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囚雌》 “你居然真的还敢出现……”
萨卡斯猛地攥住雄虫衣领,将对方用力抵在桌上,语气森森。
椅腿在地板上磨擦,发出尖锐的一声。
黑发雄虫被卡住脖子,背部也撞在桌边,却并没有如萨卡斯所想的那样,露出慌张的表情。
而是仰起头,欣赏般地看了几眼他杀气腾腾的样子,随后溢出几声轻笑。
“上校阁下,你弄疼我了。”
因为发声受限,微哑的嗓音掺进些许气音,像一团边缘微硬的羽毛,搔得耳道直痒。
萨卡斯耳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冷笑道:“这么有恃无恐,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他手下威胁般用力,掐住雄虫的喉咙。
希梵利亚白皙的脸庞因为窒息微微泛起粉红,嘴角却依然噙着笑意,他抬起头,仰视着面前的银发军雌:“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没有让你舒服吗?”
“而且,我救了你不是吗?”
萨卡斯眯眼。
希梵利亚语气不紧不慢:“你已经进入了发晴期,只有被标记才能解决,否则只会狂化死去。我也遵循了你的意愿,并没有对你进行永久标记,你不满意?”
“遵循我的意愿?”萨卡斯冷笑连连,“如果真的遵循我的意愿,你就不该开始。”
他本身就对雄虫厌恶至极,比起被雄虫标记,他宁愿精神海狂暴而死!
“况且,你只是想要趁我发晴期,强行标记我,根本不是出于什么好意。”萨卡斯语气危险。
当他忘了那句“我对你很感兴趣,你还不能死”吗?这只雄虫根本就没安好心!
希梵利亚低低笑了声:“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
他赞赏般的看着雌虫,明明是受制的姿态,神情却依旧像是一个上位者,透着高高在上的垂怜。
萨卡斯的眼神愈发冷冽:“既然承认了,那就去死吧。”
他正要用力扭断手下的脖子,希梵利亚忽然开口:“等等。”
萨卡斯冷笑:“怎么,还想拖延时间?我劝你别废功夫了。”
“不。”希梵利亚微微有些窒息,眸光却愈发瘆亮。
他闷闷笑了几声,鎏金色的长眸抬起,凝视着萨卡斯,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你觉得,你能杀了我?”
“为什么?呵,你敢跟我过来,就没想会有现在的下场?”萨卡斯嗤笑。
“那我告诉你为什么。这里是教官宿舍,在军校最北边,周围根本不会有巡逻队过来,你那两个护卫也不在,就算他们在,也比不过我捏断你脖子的速度。还是说,你想用信息素控制我?”
他冷笑着道,“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控制我快,还是我杀了你快。”
“原来是这样,你想的很周到。”
希梵利亚垂下眼睫,嘴角笑意忽然变得有些诡谲。
“不过看来,你还是没能发现,我送给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
萨卡斯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正要动手,却已经晚了。
希梵利亚唇角弧度加深,他缓缓开口,明明是仰视的姿态,却像是睥睨一般,居高临下,吐出两个音节:
“【跪下】。”
砰!
几乎在他出口的瞬间,萨卡斯就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像是一块磁铁,被地面死死黏住,不论如何都无法抬起。
一刹那的震惊错愕后,银发军雌猛地抬头,凶狠地瞪向希梵利亚:“你对我的精神海做了什么?!”
在雄虫说出那两个字后,萨卡斯很明显感到自己的精神海一阵波动,随后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想起来,在那天晚上,这只雄虫第一次进入他的生殖腔时,还进了他的精神海!
“做了什么?”希梵利亚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悠然欣赏眼前军雌的姿态。
银发军雌目光狠厉,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很明显在全力反抗。
但不论他再怎么挣扎,那两只膝盖还是牢牢黏在地面上,半点没有要抬起来的意思。
希梵利亚嘴角挂着笑,从椅子上起身,垂眸睥睨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雌虫,伸出手指,轻挑地勾起对方的下巴。
“听说过精神烙印吗?”
精神烙印?萨卡斯瞳孔一缩。
“看来你知道。”希梵利亚微笑。
理论上来说,如果雄虫的精神力足够强,就可以进入雌虫的精神海,在里面留下专属的烙印。
这是一种可以替代信息素,长久安抚雌虫精神海的办法,只不过因为雌虫精神壁垒普遍较厚,且等级越高壁垒越厚,所以实际能做到的雄虫很少。
但希梵利亚不一样。
生来就是A+的等级,让他可以轻易撬开绝大部分雌虫的精神海,显性虫种的特殊,又增加了他精神力的攻击性。
再加上萨卡斯当时被他凿开了生殖腔,意识昏沉,精神防御减弱,所以希梵利亚刻下这个烙印,根本没花多少力气。
“……”萨卡斯牙齿咬得咯咯响,面色沉郁得可怕。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虫崽,怎么可能没听过精神烙印?
精神烙印的确可以稳固精神海,让雌虫的精神海不会轻易崩溃,但更重要的是,一旦被刻下烙印,也就意味着,雌虫将会彻底被这只雄虫掌控!
就像现在,只是因为雄虫的一句话,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被迫跪在这只雄虫的脚下。
这只该死的雄虫!
