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都想反?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晁恒的心跳不稳。

    走到两丈,脚步骤然加速。

    短刃翻到握位。

    扎进兀术右肩窝那块血透的衣料下,未愈合的创口正中。

    金色残频被刃面搅碎了刚结的血壳,薄薄一层新生的经脉壁撕开。血从缝隙涌出来。

    兀术的惨叫从树下炸开。

    眼睛暴睁。瞳孔里映着晁恒的脸,一张他从来懒得记的脸。

    这张脸现在距他半臂。

    “兀术!”

    “你压榨苦役、私吞灵材的账,今日该算!”

    兀术左手摸到腰间佩刀,但肩窝崩裂,右半边经脉痉挛,灵力输出断了四成。刀抽出一半磕在鞘口,没拔干净。

    “来人!”

    五个甲士同时转头。最近的一个三丈外,残破长刀横过来就要劈。

    晁恒松手。短刃留在兀术肩窝里。后撤一步闪过刀锋,刀风擦着肩头削掉一层衣料。

    他站在空地中间,目光从五个甲士脸上扫过去。

    三个面生,龙武私兵。两个认识:张七和田越,伐木场老卫兵。

    张七左手小指断了一截,灵鞭抽的,半年前巡逻迟到两刻钟。田越后背七道灵鞭印,新的叠旧的,从没长平。

    晁恒的灵力灌入喉管,嗓音裹着灵力波动碾开去,方圆三百丈的龙涎木密林全听得见。

    “兀术私自截留炼丹谷半数高阶灵材,中饱私囊!”

    密林里有脚步声停住了。日常巡逻的散修,两组六人,本来往这边赶。听见这句,顿了。

    兀术终于把刀拔出来了,半蹲着靠在树干上,右肩的血从匕首旁边往下淌,脸色煞白。

    “晁恒,你疯了!”

    晁恒没理他。

    “为逼柳梵音就范,兀术以冻结全岛底层灵材供给要挟龙乾泽长老,灵晶配额为什么砍了又砍?根子在这儿!”

    密林里的脚步声多起来了。不是散修,是附近采伐区的苦役。灰褐短衣从龙涎木树干间探出来。

    “深海伐木区十一个人进去七个人出来,那次不是矿区缺人手!是兀术的私怨,拿我们的命去填!”

    远处有人一声怒骂:“妈的,老周就是那回死的!”

    骂声从林子不同方向冒出来。有人拍树干,有人拿矛杆捅地面。

    “克扣磨矿工坊灵晶,动辄灵鞭,在场谁没挨过?”

    这句不是朝兀术喊的。是朝密林里那些越聚越多的灰褐身影喊的。

    五个甲士围着晁恒,但没立刻动手。

    “你们两个,杀了他!”兀术的嘶吼从树下传来。

    张七的刀举了一半停了。

    转头看了兀术一眼。半蹲着,右肩插着匕首,血淌到腰带,脸白发青。喜服只剩一块布片,鼻梁血痂裂着口。

    三年前抽灵鞭的人。现在这副模样。

    张七收了刀。

    田越也收了。往后退一步,站到晁恒身侧。

    兀术的瞳孔涣了一下。

    苦役从树干后面走出来。十个。二十个。三十个。灰褐短衣和铁矛,越聚越多。

    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具体的记忆。灵鞭的痛。灵晶被扣的恨。深海回不来的兄弟。

    不远处,柳梵音跪在泥地上。

    晁恒喊出的每一桩罪状灌进耳朵。

    那些替她挡刀的苦役,每一个都挨过兀术的鞭子。

    柳梵音胸腔里那块堵了一路的铁团松了。

    她抬头。

    “兀术。”

    所有人看向她。

    “你为一己私欲,裹挟全岛人命做筹码。”

    跪在泥里的姿势、浑身的锁灵网、散了一地的三百年心血,这些东西比嘶吼更响。

    “万霄养的,就是你这般豺狼。”

    苦役安静了,所有人盯着兀术,等他的反应。

    兀术靠在龙涎木树干上,右肩窝插着晁恒那柄粗铁短刃,血把半边喜服浸成暗褐色。

    脸上的表情在柳梵音最后那句话落地时,一层一层地剥了。

    他嘴角抽搐,牙根咬得太阳穴的青筋跳出来。

    目光从围上来的灰褐身影上扫过去,三十多个苦役,六组散修巡逻兵,张七和田越两个反水的老卫兵。剩三个龙武私兵还举着刀,但刀尖在抖。

    所有伪装,体恤下属的面孔、对万霄忠心耿耿的嘴脸、迎亲时正襟危坐的派头,被晁恒一桩桩一件件从底裤扒到头皮。

    什么都不剩了。

    兀术的喉结滚了一下,左手从腰间佩刀上松开。

    手掌翻过来,五指并拢,猛地拍在自己丹田上。

    金色浊气从兀术的丹田轰然涌出,裹着一股刺鼻的丹毒焦臭味,从他全身毛孔、眼角、耳廓同时喷薄而出。浊气浓稠得能看见颗粒,暗金色的药丹残渣悬浮在气流里,像沙尘暴卷起的碎屑。

    灵压碾下来。

    金仙。

    密林里最近的三棵龙涎木同时炸裂。树干从中间劈开,木屑裹着龙涎木毒素向四周飞溅。

    苦役们被灵压波推得连退五步,前排几个筑基的膝盖直接跪了,腿骨承受不住这个级别的灵压。

    晁恒的脸变了。

    兀术是金丹后期,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伐木场三年,他见过兀术出手无数次,灵力波动、经脉节拍、战斗习惯,全是金丹后期的底子。

    全是假的。

    金色浊气从兀术周身翻滚着往外推,但灵压不稳,忽高忽低。

    不对。晁恒的瞳仁里映着那团暗金浊气,脑子飞速转。

    灵力狂暴,波动不匀,浊气里混着丹毒,这不是自身修炼出来的境界。

    是药堆的。

    万霄私下喂的禁断丹药,天材地宝硬生生把一个金丹后期催到金仙门槛。根基是空的,经脉是虚的,但灵力输出,是真的。

    管他真假。碾压元婴绰绰有余,碾压在场所有人。

    兀术从树干上站直了。右肩窝的短刃被暗金浊气震飞出去,带着一蓬血雾旋转着扎进三丈外的泥地里。

    他的眼珠变成暗金色。瞳仁被药丹浊气侵染,虹膜上浮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像瓷器上的冰裂纹。

    “都想反?”

    嗓音从喉底碾出来,裹着金仙级别的灵力共振。声波扫过密林,树叶被震得簌簌落下,苦役们的耳膜嗡了一声。

    晁恒的手里还攥着第二柄短刃。

    脑子里乱成一团。金仙哪怕是假的、药催的、虚浮的金仙,他金丹后期,差了多少个大境界?整整三个。

    跟石锤面对龙武一样的差距。

    石锤烧了仙魂,炸了自己,拖了一刻钟。

    晁恒没有仙魂可烧。

    短刃从后腰抽出来。灵力灌满刀身,金丹后期全部家底,一刀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