞流氓和与倭寇勾结的黑心商人,被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士兵从家里拖出来当街斩首时。

    他们先是不敢相信。

    然后是试探性的欢呼。

    最后当林维德带着破浪营的将士将一车又一车从倭寇战船上缴获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匹拉到市中心,宣布将全部分发给在这次倭乱中受损失的百姓时。

    整座泉州城彻底沸腾了!

    “总督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总督大人是活菩萨下凡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百姓像潮水一样,朝着临时总督府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们没有见过苏温栀的真面目。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他们最真挚的感激和崇拜。

    很快。

    一个关于“银甲仙子”的传说开始在泉州乃至整个东南沿海流传开来。

    传说这位总督大人是天上的九天玄女下凡。

    她貌美如仙,身披银甲,一挥手便能招来天雷,引来地火。

    盘龙湾那一战,她就是站在悬崖之巅口诵真言,引得天火降世,将数万倭寇烧得灰飞烟灭。

    这个传说被那些亲眼目睹了盘龙湾之战的士兵们传得神乎其神。

    以至于后来泉州百姓自发地为苏温栀建了一座生祠。

    祠堂里供奉的不是工开贵人苏温栀。

    而是“平倭镇海靖波女神”。

    香火之鼎盛,甚至一度超过了海边的妈祖庙。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苏温栀正坐在泉州知府的书房里,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战后事务。

    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看不到半分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的冷静。

    “大人,”林维德走了进来,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放在她手边,“您该歇歇了。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熬。”

    他看苏温栀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服和怀疑,变成了如今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心疼。

    “京城还没有消息吗?”苏温栀没有碰那碗参汤,只是淡淡地问道。

    她派“影一”送出的捷报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应该快了。”林维德说道。

    话音刚落。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之内,单膝跪地。

    “主上。”

    是影一回来了。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陛下怎么说?”苏温栀精神为之一振。

    “陛下龙心大悦。”影一言简意赅地汇报开,“京城已张灯结彩庆祝大捷。陛下下旨大赦天下。”

    “另外,陛下让属下带一句话给您。”

    “什么话?”

    “陛下说,他想您了。”

    苏温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张始终冰冷如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萧容辞在说出这句话时,那故作平静却又掩饰不住思念的样子。

    这个幼稚的男人。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虽然只有一个极小的弧度,却像冰雪初融,瞬间让整个书房都明亮了起来。

    一旁的林维德和影一都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动人心魄的笑容。

    ……

    与此同时。

    京城,紫宸殿。

    气氛却与泉州的轻松截然相反。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容辞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天前。

    当影一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他面前,呈上那封写着“盘龙湾大捷,歼敌数万,赤备雄一伏诛”的捷报时。

    他失态了。

    他当着所有内侍和暗卫的面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抱着那封薄薄的信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甚至冲下龙椅,亲自将影一扶了起来,语无伦次地问了无数遍“温栀可好?她有没有受伤?”。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

    他立刻下旨。

    将捷报昭告天下。

    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

    那一天是继镇国公兵败后,大周朝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然而。

    当他在自己的寝宫里展开影一带回来的另一份“礼物”时。

    那份由钱谦亲口招供、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死亡名单”。

    他所有的喜悦都在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震怒。

    和刺骨的冰寒。

    他万万没有想到。

    在他大周的朝堂之上,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国之蛀虫,食人之禄却行卖国之事的无耻之徒!

    他拿着那份名单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朝。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声情并茂地宣读了苏温栀的捷报。

    然后,在所有人山呼万岁、歌功颂德的时候。

    他缓缓地拿出了那份名单。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朕这里有一份工开贵人从泉州送回来的‘贺礼’。”

    “上面记载了一些很有趣的名字。”

    “不知道这里面……”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脸色开始微微变化的官员。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有你们的名字吗?”

    紫宸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萧容辞那句云淡风轻的问话,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份被萧容辞拿在手里的薄薄的名单上。

    仿佛那不是纸。

    而是一张催命的符。

    “陛……陛下……”

    终于,一个站在前排的紫袍大员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是户部侍郎周远山,一个在朝中以“清廉”著称的能臣。

    “陛下,此等妖言惑众之物,岂能轻信?”

    “工开贵人虽有平倭之功,但她毕竟是一介女流。用此等捕风捉影、屈打成招的手段来构陷朝廷大员,其心……其心可诛啊!”

    他说得义正辞严,声泪俱下。

    仿佛他才是那个为国为民的忠臣。

    立刻就有不少官员站出来附和。

    “是啊,陛下!钱谦乃是叛国之贼,他的话岂能当真?”

    “请陛下明察!切勿寒了我等忠臣之心啊!”

    大殿里哭声、喊声一片。

    好一派忠臣蒙冤、奸妃当道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