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岐北军
作品:《无处不逢君》 姜墨看着福月着急的神情,顿时感觉不妙。
“怎么了?”
福月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断着说:“济….济安堂被一群岐北军给围了!”
姜墨一惊,手中的茶水差点撒了出来:“什么!被岐北军围了?!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
“奴婢也不清楚啊姑娘,奴婢一到巷口就远远看到那群岐北军把济安堂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手里提着刀,凶神恶煞的,周围的百姓都绕着走,谁也不敢靠近,奴婢没敢凑太近,只在外围打听了一嘴,说是领头的是个岐北军的总领,叫什么拓跋钧邑的,然后奴婢就赶紧回来和您说了。”
岐北军?
她在汴京这段时日,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岐北军,名义上归朝廷节制,实则早已成了半独立的势力,兵强马壮,盘踞北境,当初汴京大乱,庶子夺嫡,岐北军在背后没少掺和。
萧逸登基的功劳就有他们一份,所以现在岐北军在朝堂愈发无法无天,这支人马是汴京混乱中最大的一根刺。
这样一个军队,怎么会来济安堂闹事?
不对。
姜墨想了想瞬间感到不对劲,她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刚迈出一步,突然被福月拽住了胳膊。
她疑惑地扭过头来。
“姑娘,您难道…要露面?”
姜墨摇了摇头:“不,我不露面,我要先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我怕栾川他们不一定应付得了岐北军,若岐北军不是故意的还好….可若是有人指使他们冲着济安堂来的,那栾川和鸢尾他们便有危险,我必须偷偷去一趟,看一眼情况。”
“好,那奴婢陪您一起。”
“不,你不和我一起,你去找沈昱昭,告诉他,我前段时间查到了济安堂和墨棠阁有联系,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跟他说,今日我先去济安堂看看情况,让他速速赶来。”
“可是….”福月有一些犹豫,沈昱昭脑子这么好,会不会一眼拆穿她们,又或者会发现姜墨是济安堂的东家。
姜墨看出了福月的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没事的,岐北军祸乱汴京城,沈昱昭肯定早看他们不顺眼了,我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福月点了点头:“那姑娘您一定要小心,奴婢这就去办。”
“去吧”
姜墨目送福月跑出院门,自己也快步回了屋内。
她取出一方素色的面纱,又换了一件不能么明显的衣裳,随后便从栖云居后头的小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沈府的后巷通往一条僻静的街面,她顺着巷子绕了好几个弯,才走到通往济安堂的街上。
脚踝的伤还没好透,走快了便隐隐作痛,她咬着牙忍着,脚下尽量放轻,走得又快又稳。
她还没走到巷口,便远远看见那边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都是看热闹的百姓,挤在外围探头探脑,却没有一个敢靠近。
姜墨绕到巷子侧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先看了一眼情况。
济安堂门前,几十个岐北军个个身形魁梧,像一堵人墙似的将济安堂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那人站在最前面,腰间挂着一柄宽刃弯刀,面容粗犷,一双三角眼透着股说不出的阴狠。
他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你们的东家是谁!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否则老子今日就掀了你这破药铺子!”
他身后那些岐北军也跟着起哄,一
声接一声地喊着:“滚出来!滚出来!”
济安堂内。
栾川面色紧绷,却没有慌乱。
他一边示意伙计将病人们引到后院安顿,一边拉着鸢尾退到帘后低声商议。
“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主子?”鸢尾声音压得极低。
栾川摇了摇头:“不妥,主子如今在沈府,那是沈昱昭的地盘,她什么情况咱们都不知道,贸然传信过去,万一被人截了,反而打草惊蛇,我先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好,那我和你一起。”
栾川没有拒绝,两人一起掀帘走了出去。
领头人是岐北军的首领,拓跋钧邑。
他看到有人出来,指着栾川和鸢尾不客气地喊道:“你俩谁是东家?”
鸢尾本想上前,却被栾川抢了先。
“我是。”
栾川不卑不亢道:“不知岐北军今日大闹我济安堂,究竟何意?”
拓跋钧邑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栾川一番:“是你啊……”
他话音一落,猛地一挥手:“来人!抬上来!”
几个岐北兵抬着一副担架从人群后走出来,“咚”地一声将那担架搁在了济安堂门前。
担架上躺着一个岐北人,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嘴唇泛着一种不正常的乌青色。
姜墨在一旁看到这个情况,不禁担忧起来,她偷偷绕过人群,来到济安堂后门,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将几个破箱子叠在一起,翻进了济安堂。
后院安安静静的,几个济安堂伙计正守着被引到后院的病人,见突然有人进来,吓得差点叫出声。
“别慌,是我。”姜墨压低声音,快步穿过后院,掀帘进了内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