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柳梵音到手了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谢玄宸的右手抬起来。

    掌心朝下,五指微张,灰袍袖口往肘弯滑了两寸,露出一截枯柴似的小臂。

    “废物。”

    一掌拍出去。

    龙武的瞳孔在这一掌落下的瞬间炸开。

    举枪?来不及。枪横在身前,握柄在右手里,掌风已经贴上胸甲了。

    掌力碾过裂纹最深的那道缝。

    整面胸甲从裂纹处往两边崩开。灵力传导回路断了第四处、第五处,早就被石锤炸得千疮百孔的甲面,在这一掌下彻底报废。

    龙武的身体离地。

    像一只麻袋被人从地上抡起来甩出去,胸腔里的空气被掌力挤空,肋间传来剧烈的钝响。他的后背撞上内院石柱,石柱的裂纹从撞击点向两侧蔓延,碎屑簌簌落下。

    一口血从喉咙翻上来。

    喷在胸前战甲碎片上,暗红色的,混着灵力碎光。

    长枪脱手。黑纹枪杆在地上滚了几圈,枪头赤红灵核磕在石板上,光芒闪了两下,暗了。

    龙武瘫在石柱根部,手撑着地面,血从嘴角淌到下巴,滴在甲胄碎片上。

    谢玄宸站在原地,掌收回袖中。

    “连真假躯体都分辨不出。”

    “藏书阁一战,被一个筑基苦役燃魂自爆打成内伤,折了近半精锐,也配在本座面前邀功?”

    龙武的嘴张了一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血把后半句话堵回去了。

    身后百余甲士站在内院里,甲片碰撞的声音全停了。一个出声的都没有。连喘气都压着,生怕呼吸声大了半分落进谢玄宸耳朵里。

    青瑶站在玉台边。

    仙雾垂在袍角,大罗威压收敛在体表三寸之内,不往外放一丝。

    她看着龙武倒飞、吐血、瘫在石柱下。看着谢玄宸收掌、骂人、通身杀意压得满殿寂然。

    方才分身的声音一遍遍从记忆里翻上来。

    “你,是站在万霄一边,还是选择苍生道义?”

    青瑶的指尖在袖口里攥了一下,又松开。

    谢玄宸的目光扫过来。

    漆黑瞳仁在青瑶脸上停住,没出手。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全岛搜捕沈叶本体。”

    灰袍转向山门方向。元婴大圆满的灵识从紫霞渊辐射出去,沿矿脉走向、禁制节点、山脊通道向全岛铺开。

    “活要见人……”

    枯瘦的手指从袖口伸出,掐了一枚传讯玉简。

    “死要见尸。”

    暗沟出口,龙涎木密林外围。

    兀术的靴子踩在湿泥上,鞋底碾出一个深印。暗沟的腥咸海风从身后追出来,灌进他烧毁大半的喜服前襟。

    七名甲士押着柳梵音从暗沟口鱼贯而出。

    锁灵网裹在她身上,压制铭文贴着后背和肩胛。两个甲士各攥着她一条胳膊,半拖半拽往前带。

    柳梵音的膝盖肿了一圈,每迈一步髌骨都在往外顶。嫁衣裙摆拖在泥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暗褐色痕迹。

    地上散着六卷拓片。

    第七卷在暗沟里,被兀术的靴底碾成两半,泡在泥浆洼里。剩下六卷被甲士随手卷成筒塞进腰间,纸面上的墨线被泥水洇得模糊,分不清哪道是铭文,哪道是泥痕。

    兀术在密林边缘一棵龙涎木下坐下来。

    背靠树干。右手捂着肩窝,石锤仙魂自爆的冲击波从暗沟灌进来时,他正杀最后一个断后苦役。

    金色灵尘扫过侧面,穿透了肩窝外壁,伤口不算深,但嵌着仙魂燃烧的残余灵频,经脉一阵阵痉挛。

    加上手腕的灼伤,鼻梁的血痂,浑身找不到一块好肉。

    但他在笑。

    柳梵音到手了。

    沈叶布那个声东击西的局,没算到他会从侧道包抄暗沟。万霄的暗路,不是只有沈叶一个人会走。

    “盯紧了。”兀术朝看守甲士甩了个下巴。

    甲士把柳梵音摁跪在三丈外的泥地上,嫁衣前襟的大红绸缎膝盖处跪出两团乌黑泥印。

    兀术闭眼调息。肩窝伤口在灵力温养下缓慢止血,金色残频被一点一点往外逼。

    密林安静得出奇。

    龙武把精锐带走了大半,紫霞渊告急,那才是命脉。这片龙涎木密林,只剩兀术这七个金丹,外加几组日常巡逻的散修。

    连个像样的警戒都没铺。

    密林东侧,三棵龙涎木后面。

    晁恒蹲在树根凸起后面,手里攥着一柄短刃。

    粗铁打的。没有铭文,没有灵力加持。伐木场守卫腰间的标配,平时削木楔子用。

    他盯着三十丈外靠在树下的兀术。

    从这个角度看得清,右肩窝的衣料被血浸透,渗出暗褐色湿斑,肩膀下垂。

    晁恒的手指一根根收紧在匕柄上。

    三年前伐木场。他上交的灵晶少了两成,不是偷藏,那个月龙涎木毒素爆发,半条手臂麻了七天,砍不动。

    兀术没听解释。

    三十道灵鞭,从左肩胛抽到腰眼。第十七鞭时意识模糊了,第三十鞭被人从地上拖起来,头顶传下一句话:

    “下个月再少一成,深海伐木区。”

    下个月他把自留灵晶全交了上去,饿了四天,七分伤下矿。

    深海伐木区还是去了。

    这些账,他一笔笔记着。

    但更让他夜里翻来覆去的,不是灵鞭,不是深海。

    是那次被兀术逼着对沈叶出手。

    结拜兄弟。

    沈叶跟他喝过酒,净化经脉时灵火从穴窍渗进来的温度他现在都记得,把积了三年的毒素一缕一缕往外烧。

    然后兀术拿他的命威胁,逼他当了棋子。

    沈叶没杀他。

    一掌打翻在地,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晁恒在那道目光里没看到恨。

    看到的是失望。

    那种失望比灵鞭疼十倍。

    事后兀术嫌他废物,把他灵晶配额砍到三成,连基础修炼都不够,变相的慢性谋杀。

    晁恒什么都没说,从那天起就在等。

    等兀术身边兵力最薄的缝隙。

    现在到了。

    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机。

    晁恒的膝盖蹬直。短刃贴着小臂,刃口朝外。

    三十丈。

    他没遮蔽气息,筑基后期在金丹面前玩隐匿就是笑话。用的最原始的法子:脚步踩在落叶上,走巡逻路线,走惯常节拍。

    一个伐木场守卫,筑基后期,兵荒马乱时走常规路线经过。

    太正常了。

    十五丈。十丈。五丈。

    兀术的呼吸带着灵力紊乱的杂音,肩窝的金色残频还咬着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