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轩咧嘴一笑,“今天也该回去了。”

    “那就说定了。

    下次煤屠险砸黄鸸来。

    不过……这条大鱼,让给我咋样?”

    “您拿去!这么多鱼,我一个人吃不完,分给大爷们也行。”

    陈老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车票,递过来:“不占你便宜。

    这张票,算换你的鱼。”

    王庭轩眼睛一亮。

    正愁找不到车票呢。

    “陈老,别的我不敢要,这票,我可太想要了。

    那就谢了。”

    王庭轩拎着鱼往回走,脚底生风。

    路上几个大爷见他手里有货,立马凑上来换东西。

    他摆摆手,只收了点零头,不贪多。

    赵大爷笑得合不拢嘴,边走边说:“庭轩啊,今天你可算露脸了。”

    “咱们这帮老头里头,有几个来头不小。”

    “人家坐车来的,不是一般人。”

    他也不太清楚底细,但眼力劲儿在那儿摆着。

    消息传得比腿快,还没到院门呢,四合院就炸了锅。

    “老阎,真钓上来大鱼了?”

    三大妈一把抢过鱼桶,眼睛发亮。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

    阎埠贵咧嘴笑,“还分了鱼,我拿一斤棒子面票换一条。”

    “哎哟,咱可占便宜了!”

    三大妈拍大腿,“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可惜不住咱们院。”

    “住不住没关系,关系打好就行。”

    “改天去串个门,不就熟了?”

    “成,听你的。”

    两口子精打细算了一辈子,这话听着顺。

    37号院门口,王庭轩提着六条鱼进屋。

    “轩哥,真钓上来了?我咋没跟着去,错过了五十斤的大鱼!”

    娄晓娥眼巴巴瞅着。

    “下次带你去,别急。”

    “今晚炖一锅,让大伙儿都喝上汤。”

    娄晓娥点头,心里踏实。

    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稳,鱼肉不愁,人情也得讲。

    嫁给他这么久,她也开始学着跟人说话,学着低头,也学着张嘴。

    鱼汤一出锅,香气冲天,十里外都能闻见。

    赵大爷早就吹出去了,每家都端着大碗来排队。

    六条鱼,不够分。

    王庭轩干脆加水多炖,整锅汤浓得能挂勺。

    吃不上肉,喝口汤也过瘾。

    花姐接过满满一碗,连忙推:“晓娥,太多了,你们自己留点。”

    “花姐,我们家够吃了,您带回去给孩子补补。”

    花姐家孩子一堆,日子紧巴。

    “行,我记着你这份情。”

    “我在厂里盯着,不让别人欺负庭轩。”

    大伙儿哄笑一片。

    老郭在家喝汤,媳妇也乐:“这小两口真靠谱。”

    他娘子和娄晓娥处得像姐妹,谁家有事都照应。

    郭大撇子心里嘀咕,自己好歹是车间副手,可厂里谁不冲庭轩低头?他嘴上应着:“行了,我心里有谱,谁敢动他,我罩着。”

    老婆在屋里没地位,见他点头,闭了嘴。

    37号院热闹得像过年,38号院却冷得像冰窖。

    “王庭轩这小子真出息,要是住咱院多好,说不定真能给咱养老。”

    大妈盯着易中海说。

    易中海听得牙根发酸。

    厂里王庭轩对他爱答不理,比傻柱还敷衍。

    贾东旭一走,他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

    每月十块借出去,现在连个响儿都没了,心疼得直抽气。

    “别提了,东旭走了,往后日子紧着过。”

    大妈眼巴巴问:“老易,聋老太太说傻柱能养咱们,靠谱吗?”

    易中海咬着牙想:傻柱是他眼下唯一的指望。

    “要是傻柱也能娶个肯养老的媳妇,那才妙。”

    话音刚落,他又皱眉:“可万一人家不答应呢?”

    大妈心头一颤,悔得直搓手。

    早知道生个娃多好。

    “这王庭轩,鱼都钓到手了,也不知道送点来,孤儿寡母过日子多难!”

    贾张氏瞪眼骂。

    秦淮如懒得搭理她,小时候哪喝过贾家一口汤?

    “妈,人家又不是咱院的,凭什么送?”

