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Onice

作品:《试婚纱遇到前男友后》

    上一次亲吻是在什么时候?

    郁弋扬不记得了。

    他和棠梨亲吻过无数次,约会分开时蜻蜓点水的告别吻,出差回来紧紧相拥的深吻,睡前渐渐加深的晚安吻……

    可分手前,她连个吻都吝啬给他。

    导致他想不起来最后的那次吻,只能在梦中找寻,描摹她唇瓣的弧度,无数次回忆亲吻的感觉。

    可记忆会消退,就像公寓里她存在过的痕迹,睡裙上残留的香味,随着时间渐渐消弭。

    他快要想不起来亲吻是什么感觉。

    如今唇齿相贴,已是三年后。

    他们不再穿着宽松的衬衣牛仔裤,被职业套装束缚着,既熟悉又陌生。

    他应该像对待初吻那般循序渐进,给她时间适应。

    可他控制不住。

    他快死了。

    分开892天,快要将他熬干。

    此刻他恨不得将她吃掉,拆骨入腹,藏起来再也不会有人和他抢,再也无法将他抛下。

    他们都无比急躁。

    仿佛空气变得黏稠,包裹挤压着他们更靠近彼此。

    披在棠梨肩头的宽大男士西装外套滑落在地,她后腰抵靠在玄关矮柜上,不知撞落了什么,咚的一声,又咕噜噜滚远了。

    脚下乱作一团,他们也顾不上。

    没有开灯,没有说话,就只是亲吻。

    还有撕扯彼此的衣物,好似这样就能将重逢后的那层伪装撕扯下来。

    郁弋扬终是忍不住,单手攥住棠梨的纤腰往上一提,将人抱到玄关柜上。

    棠梨惊慌呜咽,怕摔下来,紧紧抱住他。

    郁弋扬的掌心还按在她的腰侧,针织衫质地是细绒长毛,细腻顺滑,让他想起分手前不分昼夜的那段日子。

    手指拂过裙面,冰冷的戒指碰到膝盖。

    棠梨突然开始挣扎推他。

    郁弋扬没搭理,反而唇角扯着一抹狠厉的笑意。

    棠梨唔了声,指尖陷进他颈侧的皮肉中。

    郁弋扬咬着后槽牙,“为什么?”

    他想着若是这时候她不长脑,提什么有男朋友了不可以,他绝对不管不顾。

    大不了结婚,反正他随时都可以。

    棠梨双手攀着他,带着几分羞赧,贴着他耳边轻语。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郁弋扬恶劣的怒火抚平了。

    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环着自己的手臂解开,准备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西装外套,里边有他的手机。

    “我现在下单,叫外卖送过来。”

    棠梨攥住他敞开的衬衣衣襟,柔软的手藤蔓般再度缠上来,带着点哭腔,“阿扬别走……别离开我……不想再分开了。”

    郁弋扬简直要被她折磨疯了,不给上,又不给走。

    猛得攥住她纤长的腿,想要报复。

    她嘶了一声。

    郁弋扬瞬间僵住,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撞到上次扭伤的地方了?”

    不等棠梨回复,他已蹲下身,小心托住她受伤的右腿,替她除去高跟鞋。

    “那天疼不疼?”他伸出食指轻轻触碰脚踝处,上次就是这里肿成了大包。

    他看着都疼,棠梨却说不疼。

    郁弋扬抬起脸。

    他半蹲在玄关柜前,棠梨坐在上边,视角的缘故显得她是居高临下地俯瞰。

    可她天生杏眸,眉眼柔和,自带一种无辜柔弱,即使在高处也没有那种凛冽感。

    再加上针织衫被他揉乱,罩着白皙胜雪的人,像是浑身在发光,看得他蠢蠢欲动,难以自抑的疯狂与对恋人的疼惜来回拉扯着他。

    他用唇瓣轻轻覆在她的伤处,一下下啄吻。

    “那时候在和谁打电话?”

    “那个电话有那么重要吗?那么专注连连台阶都没看清。”

    “为什么摔倒了不给我打电话?”

    他的吻极轻,却像是烫到她,棠梨咬着唇瓣忍耐,垂眸看着匍匐在身前的男人。

    郁弋扬的眸光也未移开,将此刻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抱着她光洁纤长的腿,每问一个问题便往上吻一处,最后吻上她的唇瓣。

    “郁……”棠梨按住他的肩膀,惊呼一声,整个身子往后扬。

    郁弋扬只是伸出舌尖在她唇面浅尝辄止。

    卷着几滴水珠,在唇齿间回味,怎么也是甜的?

