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爸爸!

作品:《别过来,老实Beta真生不出崽》

    医院。

    陈秋秉活那么大,身体康健有劲,吃得好睡得好,来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易感期来医院。

    而一般因为易感期来这儿的。

    要么是腺体受损。

    要么是实在找不到对象的老光棍,来医院专门的医疗室接受仿契合信息素的安抚。

    简而言之,正常人很少来。

    陈秋秉下了车,站在医院门口沉思了几秒,扭头就走,又被谢愈推了回来:

    “来都来了,要不进去吧?”

    他觉得陈秋秉还是得去看医生,直到现在,他身体的温度都没降下来,还是烫。

    “那你跟我一块儿。”

    陈秋秉牵起他的手,进了医院。

    谢愈原本是打算留在车上等他的,结果被enigma莫名其妙地带了进去。

    他不习惯在人多的场合跟陈秋秉有太过亲密的举动,这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尤其是在医院。

    好多护士都认识他。

    谢愈努力想把手抽出来离陈秋秉三丈远,结果被扣得更紧,无比坦荡。

    谢愈涨红了脸,只能一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走路,生怕被人注意到。

    ……

    “你是说,你是enigma,却来了易感期?”

    “昂,不行么?”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来易感期的enigma尤其少,上次见到还是在两年前。”

    陈秋秉面色淡漠,没心情听医师说他以前的事迹,“那就开药吧。”

    “只吃药恐怕不行,你体内的信息素太紊乱了,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严重的话足以导致昏迷不醒。”

    医师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轻轻嘶了一声,诧异地掀开眼皮望向他,

    “你体内抑制剂的含量也极低,以前,都是靠硬抗撑过易感期的?””

    陈秋秉不太赞同医师的话。

    他朝在门口磨蹭的谢愈招手,让他过来,旋即偏头跟医师道:

    “我没硬抗啊。”

    谢愈低头刷着手机,其实也没有消息,就是会显得自己没那么无聊。

    见还有自己的事儿,慢吞吞走过去,

    “怎么了?”

    医师看着这俊秀的beta,旁边,陈秋秉抱着双臂,很着急走,不确定地问:

    “这是您的伴侣?”

    “是。”“没有没有,我只是他朋友。”

    异口同声地响起。

    谢愈字多,占优势。

    把陈秋秉的话压了下去,没听清,也没注意到enigma的脸渐渐冷了,面无表情,

    “所以问这么多,解决办法呢?”

    医师很客观给出三个解决方案:

    “一是住院输液,压住您体内过剩的信息素,再配合抑制剂,就能平稳度过易感期。”

    “二是进专门的医疗室,由院方帮忙寻找相契合的信息素进行外部安抚,缓解不适。”

    “三的话……”

    医师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谢愈。

    那beta眼神澄澈,看上去对陈秋秉没有掺杂一丝的情爱,倒像真的只是朋友。

    便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你愿意,最好找一位alpha伴侣,无论是同房还是信息素安抚,都能最大程度帮助您。”

    三个选择,前两个是持续性治疗,万一以后又来了易感期,还得再来医院。

    最后一个,omega身体素质承受不住,而beta又没有信息素。

    找alpha伴侣反而是最优解。

    谢愈也这么觉得,点点头。

    并且感同身受,自己被搞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结果却对陈秋秉效果甚微。

    他悄悄拉了拉陈秋秉的手。

    发自内心地小声建议:

    “你要不试着找一个?不然你好难熬的,alpha的话对你帮助大很多。”

    陈秋秉:“……”

    医师也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

    他微笑地看着陈秋秉,正打算再补充几句注意事项,话还没出口。

    enigma饱含戾气的声音就响起了,

    “给我安排住院。”

    “你、你等一下……陈秋秉……”

    谢愈人都是懵的,突然被陈秋秉握着手腕拽出了诊室,吃疼地皱眉,很不解,

    “你怎么了?”

    “你他妈刚在说什么呢???巴不得我找其他人?”

    陈秋秉怒气上头,笑都笑不出来了。

    谢愈咬着嘴,终于抽出手,揉了揉自己酸胀的手腕,一边不明所以:

    “那是医生说的啊,找alpha对你好,那你也可以不找的……住院也行……”

    陈秋秉垂下眼,谢愈低头的时候,只看得到他小小的发旋,深深吸气,让他抬头。

    沉默了几秒,想明白了似的,

    “所以,你刚刚是在关心我?”

    “啊?”谢愈挠挠头,见陈秋秉表情勉强缓和了几分,干脆顺着他道:

    “那个……算是吧。”

    陈秋秉定定看着他,虽然是在关心,但总感觉哪儿哪儿不爽。

    手圈住他皙白的手腕,抬起,收着力道帮他按揉,硬声硬气道:

    “以后不会说话就少说,我要是真找了别人,咱俩这层关系还能存在么?”

    怎么那么不聪明。

    enigma又揉了揉他乌黑的短发,

    “听到没?”

