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他想拿这些打发叫花子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岛主说了,愿封沈兄弟鬼牙岛第一客卿。”兀术的声音又软了一层。

    “灵材古籍,随取随用。行宫遗迹,岛主准你自由进出参悟。甲等暗哨全部归你调遣。”

    沈叶识海中圣兽灵种在嗡鸣。

    三色光核自动运转,感知扫过兀术全身。

    三层铭文。

    第一层藏在腰带扣环背面,监听类,能将方圆五丈内所有对话原封不动传回岛主府。

    第二层刻在靴底,定位类,实时同步兀术坐标与朝向。

    第三层最隐蔽,嵌在储物戒本身的禁制夹层中,寄生类,一旦接收者灵识探入,戒指会反向窃取神魂波动频率。

    拿到频率就能锁定他识海中的圣兽灵种。

    锁定灵种就能倒推通天碑传承的存储方式。

    “沈兄弟?”兀术见他迟迟不接话,试探性往前推了推储物戒。

    “这些条件……”

    沈叶抬手,右掌翻开。

    金蓝色焰光从掌心浮起一缕。

    “腰带一层。靴底一层。储物戒里还藏了一层。手法不算粗糙,但铭文嵌套顺序反了。第七组字符应该是逆序排列,你家岛主的铭文师把正序当逆序刻了。”

    “外行。”

    兀术的笑彻底碎了。他怎么看出来的?

    沈叶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掌心那缕金蓝焰光往前送。

    “你家岛主想要的从来不是我归顺。”

    “是我体内轩辕血脉。通天碑五帝传承。行宫底下那些他打不开的东西,需要我这把钥匙。”

    沈叶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储物戒。

    “等我帮他解完行宫全部秘密,紫荧海底仙王干尸的残余之力归他所有,他的修为从元婴踏入化神甚至更高,届时我跟藏书阁所有人,都是知情者,都是废弃棋子。”

    “沈兄弟……”

    “深海葬了干净。谁也查不到。”

    沈叶的表情甚至带了点笑意,像在替万霄做总结陈词。

    兀术的脊背在出汗,从领口往下洇,袍子贴在后背上。

    他张嘴想辩,什么“岛主诚意”“绝无此意”之类的话已经涌到嗓子眼。

    沈叶的掌心一翻。

    金蓝焰光化作一道细线,隔空三尺,钻入兀术怀中。

    兀术怀里的玉简亮了一瞬。

    那枚被缝在内衬夹层中、负责实时传音回岛主府的监听铭文玉简,在霜烬灵火接触的刹那从内部崩裂。

    细碎的灰从兀术衣襟里簌簌往下落,落在他脚面上,落在地板上。

    兀术的脸白了。

    万霄此刻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带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成了笑话。

    沈叶靠回门框上,金蓝焰光收入掌心,面色恢复那三分懒散。

    “储物戒留下,灵石我收,星图我也收。”

    “回去告诉万霄。”沈叶拎起那卷残缺星图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想拿这些打发叫花子,格局太小了。”

    兀术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铅。

    木屋侧门外……柳梵音的背脊贴着门框。

    她从兀术进门就站在这里。每一个字都听见了。储物戒、星图、寻亲线索、离岛承诺。

    四个名字被兀术念出来的时候,她攥碎角月牙灵佩的指节白到失去血色。

    离岛寻亲,这是沈叶的结,是他身上唯一一道拿不掉的枷锁,万霄掐的就是这条命脉。

    但他拒了。

    柳梵音看着兀术的背影消失在崖壁转角,什么都没说。转头往木屋方向看了一眼,沈叶已经盘坐回去了,手里捏着那卷残缺星图,对着窗口的月光翻来覆去地看。

    她没进去。

    转身,顺着石径往藏书阁方向走了。

    岛主府。

    兀术跪在紫檀案前,额头贴着地砖。

    “三层铭文。一眼看穿。连嵌套顺序的错误都指出来了。”兀术的声音闷在地砖上。

    “监听玉简被隔空引燃。属下……全程不曾察觉灵火何时出手。”

    万霄坐在案后,右手攥着那枚黑玉令牌,指腹在令牌表面的獠牙纹路上来回摩挲,力道一点点加重。

    “轩辕血脉,五帝传承。”

    他把沈叶的原话一个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每吐一个词,指腹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身后矮胖修士的肩膀在缩。

    他想起丹房那天,金蓝灵光扩散不到两息,他直接跪了。

    瘦高个好不到哪去。肩胛上那个焦痕好了,但灵火灼骨的感觉还在。

    两人全程低着头,大气不出。

    黑玉令牌表面的獠牙纹路崩出一道裂纹。

    蛛网状的碎纹从万霄指腹下蔓延开来,紫黑色灵光从裂纹里往外溢,在他掌心跳了两下,灭了。

    次日辰时,岛主府正堂。

    万霄坐在紫檀案后,茶刚沏好,第一口还没喝。

    青瑶到了。

    没带灵汐,独身一人。月白广袖,墨发高束,仙雾收敛到只剩脚踝处一圈淡青。

    比昨天在崖台上的状态更利落。

    万霄放下茶盏起身。

    “仙尊……”

    “紫霞渊,贫道接了。”

    万霄的笑意从眼角漫出来。

    “仙尊不再考虑几日?”

    “不必。”

    青瑶的目光扫过正堂两侧的紫檀立柱、兽面铜灯、地砖缝隙里压着的三重禁制铭文。

    “矿脉灵材即日起划转。紫霞渊道场贫道自行布置,不劳岛主费心。”

    “灵汐随贫道同住。炼丹谷那边,贫道不再过问。”

    万霄的茶盏在指间转了半圈。

    龙乾泽三天三夜炼丹、蹲在门口等回话、白了一半的鬓角,全被这四个字归了零。

    “仙尊爽快。”万霄起身,双手奉上一枚储物玉匣。

    “矿脉钥匙令牌在此。紫霞渊已清理完毕,仙尊随时入住。”

    青瑶接过。

    玉匣入袖,转身走了。

    万霄站在案后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外,笑意还挂着。

    他昨天抛饵的时候就算过了,青瑶不会拖超过一夜。

    两百年魔瘴刚清,大罗道基松动,冲击后期的窗口稍纵即逝。炼丹谷撑不起她需要的灵力体量,龙乾泽倾家荡产也喂不饱一个即将突破的大罗仙尊。

    而龙乾泽那天闯石室的事,恰好给了她一个台阶。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罗仙尊,在修行与执念之间做选择,答案从来只有一个。

    万霄重新坐下,端起那盏凉了的茶。

    “叫兀术来。”

    炼丹谷内,龙乾泽正在给丹炉换新的炉芯。

    高朗气喘吁吁站在丹房门口,话说得七零八碎:“青瑶仙尊……搬了……紫霞渊……万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