他死死瞪着面前的雄虫,银色的眼眸森寒一片,满是愤怒与杀意,又像是燃烧的烈火,灼灼明亮,充满野性难驯的生命力。
希梵利亚盯着这双眼睛,唇边笑意加深:“你似乎杀不了我了,上校。”
几条精神丝从他身上游走出去,将门窗关死,窗帘也拉了起来。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萨卡斯心头一冷,眼神顿时沉了下去:“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希梵利亚语气玩味,眸中涌动着晦涩的暗光,“不如你猜一猜?”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萨卡斯背后寒毛直竖,他一咬牙就想往旁边扑倒,但飞射过来的精神丝却比他预想的更加灵活,三两下就追上来,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雌虫双手被束在一起,向上拉高,腰腿上也分别绑着精神丝线,原本只是被迫跪下,现在却连手脚都不再受自己控制。
“该死的!放开我!!”
银发军雌两眼冒火,浑身肌肉贲张,在军装下显出明显的轮廓,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扯不断这看似纤弱的丝线。
“别着急,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梵利亚勾起嘴角。
他欺身下压,凑在雌虫的脖颈间,轻轻嗅闻两下,自言自语般道:“上次留下的都没了……"
心中闪过一抹不快,希梵利亚眯了眯眼,嘴角的笑容泛出一丝冷意。
“上校,你的信息素依赖症还没过去吧?”
萨卡斯身体不能动弹,只感觉到随着雄虫的动作,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皮肤,脖子上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恶狠狠瞪着雄虫,正想怒骂,就听到对方问出的话,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滚开——呃!”
低吼声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变成了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馥郁的玫瑰气味从雄虫
身上散出,迅速弥漫到整个房间之中。
萨卡斯猛地一震,呼吸陡然乱了几分,身体一瞬间变得燥热无比。
他血液里的雄虫信息素已经快要全部消失,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也是戒断反应最严重的时候,身体难受到了极点,几乎一闻到这熟悉的信息素,就立即产生了反应。
粗粝的烈酒味道不受控制冒出,火烧火燎地充斥在房间里,又被柔美狰狞的玫瑰枝条禁锢住,侵压,吞噬。
萨卡斯死死咬住牙,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变化,他脸色发黑,愤怒地瞪着面前的黑发雄虫。
该死的雄虫,难道又想标记他?!
仿佛要印证他的猜想,雄虫低笑一声,手指箍住他的脖颈,暧昧地摩挲着。
被触碰的地方顿时像起了电流,一阵阵酥麻感沿着脊柱传遍全身。
萨卡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随即暴怒地挣扎起来:“滚远点!别碰我!”
他一双银眸死死瞪着希梵利亚,满是凶戾和血腥气。
“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感兴趣吗?”
希梵利亚低低开口,着迷般看着他的双眼,伸手抚摸:“就是因为,你的这双眼睛。”
眼球受到刺激,眼皮反射性想要闭合,却又被手指强硬撑开,不容抗拒地抚摸着。
萨卡斯紧紧咬牙,用力挣动一下,却又被缠得更加紧密。
一直到那只眼球泛上血丝,眼眶通红,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希梵利亚才收回手。
他看着指尖的水光,淡淡道:“还要挣扎吗,上校?这可是你精心挑选的好地方,没有虫会过来这里,谁也救不了你。”
放下手,黑发雄虫望着瞪视自己的雌虫,又勾起嘴唇:“或者,你也可以向我求救。”
“你、做、梦!”萨卡斯一字一顿,他眼神猛地发狠。
下一秒,只听刺啦一声——
巨大的银白虫翼骤然撕裂衣物展开,锋利的翼尖反射出森森寒芒,如同冰冷锋寒的银白刀刃,狠狠袭向雄虫的喉咙!
雌虫的翅膀是最强悍的武器,这一下如果碰到,雄虫孱弱的身体直接就会被洞穿!
可这凌厉的武器,却在下一瞬蓦然停住。
锋利的棱刺抵在雄虫喉咙上,将雪白的皮肤微微刺破,一缕殷红的血迹从伤口冒出,顺着修长的脖颈线条蜿蜒而下。
巨大的虫翼用力向前,不断挣动,却无法再进一步。
不知何时,密密麻麻的精神丝布满了整个房间,足以撕裂星舰的巨大虫翼陷入精神丝网,犹如飞蛾落入蛛网,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昏暗的房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蜘蛛的巢穴,伫立在中央的黑发雄虫,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雌虫粗重的呼吸。
希梵利亚慢慢抬起手,指尖擦过脖颈上的血迹。
鲜红的血色涂抹在白皙的指腹上,对比极其分明。
“真凶啊,上校。”
希梵利亚睨着手上的血迹,指腹捻了捻,感到了一股黏稠的质感。
他低低笑了起来,兴味浓烈:“你真是每一次,都能给我惊喜。”
萨卡斯身上杀气狂飙,狠狠挣动,两只死死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希梵利亚垂眸看着他。
银发雌虫全身上下都被束缚住,翅膀也被捆得严实,被强压着跪在地上。
分明狼狈到了极点,却死也不肯低头,眼里燃烧着烈火一般的明亮色彩。
“是吗……”
希梵利亚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鎏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起瘆亮幽光,像捕食者锁定猎物,牢牢锁定在雌虫身上。
“那么,我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