    谢愈眼皮跳了跳,费劲地仰起脑袋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enigma。

    实在不知道他怎么了。

    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气消了。

    他还记得陈秋秉以前说的,说不定哪天就腻了,不满一百次就不需要自己。

    那个时候钱得到了,次数也不用还了。

    多好。

    所以他还挺支持陈秋秉找alpha。

    但这句话没敢说出来。

    有种预感,要是被陈秋秉听见了,可能自己的下场不太美妙。

    “……知道啦。”

    陈秋秉住的是单人套间病房。

    助理临时给他送了套他平日里的衣服。

    他换掉西装,穿着宽松的运动衣裤,靠在病床上,一只手挂着点滴。

    另一只手划着手机,散漫又随性。

    完全看不出是个病人。

    谢愈还是第一次陪那么轻松的床。

    beta坐一会儿站一会儿,时不时绕到门口,想回去的心藏不住。

    这个点了,谢知恩肯定已经醒了。

    他好想见自己的宝宝。

    偏偏enigma不允许,非要等他自己出了院,两个人一块儿回去。

    于是谢愈变得比陈秋秉本人还关心他什么时候出院,一问护士。

    给出的只有模糊的回答:

    “等再观察几天看看吧。”

    谢愈气馁了。

    认命般在陈秋秉床边的陪护椅前坐下,托着下巴无奈地看着他,

    “我在这里陪你,也没什么用。”

    “我一个人,岂不是更无聊。”陈秋秉低头,在他被养得嫩点的小脸上亲了亲,

    “你跟我这笔交易简直赚大了,以前你累得大晚上还跑外卖,都快晒成煤炭了,现在多可爱。”

    谢愈嘀咕:“你胡说,我晒不黑的。”

    陈秋秉顺着他薄粉的眼皮,一路吻到消了点肿的嘴唇,没忍住轻咬了口:

    “那也比以前嫩了不少。”

    谢愈用手背使劲揩了揩脸,电视上说了,不能老亲脸,容易长小痘痘。

    按陈秋秉每天洗脸一样亲他。

    以后他出门都得戴口罩了。

    于是他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瞪enigma,“你不要老亲我了……”

    “你想什么呢,”陈秋秉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他拍了拍身侧空闲的一大片位置,

    “上来,睡会儿。”

    “不要。”

    谢愈挪着椅子往后退了一步,正要说我睡陪护床就好了,手机倏地响了起来。

    是家里管家的电话。

    管家说有什么事联系方便,他就存了。

    看着那来电显示,按下接通。

    比两边声音先出来的,是稚嫩的童声,“爸爸……你,在哪里……”

    第一声爸爸从管家的电话号码里钻出来,差点给谢愈吓一跳,握着手机站起来,

    “恩恩?宝宝,爸爸马上就回来了,好不好?你乖乖的,再多睡一会儿觉。

    睡醒了就能见到爸爸了——”

    陈秋秉听着beta软了八个调的语气,再想起刚才很干脆的拒绝,沉着嗓子,

    “马上回去?你想回哪儿去,过来。”

    谢愈头疼,左右都要自己陪着,他无奈之下,唤了几声管家。

    管家的声音立刻接了上来,想来是听见了自家少爷不太好的语气,主动提议,

    “谢先生,用不用我让人把小恩恩送过来?”

    谢愈没办法,只能应下,

    “好吧。”

    谢愈跟陈秋秉拉扯了几句,最后说不过他,老老实实脱了鞋上床。

    结果陈秋秉睡了,他还没睡着。

    被迫埋在enigma宽阔的胸膛里。

    谢愈闷闷地动了动,正想悄悄去陪护床睡时,病床的门响了起来。

    “爸爸!”

    谢愈连忙接过谢知恩。

    小omega吧唧亲在他的下巴,抱着他的脖颈不撒手,软乎乎的,

    “恩恩好想你……”

    “爸爸也想宝宝,乖啊……”

    三岁的小孩其实早就能自己走路了。

    只是谢知恩看不见,便鲜少下地。

    但为了锻炼他的活动能力,谢愈在家的时候就会抽出时间陪他在地上走一走。

    也算是一种训练。

    谢知恩一来,谢愈也没了困意。

    他看了看房间,很宽敞。

    索性打开手机,放了一首儿歌,把音量调到只有谢知恩能听见的大小。

    随后放下谢知恩,往后退,

    “宝宝,在爸爸这儿来。”

    谢知恩茫然地站在原地,歪着脑袋听了听那熟悉的音乐声,小嘴瘪了瘪。

    终于鼓起勇气。

    循着声音的方向迈开了小步子。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并没有锁。

    外面的人象征性敲了几下。

    便推开了门。

    “清清,我真不知道阿秉来易感期了,要是早知道,怎么可能让他喝那么多酒嘛。”

    “先进去。”是道淡然的嗓音。

    陈向森跟自己的伴侣边解释着,边同伴侣踏进了病房,结果还没迈几步。

    突然有个什么东西阻挡住他。

    陈向森低头一看,一个软绵绵的小omega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抱住他的大腿,

    “呜呜……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