    桌上摆的,是何雨柱的饭盒。

    这段时间,都是这个盒子往贾家跑。

    “傻柱也不过是个老实人,还不如王庭轩这野路子会做饭,肉都不见一块。”

    贾张氏嘴上嫌弃,筷子却抢得快。

    自从贾东旭走后,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孩子饿得直哭。

    “要不是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傻柱才不会天天送。”

    “易中海也够狠,东旭一死就翻脸,自己抠门,偏让傻柱替他掏钱。”

    秦淮如心里也堵得慌。

    工资没了,连易中海那份也没了。

    “妈,以后还得靠一大爷,别乱说话。”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可又知道秦淮如说得在理。

    可这钱又不是易中海出的,她怕个啥?眼珠一转,立马有了主意:“淮如,把傻柱抓牢了,以后他带的饭全归咱们家。”

    秦淮如听了直点头,自己本事摆在那儿,拿捏个傻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把傻柱攥在手心,谁还敢拿架子?易中海不就靠着傻柱养老嘛。

    “妈,我懂了,傻柱该多照应咱们。”

    她嘴角一扬,“以后我就在院口等着,顺手把饭盒拿回来。”

    贾张氏盯着女儿的脸,还是不放心:“下个月你去轧钢厂上班,先去戴环吧。”

    秦淮如一听就炸了:“妈,说啥呢!”

    “别装傻!”

    贾张氏冷脸一沉,“你想留在这城里,就老老实实去戴。

    我告诉你,要是敢碰别人,我死了也不放过你。”

    秦淮如翻了个白眼,心里冷笑:一边让我给男人卖惨,一边逼我戴环,不就是怕我怀上孩子?

    这些年在贾家跟牛似的干活,吃的是剩饭,穿的是旧衣,早就不爽了。

    要不是为了几个娃和城里的身份,她早就走人了。

    真要碰上个心动的,万一怀了孕,名声全毁。

    思来想去,只能咬牙答应。

    “傻哥,今天有鱼汤味儿,馋死我了。”

    何雨水一进门就吸溜鼻子。

    何雨柱还在回味刚才秦淮如那身子的触感,连饭都忘了吃。

    听见妹妹回来,猛地回神,皱眉道:“没了,都给她家了。

    窝窝头凑合吃吧。”

    “又给她们家?我都多久没吃上你做的菜了?”

    何雨水小声嘀咕。

    这话一响,他心头一紧——确实好久没顾上妹妹了。

    “一大爷说秦姐家难,让我帮把手。

    可秦姐说棒梗饭量大,不够吃,我就全给她送过去了。

    明天给你带点好的。”

    何雨水噘着嘴,不敢多说,小声问:“那聋老太太咋办?”

    “一大爷说了,一大妈会送饭过去。

    让我专心照顾秦姐家。”

    她年纪不小了,心里明白——一大爷家吃的哪是饭?不过是糊弄人的残渣。

    可怜那个总抢她肉吃的聋老太太,也不知道能不能咽得下去。

    何雨水蹲在墙角啃冷饼,饿得前胸贴后背。

    聋老太太家灶台还冒烟,她却连锅都揭不起来。

    王庭轩骑着破自行车晃荡进巷子,车把上挂着只野兔。

    这日子真不一样了,厂里人见他都点头哈腰。

    下班铃一响,他甩开工服就往城外跑。

    山沟沟里转一圈,回来时裤兜鼓囊囊全是肉。

    隔壁老张搓着手凑过来:“庭轩,你那兔子哪儿打的?”

    “山后头,松林边。”

    他咧嘴一笑,没多说。

    二食堂顿顿端出炖野鸡,香气飘满楼道。

    有人偷摸数:这月第七回了,比厂长请客还猛。

    李副厂长捏着饭票直皱眉。

    他盯着菜单 ** ,心口像被针扎——基层吃得比他还欢?

    “宋副部长,基层招待超标了。”

    “哎哟,李厂长您别急。”

    宋副部长摊手,“是王庭轩自己弄的,便宜,还省事。”

    “我问的是野味!”

    李副厂长脸沉下来。

    “那是他自己去打的,量少,我没报。”

    宋副部长讪笑。

    李副厂长咬牙,心里骂娘。

    野味太少,拿不出手;可不让搞,又怕 ** 。

    “去问问王庭轩,能不能多弄点。”

    这话一出口,宋副部长背后冒汗。

    他找到王庭轩时,对方正坐在小凳上剥蒜。

    “庭轩,厂领导想多要点野味。”

    王庭轩抬头,手指停在蒜皮上。

    “能弄多少,看天意。

    现在冷了,野物早藏了。”

    “能不能再努力点?”

    宋副部长压低声音。

    王庭轩咧嘴,眼里有光。

    “你要是真想要,明天跟我上山走一趟。”

    宋副部长一拍桌子:“庭轩,这事儿你得上心。

    多弄点回来,我好交差。

    赵班长马上退了,下个月就让你顶上,工资直接涨到四十块,干不干?”

    王庭轩挠了挠头,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打鼓。

    他咂摸着这活儿难办,但又不好驳脸子,只能点头:“行,我去瞅瞅,不过能不能成,真没把握。”