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这笔账,周长老算不过来?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周砚皱眉看她。
阮灵凌从矮桌后走出来,站到议事厅正中。
“周长老,我问你三件事。”
“第一,覆海盟建盟二百年,一直在瀚海城夹缝里苟活。墨家看不起我们,鬼牙岛拿我们当跑腿。四阁共议,我们连座位都没有,只能在门外等消息。这种日子,你打算过到什么时候?”
周砚脸色变了,但没接话。
“第二,沈叶手里有五帝传承,有轩辕血脉,有仙王遗蜕。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一方势力崛起。他现在半死不活,身边只有一个中毒的少年和一个叛族的墨家大小姐。这个时候我们不伸手,等他活过来,你觉得他会记住谁?”
几名长老对视一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说等到原定时间更稳妥。好,那我告诉你,等到原定时间,云烬死了。云烬一死,沈叶就算活着,也失去最信任的兄弟。一个失去兄弟、重伤濒死、被所有势力追杀的人,你觉得他还会信任覆海盟吗?”
她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我们要的不是救两个人。我们要的是在沈叶最绝望的时候,成为唯一站在他身边的人。”
“这笔账,周长老算不过来?”
议事厅安静了。
周砚张了两次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阮风看了侄女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东西,很快压下去。
他走到第七层最深处的岩壁前,右手抬起,咬破拇指。
一滴精血落在岩壁上。
血珠没有流淌,而是渗了进去,像干裂的土地吸水。
阮风双目微闭,体内一道沉睡的烙印被激活。
金色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腕、手臂、肩头,最后没入心口。
他整个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三年一次的代价,不是说说而已。
岩壁震颤。
细密裂纹从血珠渗入点向四周扩散,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整面岩壁从正中炸裂,碎石飞溅,烟尘翻涌。
烟尘散去,一道漆黑幽深的巨大裂隙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裂隙宽约两丈,高不见顶,深不见底。黑暗从里面涌出来,裹挟着一股沉埋万年的腐朽气息,冰凉、沉重,带着远古岁月特有的死寂。
周砚后退了半步。
阮灵凌盯着那道裂隙,深吸一口气。
“走。”
……
裂隙内部。
姬璇走在最前面,阮灵凌紧随其后,六名覆海盟精锐护卫分列两侧,阮风断后。
脚下是碎石与白骨。
白骨层叠堆积,有些已经化为齑粉,有些保存完整,姿态各异,有的双手前伸作搏杀状,有的蜷缩成团,有的只剩半截躯干,下半身不知去了哪里。
骸骨之间混杂着锈蚀的兵刃残片、碎裂的灵甲碎块、以及一些辨不出形状的荒兽遗骸。
这里发生过大战。
不是几十个人的小规模冲突,是成千上万修士与荒兽混战的尸山血海。
上古时代的杀场,被封在地下不知多少万年。
姬璇踩到一块头骨,碎裂声在长廊里回荡。
走了大约两百丈,空气变了。
一股阴寒怨气从骸骨深处渗出来,贴着地面流淌。
“小心。”阮风低声提醒。
话音未落,左侧骨堆里猛地窜出一道灰白影子。
骸骨怨灵。
生前不知是什么修为,死后怨气凝聚成半透明的虚影,眼窝里燃着两簇幽绿磷火,利爪直扑最近的护卫。
护卫反应极快,长刀横斩,灵力灌注,劈碎怨灵上半身。
但怨灵碎成数团灰雾后又迅速凝聚,从侧面抓向护卫后背。
第二名护卫补刀,一剑钉穿怨灵核心磷火。
灰雾溃散,怨灵消弭。
但紧接着,左右两侧骨堆同时暴动。四五道怨灵接连窜出,尖啸声刺耳。
护卫们结阵迎敌,刀光剑影在狭窄长廊里交错。
一名护卫被怨灵利爪擦过肩头,衣袍炸裂,伤口泛出青黑霜痕,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另一名护卫挡在前面,连斩两道怨灵,右臂也被余波震得发麻。
两名护卫负伤。
阮风沉声道:“加快速度,不要恋战。”
队伍收缩阵形,且战且进,终于冲出尸骨长廊。
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漆黑大河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河水黑得发亮,像融化的墨锭铺满河面,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对岸。
河面没有波纹,安静得不正常,像一块凝固的黑色琉璃。
河面中央,一艘古舟。
船身庞大,通体灰白,木质表面布满斑驳刻纹,刻纹样式极古,比五帝铭文还要久远。没有船夫,没有桨橹,船帆收拢,空无一人。
静静停在那里,像等了很久。
“上船。”阮风说。
众人登舟。
脚踏上甲板的瞬间,船身微微一震。灰白刻纹从船头亮到船尾,光芒幽淡,像一条缓慢苏醒的脉络。
船帆自行展开。
没有风,帆却鼓了起来。
古舟离岸,朝大河下游缓缓驶去。
姬璇站在船头,目光扫过黑色河面。
太安静了。
然后她看见河面之下,极深极深的地方,一道巨大黑影缓缓游过。
不是一道。
越来越多的黑影在河底晃动,体型庞大到难以估量,移动速度极慢,像沉在水底的活山。
姬璇瞳孔一缩。
紧接着,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从漆黑河水深处睁开。
竖瞳。
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无数双幽绿竖瞳,在古舟下方的黑暗中,一一亮起。
密密麻麻。
像一片被点亮的绿色星空,倒悬在河底,沉默地注视着船上每一个活人。
阮灵凌后退一步,手掌不自觉握紧了栏杆。
阮风声音极低,从牙缝里挤出来:“所有人,不要出声。”
古舟还在向前。
那些眼睛,也在跟着向前。
古舟无声无息滑过黑河。
船帆鼓着,没有风,河面平得跟死了一样,只有船身破开水面时的细微声响。
姬璇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河底那些幽绿竖瞳还在跟着。几十双,上百双,密密麻麻缀在古舟正下方,像一张移动的绿色星图。
但没有靠近。
古舟船身上那些灰白刻纹在持续发光,光芒虽淡,却在船底形成一层无形屏障。
那些河底古兽游到屏障边缘就会折返,像碰到了滚烫的铁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