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打

作品:《偏偏放不下》

    程芷想过这场绑架可能是俞守业安排的。

    但真当自己亲眼看见俞守业跟俞松出现时,心底还是不由得渗出一丝冷意。

    就算再不亲近,他们也是她的外公和舅舅,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而如今,她所谓的外公,所谓的舅舅,竟然安排人绑架她!

    “看你的表情,好像挺惊讶?”俞松脸上噙着一抹冷笑,“怎么?没想到是我们?”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俞守业将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臭丫头还跟以前一样没大没小,见着长辈不知道先打招呼?!”

    程芷被荒唐到笑了,“什么长辈?绑架自己外孙女的长辈?”

    “什么绑不绑架的?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俞守业在俞松的搀扶下,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不过是请你过来说几句话。”

    请?

    安排人把她迷晕,五花大绑把她关在这里的那种请吗?

    程芷低头冷笑了一声,实在不想搭理这番诡辩。

    “笑什么笑?”俞松对她没什么耐心,一看见她就想起上次被泼水搞得一脸狼狈的样子。

    程芷:“你觉得我在笑什么,我就在笑什么。”

    “你!”

    “行了小松,正事要紧,你跟一个小娃斗什么气?”

    俞守业唤住俞松,转脸看向程芷,“岁岁,上次娇娇闯祸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们当长辈的管教无方,连累你差点受伤,外公跟你赔个不是。”

    “你舅舅上回也去医院给你道过歉了,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程芷看着他一脸坦然的表情,若不是自己被四肢反绑在椅子上,她都要误以为他真的是在道歉。

    “你舅舅的公司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因为你的事导致资金链断裂,整个公司现在都已经瘫痪了,再这么下去关门是早晚的事。”

    俞守业手杵着拐杖,看着她,“你现在给蔺则延去通电话,就说你已经原谅娇娇了,让他别再因此卡着审批不放。”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俞松公司贷款审批的事。

    程芷自然是不想配合的,没人规定对方道歉她就一定得原谅。

    况且她跟俞松的恩怨又何止俞娇娇这一桩?

    “我不懂什么贷款审批,舅舅如果需要资金,应该去找银行而不是我。”

    此话一出,俞松脸色瞬间就变了,“我就说这死丫头欠收拾,您还让我好好跟她说,好好说有用吗?”

    语罢,他突然大步冲过来,一个大耳刮子猛地扇在了程芷脸上。

    “贱蹄子,好好给你道歉赔礼你不接受,我看你就是欠打!”

    那一巴掌力道极大,程芷被扇得偏着头,左耳一阵嗡嗡嗡的声音,脸上是红辣辣的疼。

    “好了,小松!”俞守业这才慢悠悠呵止他,“岁岁始终是你外甥女,当长辈的没个长辈的样子。”

    俞松没吭声,恶狠狠瞪着程芷,胸口一阵起伏。

    俞守业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岁岁,你也别怪你舅舅打你,这回你确实有点太不懂事了。”

    “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何必这样为难你舅舅呢?”

    程芷不屑地勾了下唇,没有言语,脸颊的刺痛令她整个人更加清醒。

    “爸,你看见没?你看见没她又在笑!”

    俞松怒火中烧,“我就说这个贱人跟她妈一样,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他妈的欠收拾!”

    程芷却听见了重点,“你说我妈什么?”

    俞松没应声,程芷看出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大抵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说话!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妈该死!”俞松挺直腰板,“她要是稍微学聪明点,少跟我们对着干,也不会......”

    “小松!”俞守业打断他,横了他一眼。

    俞松绷了绷唇,没再往下说。

    俞守业:“岁岁,外公再问你一遍,你舅舅公司这个忙,你究竟是帮还是不帮?”

    程芷冷着脸没说话。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危险,激怒俞松和俞守业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最聪明的办法就是虚与委蛇,假装合作,然后借机求救。

    可她骨子里是很犟的,个性冲动,脾气也硬,这一点由始至终没变过。

    她就是恨毒了俞松和俞守业。

    尤其俞松方才咒骂她母亲的那番话,还激怒了她。

    她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眼见她始终不配合,俞守业脸色沉了下去。

    “犯贱!”

    俞松啐了一口,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连人带椅子一起拎了起来。

    “我他妈真是给你脸了,好赖不分的贱人!”

    猛地将她扔在地上,身后的椅子砸在地板,巨大的冲击力,椅子的棱角硌着她的身体,钻心的疼从身体各处传来。

    她眉头皱紧,蜷缩侧躺在地上。

    俞松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抽出皮带,“欠收拾的玩意儿,小时候就是这副贱样,仗着程家有点小钱动不动给我耍大小姐脾气!”

    啪的一声,一皮带用力抽在了程芷的胳膊上。

    撕裂般的痛浸入骨髓,火辣辣地窜进四肢百骸,程芷疼得闷哼了一声,浑身发抖。

    “跟你妈一样,都是烂货,都他妈该死。”

    说完,俞松又是一下甩了过去。

    “呃!”程芷痛得浑身冒汗,死死咬着牙,双眼血红恶狠狠瞪着俞松。

    “贱骨头,还敢瞪我!”

    啪!

    “啊!”程芷身体蜷紧,剧烈的疼痛令她忍不住发颤,她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几乎快要痛晕过去。

    “好了,”俞守业见她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才慢悠悠喊停,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你看你,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非要激怒你舅舅。”

    “这电话,现在能打了吗?”

    程芷还没说话,俞松又是好几下猛地抽了过来。

    “呃!”

    “啊!”

    她疼得浑身发抖,额头渗满冷汗,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被抽得皮开肉绽,留下一条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就在她几乎快痛晕过去时。

    砰的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一辆黑色大车直接撞开铁门冲进客厅。

    重物撞击、玻璃碾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程芷倒在地上,朦胧的视线里,她看见蔺则延从车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