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他承受得住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沈叶的呼吸重了一拍。心口那股翻涌的热意骤然冷却。像一盆沸水被人从头浇灭,只剩满腔白雾。

    失望太重了。重得他膝盖又软了一下。

    神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开口。

    “此行宫封印需五帝血脉持有者引路。你随我一同入内探查。”

    声音温和,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事成之后……我破格收你为天界随行护卫,随我返回天界。走遍万界。”

    沈叶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

    “你想寻的人。”

    神女微微偏头。眉下泪痣在白光中一闪。

    “天界古籍、星图……皆可追查。”

    妻子的下落……有人能帮他查。

    不用困死在鬼牙岛。不用被龙乾泽当工具攥在手心。不用再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

    丹田里暴走的双脉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沈叶的眼神清醒了。

    他转头,柳梵音站在他左侧两步。

    左臂毒纹已经爬过她肩头,月白劲装前襟沾满尘灰和干涸的血渍,脸色苍白,高马尾彻底散了,长发垂在颈侧。

    她的右手还扯着他后领的粗布。

    五根手指攥着那一小片布料没松。

    沈叶看着那只手,柳梵音也低头看了一眼,像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还拽着。

    手指松开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下巴抬起,那副惯常的疏离面具重新扣上……严丝合缝。

    “你自有决断。”

    “我随行自保。不拖累你。”

    神女没有踏入大殿。

    她站在白玉战船甲板边缘,目光扫过殿内残余的灰金雾气,眉心微蹙。

    “五帝封灵雾以行宫本源为根基,天界灵光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她的视线从雾气中收回,落在沈叶手中的霜痕剑上。

    “强行推进,五位护卫灵力消耗殆尽也走不到内殿。”

    为首的鎏金甲护卫抬头:“殿下,属下等可以……”

    “不够。”

    神女打断他。语气平淡,不带半点商量余地。

    她的目光重新锁在沈叶身上。准确说……锁在他丹田位置。

    “你体内的霜烬灵火。”

    神女的声音不疾不徐。

    “上古冰火同源火种,天生克制一切阴邪封禁之物。五帝封灵雾本质是死气凝聚的禁制残留……你的火种烧得掉。”

    沈叶没接话。

    她知道霜烬灵火,知道火种属性,知道克制关系。这些信息,藏书阁三千卷古籍里也未必写得这么清楚。

    这女人来之前,把他的底牌摸了个遍。

    “但你灵力不足。凝气九层催动霜烬灵火,烧不了三息就会力竭。”

    她侧头,看向五位大罗金仙。

    “天界仙力注入火种为引,以他肉身为炉鼎,霜烬灵火为种子……灌满整座广场。”

    五位金仙面面相觑。为首那人犹豫了半息:“殿下,天界仙力灌入凡界修士体内,若承受不住……”

    “他双脉融合,肉身强度远超同阶。”

    神女的尾音轻轻上扬。“承受得住。”

    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叶攥着霜痕剑的手指松了又紧。

    承受得住?五位大罗金仙的天界仙力同时灌入体内……她凭什么断定他不会当场炸成碎片?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行宫深处那股本源之力还在牵引,离岛的钥匙就在内殿,封灵雾不清,寸步难行。

    沈叶抬起霜痕剑,剑尖朝下,插入白玉地面。

    “站位。”他嗓音哑,带着血咒余烬的焦灼。

    五位大罗金仙对视一眼。

    为首那人咬了咬牙,率先跃下战船,落在沈叶正北方三丈处。其余四人依次落位……东南西北加正中偏东,五方合围。

    柳梵音退到广场边缘一根断裂的白玉柱廊后。左臂毒纹已经不再蔓延……天界灵光的余波压住了扩散。

    她靠着柱身,目光穿过雾气,落在沈叶背上。

    沈叶闭目。

    丹田深处,霜烬灵火的火芯从一根蛛丝粗细开始膨胀,冰蓝与暗金交织的微光从丹田蔓延至经脉,顺着手臂灌入剑柄、剑身。

    霜痕剑亮了。

    剑刃表面冰蓝火焰一寸寸攀升,到剑尖时骤变……金红色的焰舌从冰蓝底色中窜出,冲天而起,在灰金雾气中撕开一道明亮的裂口。

    “注入。”神女的声音从战船方向传来。

    五道鎏金天界仙力同时击出。金色光柱从五个方位汇聚,精准灌入霜痕剑剑身。

    沈叶的身体在接触天界仙力的瞬间弓成一张弧。

    经脉承受的压力在一息之内飙升到极限边缘,骨骼在嘎吱作响,皮肤下的龙纹全部被激亮……暗金赤红交错的光从领口、袖口、裤脚溢出来,照亮了周围三丈。

    霜痕剑上的火焰暴涨。

    不再是一道剑焰,是一片海。

    冰蓝金红交融的巨焰从剑身向外扩张,一丈、三丈、十丈、三十丈……席卷整座白玉广场。

    灰金封灵雾在火焰前沿像纸一样卷曲、溶解、蒸发,雾中残存的腐朽木灵来不及发出嘶鸣,绿色菌丝在火舌接触的瞬间化为飞灰。

    青铜傀儡的铜身在冰火中先变红、再变白、然后从内向外崩碎,禁灵纹路在解体前最后亮了一下,像一声无声的哀鸣。

    广场被洗了一遍,干干净净。

    灰金雾气退到殿壁之外,火焰追了出去,顺着梁柱往上舔,把攀附在穹顶的最后一缕封灵雾逼入墙缝消散。

    行宫全貌展露在月光下。

    三百丈纵深的白玉殿堂,穹顶残破但骨架犹存,金紫色五帝铭文遍布每一寸墙面,在火焰余温中流转明灭。

    大殿尽头,一道三十丈高的铜门紧闭……门面铭文比墙上的更密、更古、更亮。

    内殿入口。

    沈叶收剑。

    火焰退潮般涌回剑身,缩成剑刃上一层薄薄的冰蓝微光。他的手在抖……天界仙力灌体的后遗症,五脏六腑像被人拿砂纸打磨了一遍。但经脉没裂,双脉融合后的肉身硬扛住了。

    广场上安静了。

    为首的鎏金甲护卫盯着沈叶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碾碎了咽回去。

    方才那句“小小凝气修士也配在此碍路”。

    现在想起来,脸上烧得厉害。

    一个凝气九层的凡界修士,以肉身为炉鼎,生吞五道大罗金仙级天界仙力,催动霜烬灵火焚尽行宫千年封禁。

    他活了三万年,没见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