    他在这方面有些洁癖,以前他们玩得最疯狂的时候,也没试过。

    可他现在吃掉她,从哪里开始吃都可以。

    他闭上眼,再次吻住她。

    棠梨容易害羞,总是咬着唇瓣不肯发出声音,也就喝醉时会袒露自己,会勾住他的衣角说主动,会回吻说她也好喜欢。

    棠梨被亲得嘴唇都麻了,撑着玄关柜想要逃。

    撑起身,身体也是软的,醉意再次涌上来,融化似地,从玄关柜上滑下来。

    郁弋扬起身接住她,手环过膝窝,将软绵绵的人横抱起来。

    将人放在床上,她像是装死放生的鱼,当即朝床头逃。

    郁弋扬握住她的脚踝,又拽回来,“这就不管我了?”

    棠梨上半身埋在柔软的床铺间,纤长的腿顺着床沿落下,踢腾着不肯配合。

    郁弋扬慢条斯理扯下刚才被弄脏的衬衣,随后咬着她的耳垂,在耳边低语,“就说你是白眼狼吧,你说是不是?”

    棠梨别过脸不理他。

    他也不在乎,自顾自地折腾。

    棠梨骂了声,声音闷在被褥间,听不清说了什么。

    郁弋扬深深呼吸,“乖一点。”

    ……

    第二日棠梨醒来,发现自己穿了件陌生的藏青色男

    士衬衫。

    她闭了闭眼,无声叹息。

    昨夜她情绪上头,饮了太多酒,刚开始半梦半醒,分不清现在和过去。

    后来被郁弋扬带回家,差点在玄关走到最后一步,那会她就已经清醒了。

    可脑子清醒了,身体和心还醉着。

    是她没有拒绝。

    甚至内心泛滥成灾,渴望着他的触碰。

    现在演变成这幅局面,她也怨不了别人。

    棠梨小心翼翼掀起薄被,尽量放轻动作,细白的长腿先伸出去,再缓缓试着起身。

    腰上蓦地一紧。

    她才刚支起身,又被拖回去,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棠梨扬起脸。

    因她这一通闹,被子滑下去,露出郁弋扬赤露的上身,昨晚摸过但没看到的宽阔胸膛、紧窄腰身尽收眼底。

    棠梨心脏咚咚直跳,忙将视线往上移。

    他似乎也刚醒,眼中没有平日那种锋锐的冷意,眼睫低垂着,睡意惺忪。

    棠梨,“松手。”

    郁弋扬没有为难她,嘴角浮起一丝暧昧的笑意,“你该不会说昨天是个意外吧?”

    棠梨坐起身,攥紧了指节,“不,我们都是成年男女了,郁总不必放在心上。”

    对啊,本该就是这样。

    他玩她,她也可以。

    说完,棠梨起身下床。

    她身上只一件单薄的衬衣,动作间难免露出许多,她克制自己不去遮掩。

    大大方方走到床脚,他们的衣物混在一起,都掉在地上。

    她背对郁弋扬,解开衬衫,直接脱下。

    郁弋扬在她身后冷哼一声,“棠小姐真是大度啊,昨晚的事情直接算了,一大早上又给我看这些?”

    棠梨知道他是在故意激她,自顾自穿衣服,不理他的冷嘲热讽。

    身后传来床褥的窸窣响动,应该是他也下了床。

    棠梨听到他踩在地毯上,一步步靠近,她低头扣着针织衫的扣子。

    装得再好,手依旧是抖的。

    “可我介意啊,我清清白白这么一个人,你是不是得负个责?”

    郁弋扬就站在她身后,气音拂过她的耳畔。

    棠梨狠狠闭了下眼,咬牙道,“郁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此话一出,肩膀猛地被他攥住,硬是掰转过去。

    棠梨吓了一跳,想着他没穿衣服,下意识往下瞟。

    不知何时他套上了长裤。

    她松了口气。

    旋即被他按在墙壁上,他收拢指节,肩膀顿时生痛。

    棠梨抬眸,想要让他放手。

    不期对上他的视线,他眸中淬着怒火,似是能将一切燃烧殆尽。

    他俯身凑过来,唇几乎贴着她,怒道,“你再拿你那个假男友刺激我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