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五帝仙王干尸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旁边第三号位的女护卫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撇,那意思明白得很……刚才谁嚷着“就地镇杀”来着?

    柳梵音靠着断柱。火光映在她瞳孔里,已经灭了。但那道被金红焰光笼罩的背影还印在视网膜上,像烙铁烫过。

    他是她的弟子。那把霜痕剑是藏书阁三百年的镇阁之剑,她亲手交到他手里。

    然后是苦涩。

    他要走了。走向天界,走向那个长得像他妻子的女人许诺的万界星图,走出她够得到的范围。

    柳梵音把这口气吞回肚里,面色不变,跟上队伍。

    一行人踏上主殿台阶。

    石阶缝隙间生满暗紫色苔藓。沈叶走在最前方,神女落后他半步,五位金仙护在两翼,柳梵音缀在最末。

    殿门推开的瞬间……幽蓝光点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成千上万。

    幽蓝磷火从殿宇穹顶、从残破壁画的裂缝里、从梁柱交接的暗角中漂浮而出,像一片倒悬的星海。每一簇磷火在空中凝聚、拉长、成形……人形。

    磷火傀儡。

    通体幽蓝半透明,五官模糊,手持虚化的长兵。密密麻麻堵住前往内殿铜门的所有通道。

    为首金仙抬手。一道天界仙术劈出去,金光切入第一排磷火傀儡……穿体而过。

    傀儡散了。三息后原地重聚。

    金仙的脸色变了。

    “不惧仙法。”

    “阴魂体质,只散不灭。”

    第二、第三位金仙同时出手。天界灵光扫过一片,磷火傀儡碎了满天,幽蓝光点四散……然后重新凝聚更多。从壁画裂缝里涌出更多。

    杀不完。

    沈叶没看那些金仙手忙脚乱的样子,霜痕剑再次出鞘。

    冰蓝火焰顺着剑刃蔓延。他一剑横扫……火舌卷过六尊磷火傀儡。

    没有重聚。

    幽蓝磷光在冰火中嗤嗤蒸发,像水滴落入热油,阴邪之气遇到霜烬灵火,连渣都不剩。

    沈叶提剑向前。每一步,冰蓝火焰向两侧扩张三尺,磷火傀儡退避如潮,他在这片幽蓝星海中生生烧出一条通路。

    神女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道被冰火映亮的脊背上,第一次侧目是在他焚尽封灵雾时,第二次是现在,第三次……是在他连续催动灵火却步伐未乱的时候。

    队伍中段。第四号位的鎏金甲护卫……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灵识悄无声息探出,贴着神女耳侧凝成一缕极细的传音。

    “殿下。此人双血脉极其罕见,霜烬灵火又与天界仙力高度契合。若事成之后……将其血脉封印,带回天界作为……”

    “住口。”神女的唇没动,传音直接碾碎了那缕灵识。

    “我自有安排。”

    四号位护卫面色一僵,灵识缩回。

    三十丈外,柳梵音的步伐顿了半拍。

    她的灵识被封灵雾压到不足一成……但那一缕传音的尾波,恰好擦过她残存的感知边界。

    血脉封印,容器。

    四个字在脑子里炸开。

    柳梵音的目光从神女后脑勺移到那个阴鸷面孔的四号位护卫身上。再移到沈叶的背影。

    她没有加快步伐,没有出声。

    只是从队伍最末,无声无息往前挪了三步。

    沈叶的左后方,伸手可及的距离。

    前方幽蓝磷火在冰焰中成片蒸发,通往内殿的铜门在火光尽头若隐若现。神女的目光第四次落在沈叶背上。

    而柳梵音的右手,已经悄然探入袖中,指尖扣住了那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禁灵珠。

    内殿铜门近在咫尺。

    沈叶收了霜痕剑上最后一缕冰焰。

    磷火傀儡在身后三十丈外重新聚形,但不再追……像有什么东西在铜门附近划了一条线,它们不敢越过。

    沈叶的目光落在铜门表面。

    五帝铭文比外殿墙壁上的更密,金紫暗红三色交错,纹路之间的缝隙细如蛛丝,整扇门看上去像一部被压缩到极限的上古天书。

    丹田里的共鸣又强了一倍。

    轩辕仙脉在嗡鸣。不是之前那种被召唤的拉扯感……是识别。像两块断开万年的玉璧,终于对上了茬口。

    沈叶的脚步在铜门前三步停住。

    不对,共鸣的方向不是门后。

    他偏头。

    主殿左侧内墙上覆满青苔与灵尘,看上去与其他墙面无异。但丹田里那道仙脉像被人攥着往那个方向拧,疼得他眉心跳了一下。

    体表龙纹不受控制地亮了。

    暗金赤红的光从颈侧蔓延至手背,脉动的频率与墙壁上某道被灵尘覆盖的铭文完全同步。

    共振。

    铜门纹丝不动。但左侧殿壁上的五帝封印铭文在龙纹脉动的冲击下开始龟裂。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青苔与灵尘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金紫色的古纹……然后那些古纹也碎了。

    一道。两道。十道。

    像玻璃被从内部击碎。

    沈叶急忙往后撤。

    晚了。

    整面殿壁从中间炸开。碎石与封印残片向两侧崩飞,金紫色灵光碎屑在烟尘中四散。

    冲击波掀翻了距离最近的两尊金仙护卫……鎏金战甲在气浪中发出尖锐的金属嘶鸣,两人被推出十丈远才站稳。

    烟尘散开的瞬间。

    沈叶看见了墙壁碎裂处……一个人形轮廓从碎石后走出来。

    不是活人。

    五彩帝袍,金冠。面容枯槁如树皮,眼窝深陷,皮肤贴着骨骼,指节暴突。通体散发灰败的死气,但那股气息……

    沈叶的膝盖弯了。

    不是他想跪。是肉身在那股气息面前的本能反应。像凡人站在山崩面前。

    仙王。

    五帝仙王干尸。

    沉睡万年。帝袍上的五彩纹路还在流转,像某种永不熄灭的禁制维持着最后的尊荣。

    死寂帝威从干尸周身向外辐射。不是灵压……比灵压更原始、更蛮横。像天地规则本身在这具躯壳面前弯了腰。

    五位大罗金仙全跪了。

    天界鎏金战甲表面灵光明灭不定,甲叶在帝威下嘎嘎作响。为首那人额角青筋暴跳,双手撑地,拼命想站起来。

    站不起来。

    干尸的眼窝里没有眼珠。两个漆黑的空洞对着前方,像两口枯井。

    它没有征兆,枯槁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一掌。

    最靠近它的三尊金仙……同时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