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他替所有人挡了那一刀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云烬从骨壁上撑起身。
他看了一眼公羊羽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阮灵凌发白的脸。
沈大哥半死不活躺在里面,墨傲霜浑身是伤,阮灵凌被三方势力隔开,覆海盟指望不上。
他是个将死之人。
将死之人,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云烬咧了咧嘴。
笑容扯动面颊上灰青的死斑,难看得要命。
他迈步朝阵基走去。
墨傲霜一把抓住他手腕:“你做什么?”
“赌一把。”云烬没回头。
“那是噬魂阵。”墨傲霜声音发紧,“你踩上去,魂都剩不下。”
“我知道。”
云烬低头看了看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墨傲霜指节苍白,伤口还在渗血。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墨大小姐,你救了我两次。够了。”
云烬往前走。
广场上的目光全部汇聚过来。
阮灵凌眼眶发红。
她推开身边护卫,灵力催动脚下,朝着云烬冲过去。
“云烬!停下!”
战王阁两名金丹侧移封路。阮灵凌侧身闪过第一人,第二人灵力横扫,被她硬生生以肩膀扛开。
她冲进了封锁区。
离云烬只剩五丈。
一道灵力掌印从斜上方拍下来。
韩烈亲自出手。
掌印精准拍在阮灵凌右肩,灵力灌体。她体内经脉瞬间震荡,五脏六腑像被一只大手攥紧又猛然松开。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
阮灵凌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骨质地砖上,滑出三丈远,后背撞上一根断裂的肋骨残桩才停下。
灵识剧震,手脚发软,撑了两次没撑起来。
韩烈收回手,语气平淡:“阮小姐,战场上乱跑,容易受伤。”
阮灵凌趴在地上,血从嘴角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灰白骨砖上。
她偏过头。
目光穿过满地碎石与人影,死死钉在公羊羽的背上。
阮灵凌嘴唇颤了两下。
“公羊羽……”
云烬听见了身后那声带血的呼喊。
阮灵凌趴在地上,血从嘴角淌到骨砖缝隙里,她还在看他。
云烬收回目光。
不能再拖了。
他盯着脚前三丈外那处阵基。
地砖表面的金色铭文安安静静流转着,看上去无害得很。
底下藏着什么,阮灵凌说了。
噬魂阵。
踩上去,魂都剩不下。
云烬低头看了看自己。
两日之后他也是个死人。
区别只在于,是白死,还是死得有用。
云烬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浑浊散了。
他没有回头看墨傲霜,没有看阮灵凌,也没有看公羊羽。
他看着祖殿大门内侧那道模糊的人影。
沈大哥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云烬运功。
《荒神镇狱煞》在体内翻涌,残存的赤血龙筋本源被连根拔起。
灼热从骨髓深处炸开,顺着血脉冲进四肢百骸。
赤红纹路从双臂蔓延到胸口、脖颈、面颊,像一层烧红的铁网铺满全身。骨骼深处传来连续的碎裂声响,那是淬骨之力被彻底榨干时骨质崩解的动静。
皮肤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荒兽纹路,暗红底色上叠着金色细线,是赤血龙筋的最后本源在体表燃尽。
云烬浑身冒出一层血色蒸汽。
广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不是灵力,是比灵力更原始、更粗暴的生命本源在不计后果地倾泻。
像一头荒兽在临死前点燃了自己的血。
皇甫明兜帽下的笑容僵了。
云烬整个身体拔地而起,赤红光芒拖出一条长尾,三丈距离眨眼掠过。
他一头撞进阵基。
双手按住那块嵌着漆黑铁片的地砖中心,赤血龙筋的本源灵力疯狂灌入阵眼。
用自己的血肉和本源,强行封住阵眼缺口。
噬魂阵瞬间激活。
漆黑荒煞从阵眼喷涌而出,浓稠得像实质,化作无数黑色蛇影缠上云烬的手臂、肩膀、脊背。
蛇影钻进皮肤,每钻入一条,就有一截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塌陷。
云烬闷吼一声。
荒煞从外面啃,幽冥尸毒从里面烧,内外夹击。
淬骨骨骼寸寸崩裂。先是指骨,碎成齑粉。然后是掌骨、腕骨、前臂,碎裂声一刻不停。
赤红纹路在荒煞侵蚀下逐段熄灭。
从指尖开始,往手腕退,往肘部退,像一条正在缩短的燃烧引线。
但云烬没有松手。
他用已经碎成渣的双手死死压住阵眼,龙筋本源化作一堵血肉屏障,把噬魂阵的杀意全部困在自己身上。
荒煞扩散被截断了。
没有向外蔓延。
没有波及任何人。
云烬的脊背弓起,整个人蜷缩在阵眼上方,像一头用身体堵住洪流缺口的兽。
黑色蛇影缠满全身,血肉一寸寸消融,露出下面灰白的碎骨。
他偏过头。
目光越过满广场的人,越过骨质穹顶,越过暗湖,望向巨兽遗骸深处,沈叶消失的方向。
嘴唇动了。
但墨傲霜看懂了。
“活下去。”
赤红纹路最后一缕光芒在云烬心口位置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少年的身体彻底被漆黑荒煞吞没,连轮廓都看不见了,只剩一团翻涌的黑雾蹲在阵眼上方,像一座沉默的坟。
阵眼底部,噬魂阵被龙筋本源燃烧殆尽后的残余能量强行撑开一条裂缝。
裂缝沿着地砖缝隙向祖殿方向延伸,金色铭文在裂缝两侧疯狂闪烁。
祖殿大门震动了。
淡金色光膜出现层层波纹,殿门缝隙缓缓扩大。一线微光从门缝中渗出来,照在满地碎石与黑雾上。
门,开了一条缝。
上千修士、六十余金丹、三方势力首脑,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阵眼上方那团正在消散的黑雾。
皇甫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算计里没有这个选项。
一个将死之人,主动扑上噬魂阵,用血肉堵住杀阵,替所有人挡了那一刀。
这不在计划里。
韩烈站在高处,嘴唇紧抿,一个字没说。
墨傲霜跪在原地。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跪下的。膝盖砸在骨砖上,疼,但她感觉不到。
手里还攥着那柄残剑。剑身上最后一道裂纹延伸到剑柄,整把剑碎成两截,掉在地上。
她盯着那团渐渐稀薄的黑雾。
什么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