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那是远古巨兽遗骸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水流骤然凝滞。

    像有什么东西,从更深的黑暗里醒了过来。

    一股古老到难以形容的气息从水脉深处升起。

    水中凝聚出两道幽碧色的光。

    是眼睛。

    一双竖瞳,每只都有磨盘大小,在漆黑水底亮起来。

    竖瞳中流转着比这条水脉更古老的光芒,冷漠地注视着沈叶下沉的躯体。

    竖瞳动了。

    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暗流最深处浮现。

    青黑色鳞甲密密匝匝,每一片都有门板大小,表面覆着亿万年沉积的暗色矿痂。

    蛟身长得看不见首尾。

    在这条横贯地底数十里的暗流水脉中,这具庞大身躯如同一条活的地下山脉,只是微微挪动,就带起足以撕碎金丹修士的水流旋涡。

    上古玄冥蛟魂,玄璃。

    瞎婆婆在上面守了四百年的,就是它。

    玄璃巨大的蛟首缓缓靠近沈叶。

    两道竖瞳中的冷漠,在接触到沈叶体内残存的轩辕血脉气息时,出现了一丝变化。

    像一头沉睡万年的古兽,忽然在陌生人身上闻到了故人的味道。

    轩辕血脉。

    天魔气息。

    两种截然对立的本源,同时存在于一个真仙中期的躯壳里。

    玄璃竖瞳深处,幽碧色光芒剧烈波动了一瞬。

    蛟口张开。

    一缕金色龙息从齿缝间溢出,不是攻击性的灼热,而是绵长温厚的生机之力。

    龙息包裹住沈叶昏迷的躯体,像一只无形大手托住他,缓缓上浮。

    金色光芒渗入皮肤。

    寂灭死气碰到龙息的瞬间,像野兽遇到天敌,疯狂收缩,从脖颈、胸腔往左臂方向退去。

    经脉崩裂的速度被强行遏制。

    肉身的崩坏,暂时停住了。

    云烬被暗流冲出数百丈,终于抓住一块突出的岩壁稳住身形。

    他拼命回头张望,什么也看不见。

    “沈大哥……”少年张嘴喊,嗓子里灌进冰水,呛得他咳出一口血沫。

    墨傲霜从侧方游过来,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拖到岩壁上。

    两人刚站稳,水脉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蛟啸。

    声波穿透暗流,震得岩壁碎石簌簌往下掉。

    金色光芒从水底升起。

    一条巨大的蛟影浮出水面,青黑鳞甲流转幽光,蛟首上方,一团金色龙息包裹着一个人形轮廓。

    沈叶。

    云烬眼睛猛地亮了。

    “沈大哥!”

    玄璃没有理会他。

    巨大蛟身转向水脉更深处,尾鳍一摆,带起滔天暗流,向着地底深处游去。

    云烬二话不说跳进水里跟上。

    墨傲霜骂了一句,跟着跳了下去。

    越往深处,水温越低,但水流反而平缓了。

    因为水脉变宽了。

    不是一点点变宽,是骤然撕裂般地扩张,从十丈宽的地下河道,变成一片看不见边际的地底暗湖。

    暗湖之上,玄璃龙息提供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头顶。

    云烬抬头,身体僵住。

    那是骨骼。

    巨大的、白得泛着幽光的骨骼。

    一根肋骨从暗湖左侧斜插入水底,弧度舒缓,从这头到那头跨度超过两里。

    肋骨表面刻满了亿年侵蚀的沟壑,缝隙间暗流穿梭,发出低沉呜咽。

    数十根巨大肋骨排列成笼,如同一座天然的地下穹顶,把整条水脉罩在其中。

    暗湖底部,一条脊椎骨如同横亘数十里的地下山脉,每一节椎骨都有小山包大小,骸骨缝隙间沉积着不知多少万年的矿物结晶,在金色光芒下折射出幽冷寒光。

    那是远古巨兽遗骸。

    整条地下水脉,从头到尾,贯穿的是一头不知死了多少纪元的太古凶兽的躯壳。

    墨傲霜脑子嗡了一下。

    她见过大场面。墨家祖地里封存着上古妖兽骨架,最大的一副也不过百丈。

    但眼前这具,横跨数十里。

    这已经不是妖兽了。

    这是远古时代镇压过一方天地的存在。

    玄璃驮着沈叶,沿着巨兽脊椎方向游弋,速度不快不慢。

    沈叶在龙息包裹中短暂苏醒。

    意识模糊,视野昏暗。他只看见头顶巨大的肋骨穹顶,和脚下无底的暗湖。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万化霜烬火在丹田废墟里跳了一下。

    金蓝色火苗从体内窜出来,穿透龙息包裹,在水面上烧出一团蒸汽。

    火焰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困兽,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沈叶偏头。

    巨兽遗骸的头骨方向,暗湖最深处,一座如同小山般的巨大头骨静静沉在水底。

    万化霜烬火朝着那个方向疯狂跃动,每一次跳跃都牵扯得沈叶经脉撕裂般地痛。

    他咬牙压住。

    火焰的本能比他的意志更强。

    因为万化霜烬火的本源,就诞生在那具头骨之中。

    玄璃蛟身一沉,带着所有人钻入巨兽头骨内部。

    头骨被开辟成了一座洞窟。

    四壁是打磨光滑的骨质,泛着象牙般的幽白光泽。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矿晶碎屑,踩上去发出细碎脆响。

    洞窟很大。但越往深处走,空间越窄,空气越沉。

    最深处。

    一座血色石门。

    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殷红,像是被鲜血浸泡过亿万年。门面上没有任何装饰、铭文、雕刻,光秃秃的,只有那种沉闷到压抑的血红色。

    血色石门前,五道锁链横亘。

    锁链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细,通体灰白,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五帝铭文。

    铭文早已黯淡,像是被无尽岁月磨去了大半光泽,但残余的纹路依旧透出一股镇压万古的沉肃之意。

    五道锁链从石门四角与正中交叉穿过,尾端深深嵌入头骨洞壁,与骨质融为一体,像是从这具太古凶兽死去的那一刻起,就钉在了这里。

    锁链缝隙间,殷红石门隐隐透出一缕极淡的光。

    沈叶被玄璃龙息托着,勉强恢复了一丝意识。

    视线模糊,耳边嗡鸣不断,五脏六腑像被人用钝刀反复刮削。

    但他的目光,被那扇血色石门死死钉住了。

    是一种从骨血深处涌上来的、不受意志控制的牵引。

    沈叶脚下动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龙息包裹散开的瞬间,身体已经往前迈出了一步。

    云烬在后面喊了一声:“沈大哥?”

    沈叶没听见。

    脚下矿晶碎屑发出细碎脆响,在寂静的洞窟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